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這不可能!”
島主一把沖了過來,直接就擋在了島主夫君面前,兇神惡煞地瞪著韻離,“你到底是哪里來的?一定是那個巫女的計謀!”
她再次看向水治,“我早就交代過你們了,千萬不可以聽信那個巫女的話,她根本就是想擾亂我們的生活的!”
本來他們也不太相信那個巫女和韻離說的話,可現(xiàn)在看著島主驚慌失措的樣子,他們忽然就有些相信了。
島主夫君察覺到了島主的氣焰,看了一眼氣急敗壞的島主,隨即馬上避開了韻離直勾勾的目光,轉(zhuǎn)了話鋒說道:“沒錯,這一切都是那個巫女的計謀,我從來沒有生過什么孩子,更不會有什么女兒?!?br/>
本來剛剛看到島主夫君那淚光閃爍的樣子,還以為自己終于要被承認了,有沒有想到事情竟然出現(xiàn)了這樣戲劇性的發(fā)展,實在是讓人啼笑皆非。
她有些凄涼地輕笑一聲,“是啊,你說的沒錯,我怎么可能是你的女兒呢,這不過是我開的一個玩笑罷了?!?br/>
她苦笑著,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這件事情雖然鬧得很尷尬,可也就這樣子不了了之了。
然而島主卻對這件事情耿耿于懷,雖然從表面上看事情好像解決了,可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韻離的確極有可能是他的女兒。
她不會容許這樣的一個威脅存在。
于是她讓島主夫君去做一件事情。
島主夫君懷著忐忑的心情,趁著韻離落單的時候走到了她面前。
“你現(xiàn)在是來可憐我的?”韻離冷笑,心里對他滿是嘲諷。
“當(dāng)然不是?!睄u主夫君無奈嗤笑一聲,“其實這些年我活得真的很窩囊,把你們母女丟在那個鬼地方,卻無能為力,現(xiàn)在看著你平安長大,我也算是安心了?!?br/>
韻離嗤之以鼻,沒有抬頭去看他,因為此時她已經(jīng)滿臉淚痕,不想在他面前表現(xiàn)出自己的脆弱。
“你現(xiàn)在是打算用這三言兩語來求得我們的原諒?”
“我知道你們肯定是不會原諒我的,我也不奢求你們的原諒,只希望你下輩子,不要再遇到我了……”
島主夫君說著這話的時候,突然抬起手來,手上一把亮晃晃的刀子,直直地就對著韻離的腦袋,就在他準(zhǔn)備落下去的時候,突然聽見一陣腳步聲傳來。
他慌張之下急忙收了刀。
來人正是水治。
其實水治剛好瞥見了島主夫君要動手的那一幕,但是為了維護韻離的自尊心,便假裝沒有看到一般,只是上前說道:“原來你們在這里敘舊???之前礙于島主的面,你們沒有相認,現(xiàn)在,你們終于可以相認了吧?”
島主夫君卻開始裝傻,“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之前已經(jīng)說過了,她并不是我的女兒?!?br/>
“難道非得滴血認親嗎?”水治冷笑,“不管怎么說,她可是你的親生女兒,孩子是無辜的。她已經(jīng)受了這么多年的苦,難道你還要繼續(xù)錯下去嗎?”
聽著水治的這番話,島主夫君顯然有些動容了,“我……”
這么多年,他一直都在島主的陰影下活著,島主說什么他就做什么,從來都不會辯駁。
大概也就是因為島主的強勢,讓他伸出了一份退卻之心,他覺得自己在巫女面前,才像是一個真真正正的男人,所以錯誤也就這么犯下了。
他傷害了一個女人,還傷害了一個孩子。
而現(xiàn)在他不想再讓這個錯誤繼續(xù)下去了。
“如果你想改變的話,我可以幫你。”水治看著島主夫君,很是認真的說著,一點也不像是開玩笑的。
可島主夫君深深看了韻離一眼,還是搖了搖頭,嘆氣,“我不會傷害她,可我也不會和她相認的?!?br/>
說完這句話,也不等水治表態(tài),直接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水治很是無奈地看著島主夫君的背影,又回頭看了看韻離,垂眸。
韻離嘆息一聲,“水治,其實你不用為我做這些的,他不肯認我也是正常的,我的出生就這樣,要怪也只能怪我投錯了胎。”
這番話實在是讓人心疼。
“你不要這么想……”水治張口,本來是想好好安慰一番的,可沒想到韻離卻故作輕松地笑笑,“沒事的,我已經(jīng)想通了,不怪他的?!?br/>
看著韻離那故作堅強的笑臉,水治無可奈何,只怪自己幫不上什么忙,這件事恐怕也只能暫且擱置了。
然而出乎他們意料的是,就在第二天,島主突然過來看望韻離。
“我昨天晚上夢見佛祖了,他說我到現(xiàn)在還沒有孩子,就是因為我太強勢。我想了想,覺得佛祖說的有道理,這些年因為我的強勢,我的父親很害怕我,所以犯了錯也不敢告訴我?!?br/>
島主一改常態(tài),說話的態(tài)度竟然格外溫和,而且還一邊拉起了韻離的手,“之前我對你那樣兇,你不會怪我吧?”
韻離到底也還是天真單純的,她看不透島主的用意,當(dāng)真以為島主真的就是想通了,有些受寵若驚的搖了搖頭,“沒有,我也能夠明白您的心情。”
“你能理解我,那真的是太好了。我覺得你是一個溫和善良的女孩子,以后我也應(yīng)該像你一樣,做個和善的人?!睄u主淺淺笑著,面容和藹,“既然過錯已經(jīng)造成了,那就不該繼續(xù)這樣子錯下去,以后我會把你當(dāng)成我的親生女兒的。”
聽到島主這么說,韻離簡直有些不可思議,“你說的是真的嗎?”
島主點了點頭,“多虧你的出現(xiàn),我才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從此以后我一定會改正的。我會好好對你,也會好好對你娘?!?br/>
韻離笑了起來,“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娘一定會很高興的。”
“嗯。以后,你娘就是他的妾室了,你們不必再住在那個陰暗的地方,你們大可光明正大地活著。今天就去把你娘接出來吧?!?br/>
韻離傻傻地答應(yīng)了。
這個時候,她還覺得島主偉大,很是興奮的說道:“看來你也沒有我娘說的那么可怕,您還是十分通情達理的。島主謝謝您。”
而禁地之中,巫女得知了島主要把她接出來住的消息之后,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我們斗了這么多年,如今怎么可能說和解就和解呢,也就只有韻離那個臭丫頭會相信?!?br/>
她冷笑起來。
不過既然是島主的“好意”,她如果不接受,未免也顯得太沒有禮貌了。
于是,她第一次從禁地之中走了出來。
她出來的時候,第一個看見的就是站在門口迎接的島主夫君。
算起來,她應(yīng)該是有兩年沒見過他了。
他還是印象中的那樣英俊瀟灑,只是這個時候她已經(jīng)沒有功夫去欣賞他的容貌了,在她心里,只有無盡的仇恨。
她笑起來,目光之中滿是陰冷。
兩人很快就辦了一場小小的婚禮,說起來妾室入門本來就不是什么大事兒,只是為了安慰韻離一般的,大家湊在一起吃了一頓飯。
飯桌上,島主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面前泰然自若的巫女,臉色一度變了變。
巫女明明就看見了她的異常,卻還是不動聲色,只繼續(xù)吃著飯。
突然間,島主感覺到自己腹痛難忍,捂著自己的肚子,痛苦得一張臉都有些扭曲起來了。
她一下子就察覺到,這是自己下的藥,驚訝地抬起頭來看著巫女,“你……”
“怎么了?你為什么這么看著我呀?”巫女瞇著眼睛笑了起來,“是不是因為,你本來下在我碗里的毒,卻跑到你那里去?”
“你果然是個妖女……”島主咬牙切齒地攥緊了拳頭。
這個時候島主夫君也跟著湊了過來,很是擔(dān)心的看著島主,“阿慧,你沒事吧?”
島主整張臉都白了。
島主夫君馬上就轉(zhuǎn)頭看向女巫,“你下的毒?趕緊把解藥拿出來!”
“這毒明明是她下的,我也只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你怎么反而怪起我來?”巫女覺得自己并沒有錯,“這么多年你一直不肯把我們母女倆接出來,就是因為你有私心,根本不想承認我們吧?”
“你簡直是胡說八道!”
大概是因為巫女說中了島主夫君的心思,他勃然大怒,突然就站了起來,拔出刀就要朝著巫女揮舞過去,可沒有想到刀刃還沒碰到她呢,他就感覺自己的手上一軟,竟然連握刀的力氣都沒有了。
那把刀哐當(dāng)一聲落在了地上。
島主夫君看著女巫那妖艷的笑容,“你……是你,你竟然連我都下毒?!?br/>
“我早就知道你會有這么一招,所以事先都做好了準(zhǔn)備?!蔽着湫Γ氨緛砦疫€對你抱有一絲絲的希望,我覺得不應(yīng)該對你下藥,可你還是讓我失望了。”
她早就對他失望了。
在禁地那么多年,對他的感情只有深深的怨恨和不信任。
島主夫君氣憤得咬牙切齒,手指著巫女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一旁的韻離看見這一幕,一直沒能反應(yīng)過來。
她完全沒有想到,這么喜慶的一個日子,竟然會發(fā)生這樣的事??粗鴯u主和島主夫君雙雙倒在地上的模樣,實在有些不忍,“娘,你不應(yīng)該對爹這樣子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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