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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僻靜的宅院中,一個紅衣‘女’子正靜靜的沉睡在一張雕刻‘精’細的大‘床’之上,本該是幅極美的畫卷,但卻由于那微微泛白的面‘色’以及那時而緊促的雙眉,時而微顫的睫‘毛’,無一不是在暗示著此刻睡夢中的‘女’子那濃烈的不安與焦躁。-叔哈哈-

    是哪?

    這是哪?

    在夢里,到處都是一片白霧皚皚,看不清前后,‘摸’不到四周,仿佛天地不見,唯獨留她一人,這是死一般的安靜,充斥著數(shù)不盡的絕望。

    內(nèi)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不安的絕望,與不甘的憤然。

    她好像,有著一個執(zhí)念,可是,她卻忘了它。

    是什么?

    只是想一想,都會讓自己覺得痛徹心扉,宛若窒息。

    心臟處無規(guī)律的‘抽’搐,拖地的紅‘色’群尾,看上去就像是一汪鮮血一般,綻放在那里,美得奪目而又凄慘無比。

    是誰?

    眼前好似有殘影閃過,在那些個破碎凌‘亂’的畫面中,記錄的是一個‘女’子悲慘的一生。

    亦或許,是命運捉‘弄’,亦或許,是‘性’格使然。

    她明明可以有機會活的很好,可是到最后卻落得個身死道消。

    一切只是因為一個‘女’人與一個男人。

    對那個‘女’人的嫉恨,對那個男人的眷戀。

    是誰?

    他們到底是誰?

    就像是不會游泳的人被無情的投入大海一樣。

    那漫天的海水澆灌而來。壓迫得她無法呼吸,漸漸的,‘迷’‘蒙’了雙眼。漸漸的,一點點沉淪下去。只能本能的伸著手,渴望著那黑暗中唯一的一縷光源。

    下一刻,她覺得自己好像變得很輕很輕,像是一片羽‘毛’,徐徐的升起,卻感覺不到分毫的重量。

    終于。她突破了海面,融入一片金燦燦、暖洋洋的世界。好像是母親的味道,溫暖而可靠。

    她忍不住貪戀著,努力的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恍然間,似是有一道身影想她逐步走來。逆著光,她看不清那人的五官樣貌,只是依稀可以辨別,是一個身材偉岸、瀟灑的男子。

    他于她的不遠處止步不前,就那么靜靜的佇立在那里,望著她。這本該讓人覺得詭異的一幕卻沒有讓她覺得半點的不適,反而有種很懷念的感覺,不知不覺間,竟是緩緩淌下了兩行淚水。

    是誰?

    他是誰?

    她想要靠近他。想要看看他的樣貌,想要迫使自己去辨認出他??墒菬o論她怎么掙扎,都無法靠近他一步。只是在努力間,終于得以挪了挪位置,當陽光不再直‘射’而來,她終于看清了那張面容。

    一瞬間,好似天崩地裂,腦海里。脹痛不已。

    唯有那一個好聽的聲音依舊徘徊在她的耳畔,這是那個男子的聲音。他再質(zhì)問她:

    “為什么要忘記,難道連記住我,也是一種奢求嗎?”

    男子的五官硬朗中有著一股灑脫不羈的風(fēng)流,本該是個肆意暢快的人,可是在望向她的時候,卻是滿滿的難過與失意。

    這一聲聲的質(zhì)問,好像一把利劍,劍劍戳入她的心窩。

    眼淚無聲的流下,似是要匯聚成河。

    她掩面而泣。

    為什么要忘記?

    為什么連他最后一絲的奢望,也要剝奪。

    ......

    一曲妙音,引得無數(shù)賓客探尋。大堂之上,一時間竟是‘私’語不斷。納蘭大人很是滿意自己所引起的這一片輿論,持起酒杯,悄悄瞥眼向著兩邊打量過去,卻又不得微微皺了皺眉頭。

    這二位的反應(yīng)實在是太過自然了。原本最該被其吸引的兩個人,此刻看去,卻是一人持杯自飲,時而隨著賓客談笑幾句;一人斂目含笑,慵懶的靠在一處讓人看不清神采。

    宛如霧里看‘花’一般,朦朦朧朧,真假難辨。

    正因為這一切都太過自然,所以才能更加說明,他所‘精’心策劃的這一切在現(xiàn)實中有多么的空‘洞’。

    握著酒杯的手不由得微微使上了幾分力氣。

    想要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嗎?

    獨善其身?簡直可笑!

    進了他這納蘭府,管你們是不是天潢貴胄,都得依著他的玩法來玩才是。畢竟,他策劃了如此之久,眼下已然是孤注一擲,他,容不得自己為自己留下半分的退路。

    一切,都是為了納蘭世家的昌盛不敗,為了他,納蘭世家的代代榮耀。

    舉杯而盡,待看四周依舊是一副興致勃勃、追問不休的場景,納蘭大人不由得嘴角微微含笑。這才是該有的反應(yīng),一如眾賓客一般,沉浸在這美妙至極的仙曲樂音之中才對。

    略微沉了沉聲,納蘭大人方才轉(zhuǎn)而一笑,放下酒杯拱了拱手道:

    “著實叫兩位皇子殿下,及諸位大人見笑了,這曲子若是無誤,應(yīng)當是我家的長姑娘為老爺子特別譜寫的賀壽之曲,想來應(yīng)是在松鶴園內(nèi)演奏,故而驚擾了眾位,著實失禮得很啊?!?br/>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坐下一位中年男子聞言則笑著接話道:

    “哎,納蘭大人這話說的實在過謙。這納蘭小姐孝心一片,理當夸獎幾分,更何況此曲只應(yīng)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

    納蘭大人聞言則是微微一笑,道:

    “過贊,過贊啊?!?br/>
    隨之,又是一番客氣夸贊。

    說話間,‘門’外一個小廝微微低首垂袖的走了進來,他盡量降低的自己的存在感,悄然來到一旁獨自飲酒的錦衣少年身后,俯身說了幾句,便見那少年渾不在意的揮了揮手,讓那小廝退下,卻在不為人知的背后,悄悄握緊了手中的酒杯,暗自嗤笑道:

    “納蘭幽若,居然可以逃出他的監(jiān)控,當真不愧是老‘奸’巨猾的納蘭世家嫡長‘女’,真是破的納蘭世家的真?zhèn)靼?!?br/>
    這一幕雖然沒有別其他人看到,但是卻落入了一直緊密觀察著這邊的兩人眼中。一位便是這作為東道主的納蘭大人,另一位則是在一旁時不時飲酒笑談的安伊川。

    微微轉(zhuǎn)了轉(zhuǎn)手里的酒杯,安伊川不無心情大好地望著杯中的陳年美酒無聲道:

    “養(yǎng)虎不成成虎患的感覺如何?我敬愛的兄長啊?!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