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熙微露之時,霜月村道場內(nèi),不時有兩道身影交錯而過。
竹劍相擊的聲音敲響整個道場。
直到日頭完全掛在海面之上,一道橫飛而出的身影重重摔落在地,久久也沒爬起來,道場驀然安靜下來。
“這該是我第多少次勝利呢?索隆?!庇兄活^颯爽短發(fā)的古伊娜,將竹劍搭在肩膀上,略帶戲謔地看著躺在地上的索隆。
正值豆蔻年華的古伊娜,微濕的薄紗粘貼著肌膚,將古伊娜清新窈窕,曲線優(yōu)美的身姿完完全全展現(xiàn)出來,特別是那雪峰漸成的胸脯,很是誘人。
但綠藻頭的索隆此時只是個十一歲的小屁孩,心思完全不在這方面,絲毫沒有這大好風(fēng)光。他面朝天空仰躺在地,心有不甘地回答道:“第一千九百九十九次。可惡……下次我一定要打敗你!”
拋下一句狠話后,索隆爬起來徑直沖出道場,似乎準(zhǔn)備著下一場和古伊娜的切磋。
“切……你有什么不甘的呀?!?br/>
也不知是說給誰聽,古伊娜面色深沉地望過半餉索隆消失的方向,同樣離開了道場。
時間在窸窸窣窣的聲響中來到晌午,霜月村道場此時已然站滿了人。
除卻道場館主兼師范耕四郎和幾名成年劍客外,基本都是十歲左右的學(xué)徒,其中最為顯眼的便是站在道場中央,長著一頭綠色淺發(fā)的索隆,和身為館主女兒的古伊娜。
“那么,開始準(zhǔn)備?!?br/>
耕四郎出聲示意后,相對而立的古伊娜和兩手各持一把竹劍,嘴里叼著一把竹劍的索隆同時轉(zhuǎn)身,面對道場正面墻壁上的神壇。
“向神壇行禮?!?br/>
彎腰鞠躬。
已經(jīng)將這道動作做得很嫻熟的索隆自然不會像第一次,含不穩(wěn)嘴里的竹劍。
屏氣凝神,道場里的氣氛陡然凝固。
然而這種緊張的氣氛只持續(xù)不到一盞茶的時間,但見古伊娜雙手持劍,只是簡簡單單的一揮,竹劍竟然被她在空氣中劃出一道白痕。
“呀!啊……”
隨著索隆一聲慘叫,道場里的切磋戛然而止。
“一分,到此為止。勝者,古伊娜,兩千勝零敗!”
耕四郎的判定結(jié)果讓索隆更加不甘心,匍匐在地,不斷自責(zé)著:“可惡……可惡……”
“你還是這么弱啊,索隆?!惫乓聊葘⒅駝Χ藢χ髀。佳酆Γ骸懊髅魇莻€男生,怎么會這么沒用?”
“索隆才不弱呢?!?br/>
“他是男生中最厲害的吧?!?br/>
“就是就是,連大人都打不過他?!?br/>
絮絮叨叨的聲音從一旁傳過來。
“哦?是嗎。”古伊娜看向觀戰(zhàn)的三個小屁孩:“不過,他還是打不過我啊。”
古伊娜的眼神讓三個小屁孩渾身一凜。
“就算用兩把劍,弱雞就是弱雞?!?br/>
明明頗有自豪感的話語,從古伊娜嘴中說出來,卻帶有幾分落寞感。
砰砰砰……
敲門聲打斷道場眾人的思緒。
“父親大人,我去開門?!?br/>
門外是古伊娜從未見過的小女孩和一名臉色過分蒼白的少女。
小女孩身穿淺色狩衣,面帶玉色狐面,擋住大半張臉,撐著把素色油紙傘,正雙眼泛光地凝視著古伊娜。
“你、你找誰?”
被小女孩的眼神猛然嚇一跳的古伊娜,差點直接用手上的竹劍砍向那人。
“我是來踢館的!”
我是來踢館的。
是來踢館的。
來踢館的。
踢館的。
館的
的。
“嗤……”
“踢館的小女孩!”
“這不是和當(dāng)初的索隆一樣嗎?”
忽然從門口傳進來的脆生生的童音,讓道場里的眾人忍俊不禁,特別是耕四郎,還饒有意味地瞅了幾眼索隆。
而被古伊娜一竹劍當(dāng)頭劈在腦門上的索隆,帶著橫貫鼻梁到額頭的紅痕蹬蹬跑到門口,睜大眼睛看著那站在油紙傘下的小女孩。
小女孩頂多不過十一歲,但好像是因為幼年時期營養(yǎng)不良,身高委實有些矮。
踢館而來的小女孩正是神樂,由于霜月村靠近哥亞王國,以防萬一,她特意遮住面容,免得耕四郎認出她是鬼姬,不讓她與古伊娜決斗。
這次跟隨神樂的只有吸血姬,至于吸血姬的翅膀,早已被她收起來藏好了。
“噗!”
古伊娜和索隆面面相覷幾秒鐘后,終于仍不住,一口噴出來,趕緊捂著嘴笑起來。
“你……你是來踢館的?”
神樂別有深意的打量幾番如今只有十一歲的索隆,點點頭,“是喲,你是這里最厲害的嗎?”
看樣子恰巧趕上索隆第兩千次敗給古伊娜。
被神樂揶揄一聲后,索隆漲紅著臉看看神樂,再瞅瞅比他高一個腦袋的古伊娜,囁嚅著說不出話來。
“瞧你拿著竹劍,莫非你是這里最厲害的?”
神樂再次將視線落到古伊娜身上,特地掃過她的胸脯。
嘖嘖……還真是發(fā)育極好呀。
“啊呵呵……特意來踢館的小女孩,這還是頭一回見呢?!备睦梢荒樞Σ[瞇地走過來。
“難道大叔是在看不起我這個小女孩嗎?”一臉笑面虎的樣子,可瞞不過神樂這個偽先知。
從點點蛛絲馬跡來看,霜月村道場館主耕四郎與革命軍多拉格或多或少有著關(guān)系。
“我在可可亞西村可是打遍天下無敵手!”神樂莞爾一笑,收起油紙傘。
“那你的賭注呢?”耕四郎并未像索隆來挑戰(zhàn)那時簡簡單單的答應(yīng),不著聲色地掃過神樂身后的吸血姬。
臉色微變,他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無法從那少女身上感知到任何氣息。
簡直如同已死之人般,毫無生息。
“嗯……”神樂沉吟十來秒鐘,隨后從袖中拿出卷羊皮紙,遞給耕四郎:“如果我輸了,這個就交給你,想必有人需要它?!?br/>
羊皮紙正是從艾尼路手里拿過來方舟設(shè)計圖。
能在天上航行的船,神樂有十分的把握肯定耕四郎會同意。
“這……”耕四郎只是看了一眼,手不經(jīng)意間顫抖一下,遞回羊皮紙。
“好,我同意你的挑戰(zhàn),可寒舍里似乎沒有什么能入得了閣下法眼?!备睦上胍玫椒街墼O(shè)計圖,但又沒有足夠把握勝過吸血姬。
“誰說的?在下對這位小姐姐可是一見鐘情?!鄙駱飞[瞇地看著古伊娜,好像下一刻就要把古伊娜摁倒在地。
“請恕憋人無法同意?!备睦赡樕行╇y堪,即便再想得到設(shè)計圖,他也不愿意把女兒當(dāng)做交易品。
“父親大……”
“那這樣如何?我輸了就歸于道場門下,任憑你處置?!?br/>
被神樂打斷話語的古伊娜不悅地盯著神樂,可乍聽此言,腦袋里面空空如也。
難道這女孩不是在羞辱她,而是誠心誠意的?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