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丫頭,你這個酒怎么后勁這么大,老夫自詡千杯不倒萬杯不醉,可……”
玄松擰著眉說道。
林扶月心里一喜,看來這迷幻藥并沒有下少,只是這老頭兒對于這藥的反應(yīng)比較慢罷了,她暗暗數(shù)著數(shù),一,二,三——倒!
在她心里說出一個倒字之時,玄松那老頭兒忽然起身飛了,口中大喊道:“丫頭,老夫我先回去睡一會兒,你趕緊離開。”
“是,玄松前輩!”
林扶月恭恭敬敬的應(yīng)聲答道。
離開?
沒門兒!好不容易才等到這么個好時機,才把你支走了,走?哼……
在大白天里做這種偷偷摸摸的事情,還真的,是有點心虛!
想著那日曾見劉嬤嬤在山壁下不知做了什么,面前的山壁便就自動打開了,是動了什么東西呢?
抬頭一望,山壁很高,由于地理位置比較背陽,所以這上面布滿了濕滑的青苔,還不時有水滴順著石頭的紋路往下滑落……
山壁底下生著許多雜草,草叢里傳來一陣一陣的蟲鳴之聲,這里極靜,所以聽的異常清楚!
“機關(guān)會在哪兒呢?”
她抵著下巴低頭尋找著,心里不免有些著急。
不知道這玄松老頭兒是在哪里,能時而監(jiān)視著這竹林的一切,她現(xiàn)在就怕這老頭兒會不會醒了酒,突然沖出來揪住自己,痛打一頓……
忽然,一塊石頭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蹲下身看去,這塊凸出來的石頭與其它雜石不同,這里個石頭較之其它的石頭,顯得光滑了許多。石頭的紋理也是要比其它石頭更加細膩,更加清晰,仿佛是有人把玩的玉石一般。
能夠如此的,定是經(jīng)常被人手觸摸的……
她半信半疑,想要去看看這石頭會不會是開啟山壁洞門的機關(guān)。
咔!
卻是響了一聲。
轟隆……
隨即一陣響動很大的聲音響徹耳邊,她嚇了一跳,東張西望的看了看,生怕有人聽到了。
確定沒有什么異動,她才放了心!
此時才發(fā)現(xiàn)剛才的那轟隆一聲竟是山壁洞門打開的聲音,她欣喜若狂?!罢娴拈_了?!”
洞口大開處,一片明亮,她彎腰走進去。卻忽然聽見一個滄桑的聲音:“從岳兄,是你?”
從岳,兄?
這人被囚禁在這里,居然還叫臨南王為“兄”?
轟隆……
剛剛走進來,那石壁洞門居然自動關(guān)上了。她頓時一驚,這下自己要怎么出去?。?br/>
洞門關(guān)上的那一剎那,便忽然的一陣昏暗,可卻也還是能夠看得見前路的,她皺著眉看了看緊閉的洞門,不覺一陣頹然……
可既來之則安之。她必須要趁這個時機搞清楚,這洞里的人到底是不是爹爹!
她尋摸著向前走著,這山洞很是狹窄。也許只能夠通過一個人。
越往里走,就有越大的光亮,還隱隱有著輕輕的風(fēng)拂面而來。
奇怪,怎么會有風(fēng)?
按理說,這山洞應(yīng)該是密不透風(fēng)的才對??蓜倓偯髅鞲杏X到有風(fēng)吹來呀,怎么回事……
“誰?”
那個滄桑的聲音突然變得急躁。帶著幾分的警惕。
林扶月不知該如何回答,所以選擇閉口不言,繼續(xù)朝前走,恍然才看到,前面的路變得寬闊,而且是一片光亮。
無怪乎會有風(fēng)吹過來,原來在那寬闊的平坦地的上方,竟是有著一個很大的洞,倒像是刻意打通的一個洞,陽光順著這洞口灑進來,所以整個山洞都如外面一樣亮堂……
“站?。 ?br/>
突然,一個聲音從林扶月的身后傳過來。
她心頭一驚!
一只手突然點住了她的穴道,她眼前一暗,昏睡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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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你醒了?”
柳兒的臉出現(xiàn)在眼前,林扶月納罕,這里是自己的房間?可剛才不是在……
柳兒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眼圈紅紅的說:“姑娘,你怎么敢一個人去后山呢,要不是剛剛有人經(jīng)過,把你帶回來,你可就……”
“后山?”
林扶月更為納悶。
“嗯,姑娘,我聽說后山那里有迷霧,人在那里待的久了,會昏迷的,姑娘,你被人送回來的時候,就是昏迷的?!绷鴥夯炭值恼f道,似乎很是害怕那個又迷霧的后山。
說自己昏迷她是有些印象的,因為在之前她似乎是被人偷襲了,可什么后山什么迷霧的,她真的是沒有印象,難不成是幻覺?是自己進到山壁的事情是幻覺,還是說柳兒的這些話是幻覺?
“柳兒,是誰送我回來的?”
柳兒搖搖頭,“我也并不知道,從來沒見過。”
林扶月越發(fā)覺得奇怪了,“那他說什么了嗎?”
“他只是說你昏倒在后山了,其他的他就什么都沒說了?!绷鴥好H坏膿u頭,又忽而道:“不過,他說以后不要在靠近‘那個地方’,還說,用他的那種語氣說,你會明白是什么意思……”
“我會明……”林扶月念叨著,忽然她眼神一亮,原來,玄松那老頭兒早已知道自己的目的了,只是故意不拆穿自己?
柳兒不明所以,瞪大眼睛看著她:“姑娘,怎么了?”
“哦,沒事兒,柳兒,對了,這件事不要告訴別人,知不知道?”林扶月吩咐道。
柳兒自然是聽她的話了,點了點頭:“姑娘,那個人也是這樣吩咐的呢……”
說罷,便走了出去。
林扶月頓時泄氣,直直躺回床上給自己一點郁悶的時間。
玄松這老頭兒到底想做什么?明明知道自己的目的,卻并不告知他人,還編了一個自己在后山暈倒的事兒,這……
他這是出于什么原因呢?
唉。這下算是功虧一簣了,白白浪費了那兩壇好酒了。
她覺得有點虧……
折頭向窗口望了望,天色已晚,淡淡的月光映在窗格上,寧謐非常!
這個時候,老夫人他們也該回來了吧?要不要去問候一聲呢?
不過,反過來想一想,她便放棄了這個念頭,老夫人他們剛剛從寺廟回來,心情應(yīng)該都很沉靜。還是不要去打擾了。
……
“孟公子,我說了,我家姑娘她睡下了。孟公子……你不要進去,孟公子……”
忽然,嘈雜的聲音把她從沉吟中拉了出來。
聽得出來,這是柳兒的聲音!
她從床上翻身下來,剛剛走出帷帳。便看見孟秦氣勢洶洶的闖進來。
“孟秦,這里可是女子閨房,你就這么生生闖進來了?”她故意挑眉問,一看他這副架勢,準沒好事。
“你說,咱們算什么朋友?明明說好了。沒有好歸宿,就嫁給我的,你現(xiàn)在竟然把我給拋棄了?”孟秦絲毫沒有覺得愧疚。在她面前踱步,轉(zhuǎn)來轉(zhuǎn)去,說完這話,徑直走向了太師椅,坐了下去。
他說的語速過快。林扶月竟是一時沒有聽清,更沒有反應(yīng)過來……
仔細回想了一番。她才恍然,這是來自己這里興師問罪來了?
不對,等等!
他說什么?自己……把他給拋棄了?
莫非他指的是顧云澈?
是了,一定是顧茗玉那個小丫頭,一定是從她那里聽到的,哎呦,這小丫頭可真是……
不過,就算他知道了什么,也不是自己把他給拋棄了的,是不是?
“咱們就根本沒有在一起過,何談本姑娘拋棄你呢?!绷址鲈伦吡诉^去,無奈一笑。
孟秦看了她一眼,一臉想尋安慰卻被撅了的可憐表情,“阿扶,你好狠的心哪,顧云澈那個家伙哪兒好?長得不如本公子英俊,脾氣沒有本公子好,才華也沒有本公子橫溢,你……”
林扶月?lián)溥暌恍?,鄭重的點頭稱是,“嗯……是,是,他呢,的確是不及你的才華,不像你孟二公子這般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脾氣呢也不及你那么溫和開朗,易于了解,易于接近,不過——”
“不過?”孟秦本身揚起的笑容忽然頓住,“不過什么?”
“不過,論長相嘛,我還是覺得他更好看一些!”林扶月如實的遵從自己心里的想法回答。
孟秦霎時瞪大了眼睛。
林扶月以為他不大明白,便為他解釋一番:“你看啊,你跟他五官都很不錯,身高也是差不多的,身材也很相當(dāng),可是,你們的氣質(zhì)完全不同,一個人的氣質(zhì)也決定了他在別人眼中的長相……所以,我還是覺得他更好看一些?!?br/>
她的意思表達的很清楚,就是她喜歡顧云澈的那種氣質(zhì)!
“阿扶,你知不知道聽你這么說,我的心好痛?。俊泵锨匚孀×诵乜?,夸張的皺著眉道。
“痛你個頭啊……”林扶月敲了下他的額頭,一臉嗔怪,倒像是對待弟弟一般,分明是他比自己大了幾歲的不是么?
遞了個杯子過去,“來,來,喝點茶……”
孟秦恍恍惚惚的接過茶杯。
“謝謝?!?br/>
林扶月忽然幽幽的說:“那個,孟秦,我要不要提醒你一件事?”
“不要。”
孟秦搖頭,仰頭喝下了那杯茶,眉頭突然皺了一下。
“可是……”林扶月欲言又止。
孟秦似乎沒有思想了一般,傻呆呆的說:“好,你說吧,要提醒什么?”
“呃……剛才你喝的那杯茶,是……今天中午我倒來準備畫畫的……墨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