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英明神武的紈绔,自然是不可能被壓著打只能壓著別人打,所以章雨夕自然是在半空中踹人的那一個,當(dāng)看到那一片被壓爛的葡萄的時候章雨夕莫名就有種不祥的預(yù)感,等看到戚華漆黑的臉心中便咯噔了一下,腦中只剩下兩個字……要遭!
腦子里剛剛意識到糟糕,身體已經(jīng)自己動了起來,三兩步就蹦到戚華身邊拉住對方的袖子下巴朝葡萄架那邊一揚(yáng)告狀的話隨口就來:“哥哥,我告訴你哦,這個人簡直莫名其妙,我剛進(jìn)來她就對我出手了,現(xiàn)在還壓壞了哥哥的葡萄架子,真是罪大惡極,哥哥說怎么辦,要不要長歌幫你直接把人料理了?”
“……”戚華清冷的雙眼斜了對自己露出諂媚笑容的少女,沒吭聲。
“哥哥生氣啦,我不是故意沒有白天來的,我跟你說呢,我今天好可憐的,陛下要我給她每天做一只蹄髈呢,我夾了一上午的豬毛呢,下午又看了一下午的爐火……而且陛下一共要十八只蹄髈呢,還不能重樣燒法!”章雨夕眨著雙眼看著戚華把自己的手伸給戚華看,見戚華眼中清冷被柔和所代替才轉(zhuǎn)頭對上一瘸一拐爬起來的女人,“話說,這人是誰,看著不像西寧侯府的,哥哥你認(rèn)識么?”
章雨夕話剛落就見那女人對著戚華單膝跪了下來,口中稱著:“少主?!?br/>
少主?
嗯哼?
章雨夕一臉懵圈的看著面無表情的戚華,她家戚華哥哥不是西寧侯府的大公子么?這濃濃江湖味的非法組織稱呼是怎么回事兒?
“你怎么在這里?”戚華真是慶幸清華園夠偏僻,和仆從活動的區(qū)域隔了一個大花園不算,離主院更是遙遠(yuǎn),所以葡萄架子倒下來只驚動了院子里的小廝和看院門的賈嘟嘟,,并沒有再多人聽到,當(dāng)然就算聽到也沒有關(guān)系,不管白天還是晚上賈嘟嘟就不會放任何人進(jìn)院子。
“回少主,我是來為少主守夜的。”來人正是戚華的那群小伙伴中的一個,是武功最好的幾人之一,名為弦琴,乞丐孤兒出身并沒有姓氏,她的師傅是一個喜歡彈琴但是從來只能彈出魔音的人,撿到她的時候正好剛得了一把好琴,于是就為她取名弦琴。
“你先回去,明天我出去再細(xì)說?!逼萑A見弦琴站在那里不動抬手揉了一下額頭,弦琴室那群人中最固執(zhí)的,沒有之一,于是換個說法道,“你先回去換個衣服再來。”他就不信弦琴一瘸一拐地回去了袁鹿還能放她出來,果然弦琴走了之后就再也沒有回來。
“哥哥?”章雨夕見戚華往回走立刻屁顛屁顛的跟上去,嘴里叫著哥哥,臉上寫著【我好好奇,我真的好好奇,哥哥你快說給我聽】的表情。
“元道燉的銀耳粥端一碗過來?!逼萑A一邊說一邊推開房門進(jìn)去了,章雨夕在小廝們的目瞪口在之下也跟了進(jìn)去,三道和六道想要上前去攔就被應(yīng)聲準(zhǔn)備往小廚房而去的元道攔住了。
“元道哥哥,這……這……”三道還有些暈乎,但是不論如何放陌生女子進(jìn)公子的房間是絕對不對的!
“這人是誰呀!”六道瞪大眼看著元道,一臉的【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元道哥哥】的表情。
元道嘴角抽了抽:“吵什么,那是我們未來的妻主夫人!”
“章霸王——”二道低呼一聲立刻捂住嘴,其他小廝也是倒抽一口冷氣,那就是傳說中的章霸王?
天??!
“妻主夫人好漂亮!”最小的五道一下子就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二公子眼睛好瘸!”六道可是見過三皇女的,雖然單看也是俊朗非凡,但是和章霸王比起來那就沒有可比性了,特別是剛才章霸王對著他們公子笑的時候,那真是瞬間就春暖花開的感覺。
不過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后又馬上捂住嘴,一臉我什么都沒說,你們什么都沒聽到的表情。
其他人沒有出聲不過都是一臉贊同的表情,只有招呼小伙伴們收拾葡萄架子的元道表情有些高深莫測,自家小伙伴們看到章霸王和他們公子說話的樣子就以為對方對別人也是如此了?簡直是做夢!再想想以前章霸王在外面是一個什么名聲?光臉好看有什么用?
然而人都是視覺動物,長得好的本來就比較占便宜,更別說長得特別特別特別好的那種,更別說這會兒章霸王還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不好的一面,所以小廝們很是想不通,即使是因?yàn)檫@一個月跟著戚華出門聽多了傳聞的元道也保持著沉默,畢竟親眼所見和傳聞那真是太天差地別。
院子外面小廝們點(diǎn)著燈搶救葡萄架下還算完整的葡萄,房間里戚華正拿著章雨夕的手端詳:“手酸了?”
“嗯?!闭掠晗c(diǎn)頭,笑瞇瞇的道,“哥哥幫我揉揉?”
戚華看了一眼沒有回答不過手指倒是動了,開始幫章雨夕按手指:“陛下要你親自做十八個蹄髈?”
“嗯?!闭掠晗c(diǎn)頭舒服得瞇起眼睛,“戚華哥哥那人是誰呀?”
“你會下廚么?”戚華直接無視了章雨夕的問題。
“會啊,我會做很多好吃的呢,我以后做給哥哥吃啊?!闭掠晗Φ靡獾膿P(yáng)了揚(yáng)眉毛,然后又問,“那個人為什么叫哥哥少主呢?”
“你明天打算怎么做?”戚華又一次無視。
“……”章雨夕看著面無表情的戚華,面色微微糾結(jié),“明天打算清蒸蹄髈?!?br/>
“嗯。”戚華以為章雨夕還會問,卻發(fā)現(xiàn)她不再開口問了,而是說起了別的,比如盛京城里哪里的東西比較好吃,哪里的舶來品比較有意思,等那十八個蹄髈的事兒完了她就帶他去看看,還有哪里的風(fēng)景比較好,還有溫泉莊子,還有幾匹好馬,還有她從皇帝內(nèi)庫里得來的東西,有什么稀罕的下次帶過來給他看。
“我有一個師傅?!逼萑A突然開口說道。
“誒?”章雨夕一愣立刻反應(yīng)過來,立刻閉上嘴眨巴著眼看著戚華。
“我遇見她的時候,她是一個乞丐。”
乞丐?!莫非是傳說中主角會遇到的乞丐高人?
哇!她家戚華哥哥是有主角光環(huán)么?
戚華說到這里看向章雨夕,并沒有照常理會出現(xiàn)的嫌棄或者忍耐的表情,甚至連驚訝都沒有,只有一雙閃著光的漂亮雙眼。
戚華被章雨夕的表現(xiàn)懵一下,章雨夕就已經(jīng)等不了了:“然后呢,然后呢?武功很高么?深藏不漏么?哥哥的功夫是這位高人教的么?乞丐師傅外表是乞丐,其實(shí)是江湖上非常有名又厲害的人是不是?”
戚華:……
“……嗯,算是吧?!逼萑A表情有些空白的點(diǎn)頭,好一會兒才有些糾結(jié)的問道,“你不覺得拜一個乞丐做師傅很奇怪么?”
“哪里奇怪了?”章雨夕一臉羨慕嫉妒恨地道,“枉我幼時一直在街上溜達(dá),見到個乞丐就大方施舍,結(jié)果做了不少冤大頭,卻愣是沒有遇到一個隱士高人,我一直以為可能根本不存在這種隱士高人,原來……我人品就這么差么?”最后再耽擱怕過了學(xué)武的最佳年紀(jì),于是就委委屈屈的跟著府里的侍衛(wèi)學(xué)了基本功,再后來就是皇帝派了大內(nèi)高手來教她,如今身手也是不錯的。
只是到了古代,哪怕是女尊世界,卻沒有遇到什么絕世高手,沒有什么奇遇,總是覺得非常遺憾。
戚華:……
“……這樣……”戚華不知道自己這會兒應(yīng)該說什么,總覺得接不上話。
“戚華哥哥繼續(xù)說,然后呢?然后呢?”章雨夕覺得即使自己沒有遇到,但是自己男人遇到也能稍稍安慰一下自己,于是很是興奮的詢問后續(xù)。
戚華發(fā)現(xiàn)自己的擔(dān)心真是多余,章雨夕對平民或者江湖乞丐什么的事情不但沒有絲毫排斥,反而還興致勃勃,既然不反感戚華也沒有什么遮掩的必要就把小伙伴們的來歷說了一遍,至于他以前一直不在西寧侯府和出去帶人清理門戶的事情則隱去了沒有提,或許他以后會告訴她,但是現(xiàn)在還不到時候。
章雨夕一直纏著戚華講到半夜才依依不舍地離去,然后第二天一大早睜開眼推開房門就看見笑著一臉褶子的老宮人已經(jīng)提著一只大蹄髈坐在院子里喝茶了,見她出來立刻起身笑著說道:“長歌小姐昨晚上的紅燒蹄髈陛下十分喜歡,所以今天也請長歌小姐大展身手?”
“……好?!闭掠晗Πг沟攸c(diǎn)了點(diǎn)頭,打了個哈欠開始洗漱然后提著蹄髈去廚房接著奮斗。
與此同時暫住盛京城別院的星羅王世子剛剛得到西寧侯戚晨翠傳過的帶著歉意消息。
裂紋金魚水晶杯被華國公府的嫡幼女章雨夕當(dāng)作定情信物要走了!
賀蘭長琴捏著手里的茶杯臉色陰沉,最后到底沒忍住抬手把茶杯直接砸了:“黃口小兒,欺人太甚!”
“呃……世子息怒,那杯子既然已經(jīng)被那章小姐要了去,咱們就罷了吧……”一直侯在別院里的老管家小心翼翼的道。
“你覺得應(yīng)該罷了?”賀蘭長琴清冷的目光掃了過來,老管家頓時頭皮發(fā)麻這頭就是不敢點(diǎn)下去,心里把星羅王埋怨的要死,您老倒是隨口一說弄丟了,但是這會兒世子卻明顯是不打算善了了,這,這可如何是好?
老管家一邊唯唯諾諾的應(yīng)聲,轉(zhuǎn)身就給西南發(fā)了急信,心中希望主子星羅王能勸一下世子,剛交代完回過頭就看見世子目光幽深的看著自己,雙腿一虛就跪了下來。然后聽到她家世子涼颼颼的聲音響起:“你們到底瞞了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