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昏暗的燈光下,電視屏幕里閃動著時下流行的流行歌曲。
只不過,在場的眾人都有些意興闌珊,無人去唱。
兩男兩女正背靠著沙發(fā),晃著手中的酒杯,談?wù)撝鴷r下最熱的商界時事。
那個看似老道的年輕男人眼眸中閃爍著精光,瞇著眼睛看向沙發(fā)邊沿那抹乳白色的身影,長長的頭發(fā)正順著她彎腰的動作揮灑在她纖細的手臂上,顯出她嬌好的身段和優(yōu)雅的氣質(zhì)。
董馨正在為他們點歌,過幾天hns的新品發(fā)布,邀請了各大媒體參加,而采訪前的準備工作按照規(guī)程已經(jīng)做得比較完備了。
可偏偏這時候出了一個簍子。
公關(guān)部的一個新晉的小姑娘居然把q&a背書交給了網(wǎng)訊在線的記者。
如果網(wǎng)訊在線提前將q&a在網(wǎng)站發(fā)布出來,那他們的新品發(fā)布就白搞了。
這么大的簍子捅了出來,董馨連忙約了網(wǎng)訊在線的總編和記者出來唱k,帶著那個捅了簍子的小姑娘一起挽回局面。
何云熙作為高級公關(guān)廣告經(jīng)理也前來撐場面,三女對兩男,從陣式上絕對不會被網(wǎng)訊那邊占去了便宜。
可奈何人家坐上總編的位置也非一朝一夕之功力,這大半個晚上過去了,他就一直一邊享受著美女環(huán)繞,一邊在打著哈哈。
“肖總編,你看咱們的小攸也是沒有經(jīng)驗,要不,這q&a的事情就控制在網(wǎng)訊的內(nèi)部,別在我們的新品發(fā)布會召開之前發(fā)出來?”何云熙一邊陪著笑,一邊給肖黎斟酒。
“肖總編,吳記者,是我太大意了,給你們的工作造成了麻煩,我向你們賠罪?!?br/>
小攸也是爽快,仰著脖子將酒杯里的酒液一飲而盡,年輕的臉上布滿了紅暈,這大半個晚上下來,她一杯接著一杯,已經(jīng)喝了不少了。
肖黎淡淡地笑了笑,不置可否的臉上堆上了一抹高深莫測的神情。而吳記者倒是口直心快,大大咧咧地說道:“我們的稿子都審好了啊,臨時改可麻煩了。我們不是只有網(wǎng)絡(luò)平臺,還有紙媒的,要改稿子還得重排版面!其實你們也太大驚小怪了,我寫稿子的時候就參考了
一點點參數(shù)而已。”
“恐怕一點點參數(shù)也會讓我們丟了飯碗呢!”正在點歌的董馨突然轉(zhuǎn)過頭來,巧笑倩兮地對著肖黎和吳記者。
她這一回眸,頓時奪取了在場所有人的眼光。
光彩奪目的旋轉(zhuǎn)燈光,一輪輪地照在她明媚的臉上,揚起一股迷離誘人的氣息。
其實她明明衣冠楚楚,一襲乳白色的大麗花吊帶長裙,黑色的長卷發(fā),眉目如畫,全身上下并沒有任何出格的地方,可不知為何,看起來就是非常地誘人。
這個hns的公關(guān)部副經(jīng)理,恐怕整個媒體界都非常熟諳。
肖黎早就想會會她了,看看這位一下子折損了泰和兩員大將的女人,究竟長成怎樣的三頭六臂。
今日一見,果然是個美人。
和浸淫在商界的那些八面玲瓏的女公關(guān)不同的是,她身上沒有半點銅臭味和風塵氣,清新地就像一支百合花。
不過,這也可能是她裝出來的。
肖黎終于覺得有些興味了。
他好整以暇地看向董馨的方向,問道:“董小姐也會愁飯碗的問題?”“我這還不都是要吃五谷嘛,都是凡夫俗子,煩惱的事情也差不多的。倒是肖總編,其實那份q&a,也不是最終版本,里面出的紕漏挺大的,我們也是為了網(wǎng)訊的報道負責任,不然弄這么麻煩也沒必要呀
?!?br/>
董馨走到了沙發(fā)邊,坐到了肖黎的身邊,一邊笑著,一邊非常誠懇地望著他。
感覺到一陣香氣襲來,記者出身的肖黎也算閱人無數(shù)了,可面對美人這么近距離的靠近,還是不禁有些醺醺然起來。
他從桌上拿起一杯紅酒,晃了晃,遞給董馨。
董馨抿著唇低頭喝了一口,這一晚上,她喝的酒已經(jīng)不少了,不過這樣的場合,不喝酒確實說不過去。
只希望盡快把這事順利解決掉。
“肖總編,也算是給我一個面子,你知道嗎,我才跳槽到hns半個月,要是被我老板知道犯了這么低級的錯誤,那真是分分鐘鐘走人了?!倍翱嘈Φ乜粗だ瑁_始打同情牌。
而何云熙已經(jīng)在心里開始罵娘了,誰能料到網(wǎng)訊的人這么難搞,又不是第一次合作,不就是一個q&a嗎,這么拿著雞毛當令箭,她們公關(guān)部都出來陪客了,還這么磨磨唧唧,以后還要不要合作了。
不過看這個肖黎盯著董馨的眼神,明顯就是很感興趣。
說不定還真能給她磨下來。
“跳槽?董小姐要不要考慮來網(wǎng)訊,無論是女秘書還是女公關(guān),只要是你這一型的,我們都缺?!?br/>
果然,肖黎又開始打哈哈。董馨覺得頭有些疼,不過顯然不能就這么敗下陣去,她又笑了起來:“肖總編,你是想讓網(wǎng)訊在一眾媒體中拔個頭籌,我當然懂,除了那份q&a,hns還有重量級的新聞,單獨放給你去寫,怎么樣?你有
興趣嗎?”
肖黎揚起眉,斜睨著董馨,問道:“重量級?如果有你那么重量級,我肯定感興趣。”
這言語中已經(jīng)有輕微調(diào)戲的意味了。
董馨站了起來,微微笑道:“肖總編太幽默了,我先失陪一下。”
推開k歌房的門,眼前是幽深的走廊,她要去洗手呆一下,實在喝得有點多。
步履有些踉蹌,就連沿路的綠植在她眼中都開始有了重影,剛才在包房內(nèi)的淡定氣場都丟到九霄云外去了。
總覺得每一步都走得很艱難。
作為職業(yè)女性,董馨很清楚職場這些灰色地帶,你只能硬著頭皮忍受,八面玲瓏地解決。
其實肖黎這樣的人,絕對不算過分,他只是為了維護網(wǎng)訊的利益而已。
也是情有可原。
她這么想著,心態(tài)也漸漸調(diào)整好了,等會兒回去,還是要努力游說,大不了繼續(xù)打苦情牌好了,反正臉面這種東西,是最要不得的。
砰地一聲,她撞上了一具高大的身軀,那人正從一個包房里推門出來,昂藏的身軀堅實無比,將董馨的鼻子撞得生疼。
這人身子怎么這么硬實。
她仰頭看去,卻呆住了,一雙黝黑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冠玉般的臉孔面無表情,可是緊抿的唇瓣卻流露出了他此時正在生氣。
是的,生著很大的氣。而顯然,董馨就是他生氣的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