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辛是在哭他幾乎可以預(yù)見且無力扭轉(zhuǎn)的命運(yùn),此時藥效已過,他的神志完全恢復(fù)清楚,他知道,無論是天府城的這些人,還是圣堂,都不會放過他。
而且丹藥被云乾坤就這樣吞了下去,這件事已經(jīng)再也無力回天,圣堂的打算落空,只想到這點(diǎn),他就已經(jīng)渾身泛著冷意。
“云乾坤,你害死我了……你害死我了……”許辛邊哭,邊嚷嚷道。
云乾坤不禁面色古怪地盯著他,自己犯下那彌天大錯,竟還有臉面說是自己害死了他,只是一個大男人哭成這副模樣,她還是第一次見。
“乾坤小友,這丹藥可不是這樣服的!若無長輩在旁觀察輔助,可是要出大事情的!”長酋神色凝重地開口說道。
云乾坤朝著長酋拱了拱手,“多謝尊者,我這就去找個僻靜處打坐,先告辭了?!?br/>
說罷她轉(zhuǎn)身就走。
看得這在場中人都是懵住,這場蚩狴爭斗賽聲勢浩大,集結(jié)了這樣多名門望族參與進(jìn)來,可以說是天府城歷年來最大的盛事。
誰人都道云乾坤獲得蚩狴丹后,還該有一連串的事發(fā)生,起碼這幾位尊者講幾句話也是要的,為云乾坤授禮也是要的……
然而現(xiàn)在,卻與眾人想象大相徑庭。
云乾坤就好像過來打了一架,而后拿了東西轉(zhuǎn)身走人,同時留下哭成淚人的對手在那絕望痛苦,幾位尊者愣在當(dāng)場,大祭司亦是在看席上未發(fā)一詞。
但因為云乾坤突然吞服了丹藥,這會兒誰又敢耽誤她回去修煉。
這一幕令眾人措手不及。
饒是看席臺上的鳳九天,也是笑容古怪不已,猜到云乾坤得到蚩狴丹怕是要不走尋常路,卻沒猜到‘他’膽大到敢當(dāng)眾服丹。
而仍舊站在擂臺上的長酋尊者,此刻更是苦笑連連。
這個云乾坤啊,看似隨意,但這一切只有他和黃職、驪山幾人知道,都是這小子早早安排好的。
早前云乾坤讓他們提前開賽,恐怕就是對這許辛一事知道些什么,現(xiàn)在倒也解釋的通了,與此同時,云乾坤在開賽三日前還曾找上他們,再三懇求一旦獲勝,當(dāng)場定要授丹。
如此,長酋等人一番商議,才與云墨青等人達(dá)成共識,在賽事結(jié)束后當(dāng)眾授丹。
現(xiàn)在想想,回憶起剛才三皇子蕭淳無意間冒出的言語,恐怕云乾坤也是早就知曉,所以才有了這個打算,徹底斷了旁人的念想。
而且那孩子的性子又是不愿麻煩,所以正好借這由頭,在賽后直接退場。
搖了搖頭,長酋不禁苦笑出聲。
然而共泓天這會兒看云乾坤跳下擂臺要走,頓時張口就要喝止,“云……”話沒說完,卻沒云墨青伸手?jǐn)r下。
他頓時面色焦急起來,若是那丹藥徹底被云乾坤吸收了,可就說什么都來不及了。
云墨青顯然猜到他的意思,淡淡道,“共家主是叫住他又有什么用處,還能當(dāng)場開腹取丹不成?”
這話,將共泓天問得一滯。
而此時此刻,離場以后的云乾坤正快步朝中央武場大門走去,走遠(yuǎn)幾步后徑直躍上那銀灰色的狗背,大狗如離弦之箭,帶著那抹飄飄白衣,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