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蓋撞擊到本命靈尸的側(cè)腰之上,蘇易只覺得自己仿佛是撞到了鐵板一般,發(fā)出一聲悶響。
‘咚~’,本命靈尸應聲倒向側(cè)邊的綠化防護帶。
蘇易沒有半分停留,看都沒看倒向一旁的本命靈尸,直接邁步?jīng)_向不遠處的黑衣人。幾步之間蘇易已然來到了距離黑衣人不足三尺的距離,凝聚了部分靈力的右手,避開了黑衣人的要害,徑直拍向他的腹部。
反觀黑衣人,此刻像是來不及反應一般,直愣愣地站在原地,絲毫沒有閃避的意圖。
蘇易將這一幕盡收眼底,暗道一聲:得手啦。然而,下一刻,蘇易的瞳孔猛地一縮,只見那本該倒在綠化防護帶邊上的本命靈尸,此刻竟然鬼魅般地出現(xiàn)在了黑衣人的身前。
單手撥開蘇易的右掌,原地一記回旋踢,直接將來不及反應的蘇易踢飛。
倒飛而回的蘇易,猛地撞擊在了地上之后,又彈起繼續(xù)向后方翻滾了數(shù)米的距離,這才終于停了下來。幾息之后,蘇易艱難地撐起身體,半跪在地,口中不停的往外咳出大量鮮血。
直到此刻,黑衣人才緩步朝著蘇易的方向走了過去。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半跪在地的蘇易,黑衣人冷冷開口說道:“看在白衣宗師的面子上,今天我不殺你。不過,若是再有下次,即便你是白衣宗師的弟子,我也照殺不誤?!?br/>
丟下這句話之后,黑衣人帶著本命靈尸大搖大擺地從殯儀館的正門離去。
黑衣人離去之后,半跪在地的蘇易忍不住又咳出了幾大口鮮血。躲在一旁觀戰(zhàn)的宋遠等人,這才快速沖到蘇易身旁。
看到蘇易慘白的面色和地上的大片血跡,宋遠急聲說道:“丁天,快叫救護車?!?br/>
蘇易抬手想要說些什么,然而話還沒說出口,又是幾聲劇烈地咳嗽,夾帶著暗紅色的血液,從口中涌了出來。
宋遠見狀焦急地說道:“你別說話了,等會先送你到醫(yī)院再說?!闭f完又立刻朝一旁的丁天吼道:“救護車叫了沒有?”
一旁的丁天臉色緊張地答道:“叫了,救護車已經(jīng)出發(fā)了,預計五分鐘左右能到?!?br/>
“讓他們再快點?!?br/>
聽到這里,蘇易眼前一黑,然后便一頭栽倒在地。
蘇易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里感覺有人搬動著自己的身體,還有一群人在耳邊大呼小叫的。
也不知過了多久,蘇易從夢中醒來,緩緩睜開眼睛,幾息之后,待眼睛適應了外部的光線之后,蘇易這才打量起周圍的環(huán)境。
一個大約十平米左右的房間,兩張凳子一張床,床邊有個小柜子和一個金屬支架,支架上吊著幾瓶大小不一的藥水。
這難道是醫(yī)院的病房,我怎么會在這里的。蘇易搖了搖頭,我不是應該在天洪殯儀館么。對了,殯儀館出現(xiàn)的神秘黑衣人!
一念及此,蘇易立刻從床上坐了起來,剛準備下床,卻感覺到有些頭暈目眩,胸腹部位也隱隱作痛。
這時,一位帶著口罩的護士走進了病房,看見左手扶額,坐在床邊的蘇易,快步走到跟前說道:“你醒了啊,你受的傷太重了,現(xiàn)在還不能下床,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說。”一邊說著一邊扶著蘇易重新躺回到病床上。
蘇易輕聲問道:“這是哪?”
“這里是榮和醫(yī)院的單人病房?!弊o士答道。
“我怎么會在這里的?”
“昨天晚上,市局的幾位JC同志送你過來的。對了,你也是JC么?”護士好奇的問道。
蘇易搖搖頭,然后說道:“你能幫我聯(lián)系一下昨天送我過來的那幾位JC么?”
護士點點頭,道:“那你先躺著休息會,不要亂動,我現(xiàn)在出去幫你聯(lián)系一下他們。”
沒過多久,宋遠帶著丁天來到了蘇易的病房。
一見到宋遠,蘇易便立刻開口問道:“昨天晚上出現(xiàn)在殯儀館的黑衣人找到了么?”
宋遠聞言略微沉默了幾秒,然后才緩緩搖頭說道:“沒有,黑衣人的事我已經(jīng)告訴了謝景山,他那邊會安排人調(diào)查的,你先安心在醫(yī)院養(yǎng)傷,等傷好了再出去調(diào)查也不遲?!?br/>
剛聊了幾句,宋遠接了個電話,然后便帶著丁天離開了。
病房內(nèi)再次安靜下來,冬日里的陽光透過窗戶,灑滿了大半個病房。獨自躺在病床上的蘇易,兩眼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心里卻是在思考著殯儀館的案子,還有昨天晚上出現(xiàn)在殯儀館的神秘黑衣人。
毫無疑問,這個黑衣人絕對和移靈派有著莫大的關(guān)系,從那具本命靈尸最后出手的速度和力量來看,絕對是達到了銀尸級別,而且距離金尸恐怕也不會太遠的樣子。不過這里面有幾點,還是有些想不通。
那具本命靈尸的實力很強,卻在最開始與自己交手的時候選擇隱藏了實力,如果一開始他就爆發(fā)出全部實力,那自己在他手上絕對是走不過三招的。
站在黑衣人的角度,如果是我,那肯定是選擇快速解決掉這個麻煩才是上策。那么,最開始他選擇隱藏實力又是為了什么呢?
還有就是本命靈尸的實力,這樣強大的本命靈尸幾乎可以媲美當代移靈派掌門姚飛羽了,這突然冒出來的黑衣人到底是什么來歷?
從他最后離開前留下的那句話來看,他應該是見過自己的。如果僅僅是知道天洪區(qū)來了一個渡魂師是江少仁的徒弟,那也不能篤定這個人就是我,所以,從這一點上來看,那個黑衣人絕對是見過我本人或者我的照片。
按照這樣的分析,這個黑衣人應該不是無名之輩才是,或許是自己對這個圈子里的成名人物了解的太少了,所以到現(xiàn)在還猜測不出黑衣人的身份。
不過這也沒關(guān)系,自己雖然不了解,但是有別人了解啊。
一念及此,蘇易強打起精神,從病床上坐了起來,伸手拔掉插在手背上的針頭,在房間里找了一圈都沒能找到一件衣服,蘇易只得穿著一身病號服,偷偷溜出了醫(y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