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憑田野措辭如何激烈。
康定國就站在那里聽著,垂著頭,不言不語。
等田野的怒火似乎沒那么激烈的時候,康定國輕聲說道:“田書記,息怒,我可否單獨跟您談一談?!?br/>
說著話,他看了一眼許知遠。
“田書記,你們談,我去一下衛(wèi)生間。”
王金山適時說道,隨即開門走出了辦公室。
許知遠沒有動。
田野怒視著康定國,咬牙說道:“這件事情沒有什么不可以在明面上說的,為什么要避開許知遠,我告訴你,別搞什么貓膩,沒有用的,我還是剛才那些話,你回去吧,一天之內(nèi),我要看結(jié)果,否則,這件事情要上省高檢的案頭,實在不行,就上省委?!?br/>
康定國低著頭,他的目光卻是上挑看著田野,當他確定田野真不給他單獨交談的機會時,點了點頭:“那好的,田書記,我先回去了?!?br/>
說完,康定國看也沒看許知遠,轉(zhuǎn)身離開了田野的辦公室。
“田書記!”
許知遠也起身,要說什么。
田野卻是擺了擺手:“知遠,你不用說,我扛得住?!?br/>
許知遠點了點頭:“那我謝謝田書記了,如果有什么事情隨時跟我說一聲,既然田書記選擇了戰(zhàn)斗下去,您就絕對不是在孤軍作戰(zhàn),有些事情或許我也能幫上忙呢!”
“你放心,我頂不住的時候會找你的?!?br/>
田野起身,跟許知遠握了握手:“我要去鼎新書記那里去匯報一下,畢竟已經(jīng)涉及到省里的事情,我這邊也需要他的支持。”
“用不用我先跟周書記打個招呼?”許知遠問道。
“不用的,都是正常的溝通,還是那句話,需要你的時候,自然會找你?!碧镆耙恢皇指S知遠握著,另一只手拍了拍許知遠的肩膀。
兩人一起離開辦公室,田野去見周鼎新,許知遠則是出了市政府大樓。
坐到車里,他給楚睿打了個電話。
“楚局長!”
許知遠程序化地打了個招呼。
“遠哥,我在秦綱這里,你說?!?br/>
“那好,我在市政府這邊,暫時沒什么事了,我過去看看?!?br/>
許知遠說著話啟動車輛往刑警大隊開去,楚睿昨天押送那些犯罪嫌疑人到市局,許知遠就讓他在天元市等自己。
過不多久,車子開到了刑警隊大院。
秦綱和楚睿已經(jīng)等在這里。
一頓寒暄之后,大家一起到了秦綱的辦公室。
現(xiàn)在的秦綱已經(jīng)當上了刑警隊大隊長,搬進了原來駱一航的辦公室,鳥槍換炮,比較氣派。
秦綱親自端茶倒水,非常熱情地接待許知遠。
“昨天那些人審出點東西沒?”
許知遠問秦綱。
秦綱搖了搖頭:“那些大多是省城的地痞,身份都已經(jīng)查證,說到有頭有臉的也就老鬼,他在省城開了幾家KTV,原來還開過黑彩,做過家電生意,認識一些官面上的人。主要還是審的他,但是這家伙嘴是真硬,愣是不說?!?br/>
“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派人去省城搜集他的罪證,也讓人在檢索近期的通話記錄,找到跟他聯(lián)系過的人,希望能查出一些線索。如果實在不行的話,就……”
就怎么樣,秦綱沒有說,但是許知遠知道,肯定是要用一些手段的。
“別,能不用就不用,老鬼后邊的人不簡單,不要讓人家拿住把柄?!?br/>
一旦刑訊逼供坐實,對秦綱來說的確是一個潛在的危險,許知遠勸了秦綱一句,然后說道。
“我能不能見見老鬼?我倒要看看,他見到我之后會是什么表情?!?br/>
“是啊,得讓他見見你這個幕后指使,不然他幕后指使是誰都沒見過,你說冤不冤?”
秦綱說完哈哈大笑起來。
一行人在秦綱的帶領(lǐng)下,到了臨時監(jiān)押犯罪嫌疑人的區(qū)域。
“高月娥在這個房間里?!?br/>
路過一個房間時候,秦綱朝里面指了指,輕聲說了一句。
本來要走過去的許知遠當即停下腳步,問道:“方便進去看一看嗎?”
秦綱點了點頭:“我安排。”
說著話,他在門上敲了幾下,門吱地一聲開了,林雪出現(xiàn)在門前。
“怎么樣?”
秦綱問。
“情緒還算穩(wěn)定,不怎么說話?!绷盅┏S知遠點了點頭,說道。
“進去沒問題吧?”秦綱繼續(xù)問,因為是女犯房間,男人進去都要避諱一些的。
“沒有問題,請進吧!”
說著話林雪已經(jīng)讓開了道路。
秦綱沒有進去,進入房間的只有許知遠一人。
在敲門的時候,高月娥就聽到了外面的說話聲,當看到許知遠走進來的時候,她的眼睛滿是仇恨地瞪著許知遠。
房間中,除了林雪還有另外一名女警,配了一張床,是給高月娥用的。
高月娥就坐在床上,衣服整齊。
“高月娥,事情鬧到今天這一步,并不是我希望能見到的。你已經(jīng)觸犯了法律,也不是我能決定把你怎么樣的。諒解書,我是不會出的,之前的那個諒解書是假的,已經(jīng)鑒定過了,接下來你還會進入司法程序,我想,上次你離開檢察院之后,一定見過秦曉星吧?你可以說說你出來的經(jīng)過,或者秦曉星對你說了什么嗎?”
許知遠站到高月娥面前說道。
高月娥只是瞪著許知遠,閉口不言。
“或許你還心存幻想,覺得還會有人能救你,到了這一步,別人都指不上,秦曉星不行,她背后的人也不行,能救你的就只有你自己。如果你能交代出有價值的事情,或許司法部門會酌情減輕對你的處罰。”
許知遠還在盡自己的努力想讓高月娥說出一些東西來。
“你做夢,許知遠,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我相信,總會有人來收拾你的,我要等到那一天,等到你也狼狽不堪,身陷囹圄的那一天。”
高月娥冷聲說道,說話間,她的嘴開始動了起來,許知遠轉(zhuǎn)身離開。
“呸!”
失去了目標,高月娥一口濃痰吐在了地上。
而許知遠已經(jīng)到了門外,他看到高月娥嘴開始動的時候,就知道這家伙沒安好心眼子。
“高月娥,請你注意個人衛(wèi)生。”
房間里那名女警呵斥起高月娥來。
許知遠搖了搖頭,往前走去。
可以肯定,高月娥這一輩子已經(jīng)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