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曹氏夫婦展開身法朝歸氏二鬼追去,其速甚至還要比二鬼快上兩分。
蔣虔一臉的無奈,又對留下的眾人說道:“雖然方才那四位英雄看上去本領(lǐng)了得,可是我卻甚是擔心,自古道雙拳難敵四手,我以為還是要多些人去才好,諸位以為如何?”
萬不易并不答話,只笑了笑。爛銀崗的兩個漢子也不出聲,只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只有洪升會那青年漢子笑對蔣虔說:“蔣老板不必擔心,我們兩位當家的別說是幾個蟊賊,就算是上百個也不在話下的?!?br/>
萬不易看到肖老兒已退回到茶爐邊上,正準備清理爐火。萬不易心中惦記肖老兒那一瞬的古怪臉se,便跟了過去。
肖老兒見萬不易過了來,忙直起身子堆起笑容說:“客官還有什么吩咐,盡管說就是,不過要快著些了,我如今也快要熄火收攤了。”
萬不易奇問:“為何要收攤了?”
肖老兒指著棚外的天se笑道:“你看,ri頭都快要落山了,我自然要收攤回家了。我家住得離這里雖然不算遠,但也有七、八里地,天黑了路就不好走了?!?br/>
萬不易恍然,想不到這時間過得甚快,在這茶棚里呆了都快大半個時辰了。
肖老兒似是想起什么,摸出那一塊二兩散銀,捧到萬不易面前,干笑說:“方才小老兒眼拙,不識得客官乃是大有本領(lǐng)的人,還望恕罪,這銀子小老兒愿奉還客官?!毙だ蟽簹w還銀子雖然甚是不舍,但也知道什么人得罪不得,再多的銀錢也比不得xing命重要。他方才看到萬不易舉手投足之間就將那兩撥人給降伏了,心中哪有不畏懼的?
萬不易將銀錢推回,笑說:“我可不是過來追索銀錢的,只想問店家一件事,要是店家覺得過意不去,就當回話的茶費吧?!?br/>
肖老兒見萬不易言語不象是作偽,假意推卻了一次后,忙喜滋滋的將銀錢收回,嘴里說:“客官盡管問,小老兒必定知無不言。不是老兒夸口,這方圓數(shù)十里的事情沒有老兒我不知道的?!?br/>
萬不易說:“適才那位蔣老板說起他被黃梅嶺的強人劫掠時,我看到店家神se有些不對,心中頗為好奇,所以就想問問為何?!?br/>
肖老兒笑說:“原來是這事呀,我當是什么事呢。我只是聽那位客官說黃梅嶺時,想起一些那里的事情,所以有些驚奇?!?br/>
萬不易說:“哦?愿聞其詳。”
肖老兒說:“客官可曾到過黃梅嶺?”
萬不易說:“不瞞店家,我是從北地來的,第一次到貴地,自然沒有到過。”
肖老兒笑說:“不怕客官笑話,我世居此地也是沒有去過的。這黃梅嶺離這里倒不算太遠,不過四十余里的腳程,這黃梅嶺是座石嶺,可是嶺上卻長了十余株老黃梅,所以得了這個名字。這黃梅嶺雖然離此地不算太遠,但是極其的荒僻,極少有人去那里的,雖然繞過黃梅嶺也可以進葭閼山,可是只有一些極其膽大的山客圖路近才會走那里?!?br/>
萬不易有些疑惑:“就算那里極其的偏僻,那也沒什么呀。”
肖老兒說:“自然是,我們這里的人過山走嶺慣了的,再偏僻的地方也不怕。只是走黃梅嶺這一道先得過一段棋盤路,不熟悉路徑的人最易走失,被困死在里頭的也是有過不少的。不過最要緊的是這黃梅嶺老早以前就常常傳說有鬼怪猛獸出沒,還有人說親眼見到過,這么一來還有誰敢走?前些時ri我還聽幾個過路的客人都說起過,他們說有幾個山客進去后就再也沒有出來過,所以我一聽說黃梅嶺就有些心驚?!?br/>
萬不易說:“那幾個山客想必是繞過黃梅嶺去葭閼山了,所以沒有出來吧。再者說里面既然有山匪,哪里還會有什么猛獸鬼怪?”
肖老兒笑說:“客官說的是,可是我們這些人都是寧信其有也不愿信其無的,不論是猛獸鬼怪還是山匪強人,對我們來說都不是什么好事,沒有也就罷了,要是真有,豈不白白丟了xing命?”
兩人正說著話,一個人忽然走了過來,萬不易看了一眼,正是那個在黃松下喝茶書生模樣的男子,萬不易心中有些奇怪:咦?這人怎么還未走,竟在這里坐了那么久?
那書生見萬不易朝其看來,就笑著微微點頭示意,然后向肖老兒行了一禮,口稱打擾了。肖老兒忙還禮,笑問:“客官可是有什么吩咐?!?br/>
那書生說:“不敢,只是想向老丈問個事?!?br/>
肖老兒心想又是個問事的,就說:“客官但問無妨?!?br/>
那書生說:“老丈,從這里往葭閼山如何走?”
肖老兒回說:“去葭閼山啊,這容易,至少有兩三條道路。從陀螺山和蓮子亭兩處都可以走?!?br/>
那書生說:“哦?我正怕找不著路徑呢,你且說說如何走,還有從哪里走最近?”
肖老兒想了想,說:“要說這兩處自然是穿過陀螺山比較近些,要是走蓮子亭就要多走幾段路。不過要說最近的話走黃梅嶺才是最近,比這兩處短了近一半的路程?!毙だ蟽阂贿呎f著一邊笑看了萬不易一眼。
那書生說:“哦?還請老丈指點?!?br/>
肖老兒笑說:“客官不必當真,我只是說來耍笑的,還是走蓮子亭最好,雖然要多走一些路程,但是最為穩(wěn)妥,這黃梅嶺萬萬是走不得的?!?br/>
書生奇問:“為何?”
肖老兒指著萬不易笑說:“適才這位客官還問起黃梅嶺的事呢,”說著就把方才對萬不易說的話粗略的又說了一遍。
誰知那書生聽了倒笑說:“這朗朗世界有什么妖邪魔怪?就算有,只憑胸中一股清正之氣走下去,能有什么掛礙?老丈是多想了?!?br/>
萬不易聽了書生這話不禁一笑,心說能說出這話的人不是讀書讀傻了,就是生來有些呆氣。
肖老兒也勸說:“客官你這話雖然說得有些道理,可是這世間多有古怪之事,要是那里真有什么邪祟,去了豈不是自陷險地、兇多吉少?不要爭一時的口舌,還是穩(wěn)穩(wěn)當當?shù)暮?。?br/>
書生笑說:“多謝老丈的好意,不過我還是想走近道快些,麻煩老丈據(jù)實相告?!?br/>
肖老兒不免有些躊躇,不說吧太過無禮,說呢怕又把那書生往絕地上推,正兩難之時。萬不易忽然說:“我也是要去葭閼山的,不如我和先生搭個伴如何?”
書生一愣,打量了萬不易兩眼,忽然笑說:“我看這位好漢必定是位江湖俠客,如能一起上路那自然是最好的。不知好漢如何稱呼?”
萬不易說了自己的姓名,書生也說自己叫陳虛言,是從中南地界過來的。
最終肖老兒還是告訴二人從黃梅嶺過前往葭閼山的路徑,細細的說了一遍。末了又多勸說了幾句,只說就算打定主意從那里走,可如今怕是太晚,不如找個地方歇宿一晚,明ri再走也不遲??啥藚s對肖老兒的話敷衍了一回,看上去其意甚堅,肖老兒只好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