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危安按照苗海德的要求剛發(fā)送完今天的新聞,手機就響了??粗謾C上樂正野的名字,危安故意等手機響了許久才接通。
“師兄,怎么了?”接通電話,危安一如往常的問道。
“我們出去聚聚。”
“可是……”危安看看手中沒有完成的工作,有些為難。
“把手頭的活都放一放,現(xiàn)在就過來,我在老地方等你?!闭f完,樂正野也不管危安是否同意就掛斷了電話。
老地方,危安聽見樂正野的口中提到的地方,不由得一陣?yán)湫?,他怎么還有臉面要他去那個地方?在那里,難道他真的就想不到過往的種種嗎?危安心想。
看了眼手中做到一半的工作,危安知道這次見面之后,這些雜貨或許就不用他在做了。想到這里,危安認認真真的把手中沒有完成的工作做完,然后把屬于他的這個工位認真的整理了一遍,這次了離開。
“再見了?!笨戳搜圻@些時日一直陪伴他的工位,危安在心中默默的道別。他知道在這里想要完成的事情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師兄干嘛啊,有什么事情不能等到下班在說?”來到他們約定的地方,危安看見已經(jīng)等候在那里的樂正野。
隨意的坐在他的對面,不等樂正野招呼,危安已經(jīng)開始招呼老板點餐了。而自從危安進來一直沒有說話的樂正野現(xiàn)在還是沉默的看著危安,任由他在一旁絮絮叨叨的點餐,說話。
“師兄,你怎么了?”接過老板遞過來的啤酒,危安給樂正野倒酒的時候,似乎擦愛發(fā)現(xiàn)樂正野的不正常。
“小安,還知道這里嗎?”樂正野在危安疑惑的注視下終于開口了。
“知道啊,怎么會不知道?”危安環(huán)顧了下這個餐廳,隨口回答。
這個餐廳,是他們大學(xué)的時候就一直來的地方,從大學(xué)到工作到現(xiàn)在,所有的人事都變了,但是這個餐廳卻似乎一直沒有變,依舊是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價格,熟悉的環(huán)境。雖然如今這個餐廳看起來已經(jīng)顯得格外的破舊,但是卻一直是他們腦海中最深處的記憶……
“你今天怎么了?”危安好奇的看著樂正野問他,“有些不正常?!?br/>
“你說,這個世界上會不會有一成不變的東西?”
“有啊,這個餐廳,你和我?!蔽0矌缀跏遣患偎妓鞯幕卮鹆藰氛暗膯栴}。
“你,我?”樂正野聽見危安的話,苦笑了一下,然后把剛剛危安為他斟滿的啤酒一飲而盡。
“還記得我們在這里說過的話,慶祝過的事情嗎?”樂正野放下酒杯,直直的看著危安,想要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一絲額破綻。
“那些事情啊?!庇鴺氛皩徱暤哪抗猓0膊辉谝獾穆柭柤?,然后說道“都是過去的事情了,還記得那些干嘛?”
“在這里,我們慶祝過你得了新聞大獎,因為那個大獎,所有人都知道你,危安,一個天才記者。在這里,我們決定畢業(yè)之后一起去為了新聞理想奮斗一生。也是在這里,我們剛剛進入大學(xué),就決定了畢生的新聞理想。”樂正野的手指用力的點著面前的桌子,一字一字的說給危安聽。
“所以吶?”危安不在意夾起盤子中的一?;ㄉ兹尤胨目谥校荒樀臒o所謂。
“世間所有的不公,黑暗,我都要把它曝光。那些黑暗的角落,我都要讓陽關(guān)照進去……”樂正野看著危安的眼睛重復(fù)著曾經(jīng)他曾經(jīng)說過的話,“這些是你曾經(jīng)對我說的,你還記得嗎?”
危安依舊夾著盤中的菜一口一口的吃著并沒有打算回答樂正野的問題??粗0惨琅f一副麻木的表情,樂正野再一次開口,“為民生社會請命,為弱者發(fā)聲。心懷悲憫,誠實不欺。這句話,你總該記得吧?!?br/>
“夠了。”危安突然生氣的放下筷子,他瞪著雙眼看著對面的樂正野,“師兄,你到底想要說什么?”
“我只是想要你不要忘了初心?!?br/>
初心?危安聽見樂正野的這句話,覺得真是可笑?,F(xiàn)在的他竟然還能如此假模假樣的對著他說說所謂的初心。此時的危安真的很想要握著樂正野的衣領(lǐng),好好的問問他,他哪?他有是什么時候忘記了這一切?
放在桌子下的那只手用力的握著,危安維持了面上的不屑,他看著樂正野說道“初心,那時什么東西可以吃嗎?”
“小安……”樂正野看著現(xiàn)在的危安,無奈的搖頭,“你真的不能在這樣了……”
“我怎么了?我哪樣了?”危安直接打斷了樂正野接下來要說的話,反問道。
“這些都是你做的吧。”樂正野從手機上調(diào)過來一些新聞截圖拿給危安看。
危安看著樂正野手機上的那些新聞截圖,看了看發(fā)送人的名字,然后無所謂的把手機放到桌上,“莊城給你的?”
“這是重點嗎?重點是你知道要這樣做嗎?”樂正野有些氣急的對危安說。
“是啊,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從中間獲得多少?!?br/>
看著危安這幅模樣,樂正野無奈的嘆氣“小安,前面已經(jīng)有個何文瑞了,難道他的結(jié)果還不能警示你嗎?如果你依舊這樣癡迷不悟,師兄最后也救不了你啊?!?br/>
“不用你救?!蔽0舱Z氣有些加重了,“不要拿我和何文瑞比,那個廢物還不配和我比。”
“所以,你真的要墮落成這樣嗎?”
聽見樂正野的話,危安哈哈大笑,他笑的眼淚都出來了。一邊笑,危安一邊問樂正野“師兄什么叫墮落。那你能告訴我什么叫不墮落嗎?”
“是的,我之前是不墮落,像個傻子一樣堅持了那些狗屁的理想,狗屁的信念,但是最后吶?最后我給別人背了黑鍋,整整廢了八年,八年啊,我的人生都幾個八年?”危安用力的指著自己的心口對樂正野說“那時,我堅持的那些有什么用,那些狗屁的東西能救我嗎?不能。能還我公道嗎?不能?!?br/>
“師兄,你看看你現(xiàn)在,在看看我現(xiàn)在?!蔽0仓噶酥缸约?,又指了指樂正野,一抹嘲笑出現(xiàn)在嘴角“曾經(jīng)的我們一起工作一起下班,現(xiàn)在吶?現(xiàn)在你是高高在上的總裁,我吶?我他們還是一個狗屁都不是的記者?!?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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