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敏跟在冰夷身后,回頭對如畫和凜海說:“你們快點?”
細細看來黑壓壓的一片,其實是很多帶翅膀的蟲子,有好些飛得特別快,從陸敏頭頂越過。陸敏伸手抓住一只,手心傳來刺痛,松開手里已滿是血,嚇得陸敏甩手,朝前跑。手甩了幾下,發(fā)現(xiàn)血并不是他的,而是那些小蟲的。冰夷回頭看了陸敏一眼說:“是臥蠶,身上長有刺,你要是被刺著要干凈吸出毒液?!?br/>
陸敏說:“現(xiàn)在是夏季,怎么會有臥蠶?”
臥蠶是夏眠的昆蟲,喜集體行動,靠吃空氣、雨、雪為生,一只不足以為懼,一群就可怕了,簡直就像一把來至大自然的刀,所到之處片甲不留。
如畫是人,跑得不快,體力也不行,凜海又傻不知道要背如畫,如畫沒想過自己會跑不動,跑不快,也沒有依賴別人的習(xí)慣。于是如畫已經(jīng)落后的一大截,后背被飛濺的石子打中,回頭看見的是臥蠶群形成的巨浪。
陸敏看到巨浪,叫凜海:“背起如畫?!?br/>
冰夷停了下來,手碰了下陸敏說:“銀霜刀,能劈開它們?!?br/>
陸敏舉起手里的銀霜刀,朝前劈去,嘴里吼著:“我來了?!?br/>
刀落下,如畫一臉驚恐地跑遠了,牽上凜海的手。
陸敏仰頭看著撲面而來的黑色巨浪,仇視地看了眼手里的銀霜刀。
如畫被凜海背著跳到冰夷的身邊,回頭看時陸敏已經(jīng)消失在巨浪中。
如畫手捂住臉,擋住了飛向她的石子。
凜海放下如畫,轉(zhuǎn)身對冰夷說:“拜托你了,我去看看師伯?!?br/>
冰夷微微點了下頭,另一只手拉起如畫,齊河說:“放我下來。”
冰夷一手拉著齊河,一手拉著如畫,朝細雨鎮(zhèn)深處跑去。
三人跑了一段路,冰夷猛然停下來,松開牽如畫的手,細長的手指朝前伸去,指尖慢慢地朝上翹曲,好似碰到阻礙的竹芽為了生長而改變方向。如畫回頭去看凜海,黑壓壓地一片根本分不清哪里是地哪里是天,幾行淚默默留下,隨后被她用手背擦去說:“怎么不走了?”
冰夷說:“有結(jié)界?!?br/>
如畫朝前走了幾步,果然有阻力使得她無法繼續(xù)前進。
如畫問道:“你有辦法嗎?”
冰夷說:“容我想想?!?br/>
如畫又朝后看看,說:“不行的話,就回去?!?br/>
齊河朝后看去,黑浪已經(jīng)逼近了。
冰夷開口說:“有辦法,不過要看陸敏了?!?br/>
冰夷的辦法很簡單,就是借臥蠶的靈力劈開結(jié)界,結(jié)界被破壞的同時臥蠶也會受到重創(chuàng)。
如畫說:“那我們在這里等著就行了?”
冰夷說:“看這些臥蠶的走勢,確實是要路過細雨鎮(zhèn),不過可能會偏高?!?br/>
如畫又問道:“它們不是食雪嗎?難道不是為了雪才來這里嗎?”
冰夷:“這就是這個結(jié)界的高明之處,改變了這里的氣溫,誤導(dǎo)臥蠶。”
如畫:“如果結(jié)界破壞了,鎮(zhèn)子是不是就毀了?”
齊河插嘴道:“已經(jīng)毀了,如果臥蠶沖下去,只怕人就活不了了?!?br/>
如畫:“那就別打破結(jié)界?!?br/>
冰夷說:“已經(jīng)晚了?!?br/>
花兒波抱著紅襖朝下跳去,紅襖尖叫著說:“快想點辦法?。 ?br/>
風(fēng)吹過,花兒波低聲說:“別叫了?!?br/>
花兒波抱著紅襖在空中緩慢的旋轉(zhuǎn),耳邊已經(jīng)聽不到著震耳欲聾的風(fēng)聲,頭發(fā)也沒再沒命地往臉上跑,視線也變得清晰了。
紅襖雙手激動得攬著花兒波的脖子,眼神迷離地親向花兒波。
花兒波頭嘗試著朝后倒,卻也無能為力。
花兒波朝上看去,看到城堡已經(jīng)在了他們上空,而且越來越靠近。
城堡下方懸掛著一根繩子,繩子來回擺動著,好幾根細小的繩子從尾端發(fā)射出來,朝花兒波他們飛去。
花兒波抱緊紅襖,帶著她旋轉(zhuǎn)起來,躲過細繩。
沒碰到花兒波的細繩,朝下飛去,憑空反彈回去,花兒波一個沒注意,身子被打中了,帶著紅襖呈拋物線朝一側(cè)飛去。
細繩正中花兒波的腦袋,一下子腦袋暈暈,身子失去平衡,手沒有力氣去拉紅襖,全憑紅襖抓著他的脖子。紅襖個子不高,臉蛋圓滾滾,手臂一掐全是肉,由于骨架小,看起來并不胖,算是標準身材。此刻,花兒波就要被這標準身材給害得窒息了。紅襖一邊驚恐地看著地下,一邊叫著花兒波的名字。
無奈之下,紅襖把嘴挨著花兒波的嘴,兩唇之間出現(xiàn)一個氣泡。紅襖和花兒波的嘴都鼓了起來,紅襖用自己的唾液把含在她嘴里的氣泡給弄破了,一股氣體直沖進花兒波的嘴里。
花兒波打了個巨響無比地隔,耳朵都紅了,看著紅襖:“怎么了?”
紅襖簡單地說了下,花兒波淡淡地回了一句:“謝謝?!?br/>
借著風(fēng)里,花兒波與紅襖平安落地,地面上出現(xiàn)不規(guī)則圖形的陰影。城堡又追了上來,看樣子是要下落了。
花兒波他們早已偏離的方向,落在了細雨鎮(zhèn)的西南方向的暮色草原。暮色草原的草是黃昏時的顏色,無論何時看起來都給人一種太陽要落山的錯覺,誤會天地之間還有一個永遠是暮色的世界。暮色草原很容易讓人迷失,找不到方向,一望無際的草原,看不到終點,無論你走多久,都走不出去。
紅襖被眼前如畫的美景吸引住了,沒顧得去想城堡的事。
城堡發(fā)出了些奇怪的聲音,花兒波想了半天也沒弄明白那是什么聲音,只覺著陌生,無從猜測,本能地拉著紅襖遠離它。
雪兒驚恐地扔下瀟瀟,躲在劉伯身后,劉伯看了眼瀟瀟說:“我們要走快些了?!?br/>
蕭仙子還坐在游羅身邊,對他低聲說話,企圖叫醒他。
轉(zhuǎn)過一個彎就到了細雨鎮(zhèn)的主道路細雨街,是喵妹酒樓的所在地。細雨街是細雨鎮(zhèn)的商業(yè)中心,這條街上橫穿細雨鎮(zhèn),將整個細雨鎮(zhèn)分為南北兩部分,街道南邊主要是酒樓、青樓、琴樓等娛樂場所,北邊是些買蔬果、帽子、木材等小攤。蕭仙子猛然聽到一陣類似火車的聲音,看看四周很顯然劉伯他們也聽到了,從表情上看,他們被嚇到了,抬著游羅的兩個仆人之一,還嚇得摔倒在地上,游羅便反倒在地上,咳嗽了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