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張子良心中感嘆。
那少年躲開老頭要殺人的眼神,三兩把把自己脫的精光,只留了一件兜襠布遮擋要害,赤條條走到張子良面前,伸手往張子良眼前一遞。
“喏,賠你。”
“好漢子!講義氣,重信諾,將來必定能出人頭地,我看好你!”
這大冷的天,少年赤條條站在自己面前,張子良心里沒來由的有些感動,自己本來就是想騙他的衣服,沒想到這少年竟如此爽快,弄得自己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將兜里的東西掏出來,張子良二話不說把自己的特步一套脫下遞給了少年。
“這衣服雖說破了,料子倒還是不錯的,小兄弟你先將就穿著,我有急事先走了?!?br/>
說完也不等兩人說話,扎緊腰帶就跑,生怕老頭子突然反悔。
“阿嚏!我去,這古代人的衣服也不咋地,還沒我那件衣服暖和,這小子難不成不怕冷嗎?”
脫離了父子倆的視線,張子良忍不住一個噴嚏打的山響,無奈只得用袖子抹去鼻涕泡泡。
“算了,第一個目標總算是完成了,接下來就是進城找食物,一切順利的話,今晚就能出發(fā)去并州?!?br/>
找了個隱蔽地方存放好鐵頭槍,張子良再次緊了緊腰上那根繩子做的腰帶,認準晉縣方向,向著自己制定的第二個目標出發(fā)。
習慣性的伸手去摸手機,想要看看時間,卻忘了身上這身漢朝百姓服根本就沒有口袋,結(jié)果自然是摸了個空。
“這十幾年的習慣還真不好改。”
自嘲了一句,張子良撩起袖子去看那個坑人的手機電話,這一看,可真是把他給驚到了。
本來已經(jīng)剩余兩格電量的屏幕上,此時赫然顯示著-十四格電量!
“我靠!見了鬼了,這什么情況?怎么偷摸的突然就這么多電了?”
自覺發(fā)現(xiàn)了不得了秘密的張子良,也不急著趕路了,直接在路邊找了塊石頭坐下,仔細研究起這東西的古怪來。
可惜研究了半天,屏幕上除了顯示的年月日和地點之外,就只剩下一個短信圖標孤零零的呆在那兒了。
“呃。。。到底是因為什么,讓電量突然多了一些,這估計就是充能了吧?如果能搞明白,就能給這坑貨充滿電,說不定就能回家了?!?br/>
想到回家,張子良突然一陣激動,于是更加努力的去回憶,剛才自己碰瓷。。啊呸!自己用苦肉計謀取衣服的時候,都干了些什么。
結(jié)果,半天過去了,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唉~不是大學(xué)生出身,先天沒有優(yōu)勢啊。想不通呀想不通,算了,還是先按照計劃走吧?!?br/>
悻悻然起身,拍去屁股上的浮土,繼續(xù)往縣城趕路。
大漢王朝的冬天,空氣清新舒服卻又凍人心扉,為了不讓自己感冒,張子良只得小跑著趕路讓身體保持溫度,在鼻涕泡終于不爭氣的甩出來的時候,總算見到了晉縣的城門。
沒有巍峨高聳的城墻,沒有威武雄壯的守衛(wèi),也沒有人流熙攘的熱鬧景象,有些破敗的灰色城門下面,只有兩個衣衫邋遢,胡子拉碴抱著酒葫蘆的老頭兵。
兩個人身穿簡單的直裾,窄袖短身,搭配大褲腿的袑褲,頭上歪歪扭扭的戴著黑色的屋山幘,還扣著一頂武冠,一看材料就知道是些廉價的氈布做的。
“這絕對是二線二線再二線的守備兵,看身上這裝備,估計都是建國時候的老庫存了,這架勢,估計連我上去都能一挑二撩翻了這二位大爺,城池守衛(wèi)如此松懈,怪不得黃巾軍勢如破竹耍得風生水起的,不行,我得趕緊找到食物,此地不宜久留?!?br/>
實地考察了漢軍的真實情況,張子良心里的擔憂更多了一份,留在這里,自己的下場估計只有一個,不過死法倒是有的選,要么堅定立場跟著官軍守城,落個城破人亡的光榮戰(zhàn)死,要么投靠黃巾,后面被急吼吼趕來想要出人頭地立大功的劉大耳曹阿瞞孫老虎之流的給咔嚓了。
前后比較了一番,張子良決定還是腳底抹油先撤再說,留得小命,想辦法回家才是正理。
進城很順利,沒有發(fā)生小說里被守衛(wèi)為難索要紅包的狗血劇,張子良學(xué)著普通百姓的樣子,縮著脖子揣著手,一副快要被凍死的模樣,急匆匆走進了城門。
“剛才那小子,腳上穿的個啥?”
似乎是看見了張子良腳上那雙黑紅色的特步鞋,醉眼朦朧的老卒子揉了揉眼睛,搓下一顆眼屎,隨手抹在身旁目光呆滯不知道神游到那里去了的老伙計身上。
“匈奴人的戰(zhàn)馬真是不錯啊,老子要了,鐵柱,拿我弓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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