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南泊辰突然出聲叫停,抬手對著洗手間的方向示意,“里面就有吹風機!”。
“好,你千萬要等著我?。 苯逖乓姥钥焖俚霓D(zhuǎn)過身,走進洗手間前還不放心的對著南泊辰叮囑。
洗手間關(guān)門的聲音響起,南泊辰嘴角含笑的轉(zhuǎn)過身看向身后的夜景,一掃剛才的孤寂,只余下幾分雀躍。
突然,房門口再次傳來敲門聲,南泊辰皺眉看去,李叔推門而進。
“少爺,有客人找您!”。
“客人?”南泊辰眼底劃過亮光,好奇的道,“大晚上的是誰來了?”。
“是晨曦小姐!”李叔低垂著頭,只留下一個花白的頭頂對著南泊辰。
刷的一下,南泊辰嘴角的笑意消失,隨手將紅酒放在一旁的柜臺上,冷聲道,“不見,以后也不準她進門!”。
“辰,你真的不愿意見我嗎?”林晨曦的身影緩緩的從門后出現(xiàn),楚楚可憐的望著南泊辰。
李叔無奈的抬頭道,“林小姐非要進來,我實在是攔不??!”。
“出去!”
“是!”
房門一啟一合,靜謐的房間只剩下神色各異的兩人對視。
林晨曦眼角有淚劃落,望著南泊辰委屈的道,“辰,我好想你,我知道我不該來的,但是我控制不住想你的心,忍不住想要來看看你!”。
南泊辰深邃的雙眸里像是有無盡的風暴,仔細看去,又像是平淡的沒有一絲波動。
眼前的林晨曦是他曾經(jīng)放在心尖上疼寵的人兒,但是一夕之間全無音訊,他被分手,她選擇出國深造追尋自己的音樂夢。
如果不是她突然出現(xiàn),他都快要忘記以前的林晨曦是什么模樣了,哦,對了!和眼前的樣子應(yīng)該是一樣的。
白色的長裙,黑長直的頭發(fā),清純的模樣一如往昔,讓人忍不住想要抱進懷里疼愛。
“既然已經(jīng)離開了,會什么還要回來!”南泊辰站定在原地,絲毫沒有招呼來人坐下的意思。
林晨曦任由眼角的眼淚劃過,委屈的望著南泊辰道,“我就知道你不會原諒我的,當初我一聲不響的離開,做了這么過分的事情。
就算是忘不掉你,無時無刻的都在想你,也沒臉回來見你,這些年我每一分每一秒都活在自責當中!”。
“是嗎?活在自責當中的人,也會帶著對一個男人的思念和另一個男人訂婚嗎?”
南泊辰眼底壓抑的情緒爆發(fā),忍不住的想要質(zhì)問,自己到底做錯了什么,竟然會變成被拋下的那一個。
林晨曦呼吸一窒,傷心到哽咽,聲音上揚的道,“那是因為我想忘掉你,你每天在國內(nèi)花天酒地,女朋友一個接著一個,我為什么就要活在痛苦之中!”。
林晨曦在南泊辰驚訝的眼神中抽噎一下,聲音低沉的道,“我想既然你已經(jīng)解脫,我就何必執(zhí)著在過去,所以我就訂婚了!”。
林晨曦慘笑一下,自嘲的道,“可誰能想到,我終究還是忘不了你,我對你的愛已經(jīng)滲入了骨血,在異國他鄉(xiāng)支撐我的全部力量,便是功成名就后,才有臉回來找你?,F(xiàn)在我做到了,不久前我已經(jīng)和名義上的未婚夫解除婚約,完完全全屬于你的晨曦回來了!辰,你會原諒我的對嗎?”。
林晨曦情不自禁的上前一步,在南泊辰還沉浸在思緒中,快步跑進他的懷里,緊緊的抱住。
“辰,我想你!”
南泊辰愣愣的回神,林晨曦的話無疑像是一顆炸彈在他耳邊炸開,原來她這幾年,也是生活在痛苦之中嗎?
直到胸前有濕意傳來,南泊辰抬起的手僵硬落在林晨曦的后背上,緩緩的抱住。
南泊辰心里輕嘆一聲,無意間抬頭視線恰好撞進一雙懵懂的眼睛,心里一慌,下意識的想要將懷里的林晨曦推開時,洗手間的房門無聲的關(guān)上。
“辰?你怎么不說話,是不想原諒我嗎?”林晨曦敏感的抬頭,扭頭順著南泊辰的視線看過去,確定空無一人后才安心的道。
南泊辰眸光微閃,抬手將林晨曦從懷里推開,心情復(fù)雜的望著眼前的人。
他愛了這么多年的女孩,現(xiàn)在楚楚可憐的站在自己的跟前,說不動容是不可能的,但是,說到原諒,他心里難免會有一個疙瘩。
“如果你來就是為了說這些,那你現(xiàn)在可以離開了!”南泊辰深邃的雙眸閃過淡漠的光,公事公辦的開口。
林晨曦錯愕的抬頭,為什么和她預(yù)想的相擁而泣不一樣,南泊辰還是愛她的不是嗎?
“我明白了,你還是在怪我!”林晨曦深受打擊的后退一步,搖搖欲墜的道。
南泊辰眼底閃過掙扎,深深的看了林晨曦一眼后,直接背過身神情莫名的望著窗外的夜景。
“還走嗎?”
靜謐的房間中,南泊辰的話無疑是給林晨曦吃了一顆定心丸。
林晨曦嘴角緩緩勾起,眼底帶著弩定的笑意,當即上前一步,從南泊辰的背后將人抱住,頭抵在他的身上承諾般的道,“不走了,我再也不走了!”。
南泊辰雙眼緩緩地閉上,像是給自己一個解脫一般,沉聲道,“記住你說的話,如果你再一次往我失望的話,自己從我的眼前消失!”。
“不會的辰,我再也不會讓你失望了!”林晨曦驚喜的跳起來,繞道南泊辰的身前,雙手勾住他的脖頸,踮起腳尖想要索吻。
南泊辰眸色暗沉,試了幾下后還是將人給推開,“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林晨曦心里一驚,隨即嘴角揚起甜美的笑意,別有意味的道,“辰不想我留下來嗎?”。
“我需要冷靜一下,走吧,回去太晚伯父伯母該擔心了!”南泊辰不容拒絕的率先向門口走去。
林晨曦暗自咬牙,隨即想到逼得太緊可能會起到反效果,當即柔順的跟上去,輕聲道,“那就麻煩辰送我一趟了!”。
房門關(guān)閉的聲音響起,好一會兒沒有傳來聲音,江清雅腳步虛浮的走出洗手間,靜靜的望著落地窗前的吧臺。
江清雅眼斂微顫,徑直走向吧臺站定后,端起紅酒杯緩緩的搖晃,頂燈上的光折射在透明的杯酒上,將暗紅色的汁液襯托的更加的妖艷魅惑。
“呵!現(xiàn)在清醒也不算晚!”
自嘲的聲音落地,江清雅背影落寞的出門,獨留吧臺上的紅酒,慢慢的沉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