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是個郡主,可大夏朝對她的到來還是極為重視的,皇后親自在宮里設(shè)宴,給她接風(fēng)洗塵,京都里的誥命夫人們自然要出席作陪的。
沈清菀也收到帖子,還是安守貴親自送來的,現(xiàn)在皇后那邊對她可是極為忌憚,生怕被她抓著把柄,不依不饒的,賠了錢財還丟了臉面,算是被她折騰怕了。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皇后在宮里要維持體面和尊嚴(yán),沈清菀可不用,為了面子讓自己委屈的事兒,上輩子早就受夠教訓(xùn)了。
所以,當(dāng)她看到皇后的帖子,呵呵笑了笑,“回去和皇嫂說,本宮和大宛國的人不對付,去了怕給諸位添堵,壓不住脾氣給皇嫂惹了事兒,就是本宮的不是了,所以還是不去的好!”
安守貴想不到她會說的這么直白,擦擦額頭上的冷汗道:“基本上所有的誥命夫人們都會去,王妃若是缺席,不大好吧?有那亂嚼舌頭的還會以為王妃怕了她呢,您就去露個臉,意思意思,走個過場好了!”
“哎呦,看不出來安公公還會激將法了,一個郡主而已,咱們大夏朝的貴婦們就這樣不值錢,集體出席她一個郡主的宴會?等將來大宛國的正牌福晉來了,又該怎么接待?
不是我說皇嫂,作為皇后,要有 皇后的煌煌大氣,是個阿貓阿狗的就能讓她這個皇后出面,這皇后當(dāng)?shù)眠恢靛X了!
本宮怕不怕她,自己知道就行了,沒必要在乎別人的看法,事事都要在乎外人的看法,本宮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說了不去就不去,你也別為難,就說我馬上要出門,幫王府安頓被裁撤的將士,沒時間去赴宴,皇后真的想讓本宮出席,就去皇上那兒請道旨意,把本宮的行程推遲三天,本宮無話可說!”
皇后可不敢為這么點兒事兒去麻煩永昌帝,什么事兒能比得上朝廷的差事重要?
安守貴吶吶應(yīng)是,不過換是為自己主子辯解幾句:“顏諾郡主可是將來的可汗福晉,皇后才會有這么高規(guī)格接待的,王妃可冤枉我家主子了!”
“他耶律錄旗還不是可汗呢,顏諾郡主也未曾正式嫁給她,皇后的遠(yuǎn)見真夠遠(yuǎn)的,行了,回吧,別拿那些無所謂的人來給我添堵,否則你的面子本宮也不給了!”
安守貴無奈,只能躬身退下了。
孫夫人現(xiàn)在是皇后宮里的常客,聽完安守貴的答復(fù),盡管早就預(yù)料到沈清菀不會來,可真的收到答復(fù),皇后心里還是憋屈的慌。
就這還是安守貴修飾過后的答復(fù),原話告訴皇后,估計得氣病了呢!
孫夫人在一邊煽風(fēng)點火:“她沈清菀的面子可真夠大的,皇后都請不動,我看整個京都沒誰能被她放在眼里!”
皇后臉色一沉,沒有說話,在親人面前失了臉面,讓她更覺得難堪。
安守貴 目光微閃,說道:“夫人此話說的極對,這后宅之中,鎮(zhèn)國王妃還真的不用把誰放在眼里,人家的身份擺在那兒呢,王爺又為朝廷立下無數(shù)功勞,皇上都禮遇有加。
何況王妃是因為朝廷的差事,真的沒時間來,已經(jīng)和皇后言明了,咱還真的挑不出人家的錯兒來!”
“你……”孫夫人沒想到安守貴會幫沈清菀說話,偏偏她沒法子反駁,一口氣噎的不上不下,氣的臉都紅了。
換做別的宦官,早讓人亂棍打死了,安守貴可是皇后的大總管 ,最信任的身邊人,她不能 把他怎么樣,平時還得諸多巴結(jié),萬一他在皇后說自己壞話,自己的好日子可就難保了。
孫夫人現(xiàn)在的一切,都是拜皇后所賜,失去皇后的信任,可就全完了。
皇后看了安守貴一眼,“怎么和孫夫人說話的?趕緊給人家賠罪!”
“老奴一時失言,孫夫人勿怪,老奴給夫人賠罪了!”安守貴說著居然行了五體投地的跪拜大禮,一個頭磕在孫夫人面前。
驚的孫夫人趕緊把他扶起來,疊聲道:“可不敢當(dāng)安公公如此大禮,都是為了皇后著想,快快起身!”
安守貴堅持行完大禮,才低眉順眼地站起來,走到皇后身邊站定,沒有表現(xiàn)絲毫的怨懟。
孫夫人臉色難看的很,再也待不下去,告辭出宮了。
一走出坤寧宮,滿臉的怒意再也壓不住了,被一個死太監(jiān)給陰了,真是憋屈死她了。
太監(jiān)陰人一向最拿手,一個動作一句話就能讓人有苦難言,他安守貴就是見到皇上也不過打個千而已,對一個夫人,行這么大的禮,難道她比皇上還要大?
就算是賠禮道歉也頂多彎腰拱拱手,直接跪她,這是明目張膽地坑她呢,陰人不過一跪而已,太監(jiān)玩兒這手最厲害了。
皇后斜睨了老實的安守貴一眼,道:“沈清菀給了你什么好處?你這樣幫著她說話,她肯定不會說的這么好聽,本宮還不了解她?”
安守貴一臉的冤枉,“奴才在王府可是連一個銅子兒都沒得找,不信皇后您搜一下,茶水都沒喝上一杯,怎么可能幫王妃呢?
奴才都是為了皇后好,孫夫人是您的親姐姐,姐妹情深萬不可能害了您,可她畢竟是個婦人,心胸狹窄,缺少大局觀,站在皇后您的立場,和王妃不宜鬧得太過,皇上都得安撫鎮(zhèn)國王呢,反正她都要出京去了,您何必和她過不去呢?”
后宮禁止干政,是有一定道理的,婦人耳朵根子軟,容易按照自己的喜好做事,被底下人哄騙,朝廷被她們摻和,肯定得天下大亂。
那殺伐果決不輸男子的,縱觀歷史,兩只手都能數(shù)的清。
皇后也是如此,這段時間一直聽孫夫人有意無意地說著沈清菀的壞話,確實對她極為不滿,總想逮著機會讓她好看,卻忘了她此時擔(dān)負(fù)著朝廷的差事,真的惹了事兒,皇上第一個不會輕饒了他。
皇后也不蠢,很快想明白了,拍拍他的手道:“也就至于你是真心實意為本宮著想,女人嫁了人,有了外心,丈夫孩子才是最重要的,我以后會注意的!”
安守貴低垂著的頭滿是得意,和咱家斗,孫夫人根本不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