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凌有些沮喪地回屋了,差點(diǎn)忘記了自己跟馬大有交代的事兒,便立刻讓那守房小廝前去馬大有那處說了端午過后再備車馬,今日暫且不回去,莫要白等了。
晚上的時候,那陳斐又過來了,把那守房小廝支走做事情,想要跟蘇凌說說話,可蘇凌閉門不見。
那陳斐怎么敲門蘇凌都不開,陳斐方穿越過來,心想著還不是任何事都掌握手上,怕下人們聽見了多事,故而不再敲門,只是壓低了聲音,哀求,“阿凌,別生我的氣,我就是想多看你兩眼?!?br/>
蘇凌不去理他,連內(nèi)室的門都關(guān)了。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那門外再復(fù)安靜,估計陳斐已經(jīng)走了。
當(dāng)下蘇凌掏出了懷里早上那馬大有給的活血化瘀的蛇油,對著那銅鏡就著淤青的地方開始推拿起來,那蛇油別看著就那么貌不驚人的小小的一瓶,可自打馬大有給自己用過之后,效果還是很明顯的。
一會兒,門口被輕輕的敲了兩聲,守房小廝在問,“少爺可要沐浴?”
蘇凌本是愛潔的人,昨天一整日都未洗澡,此刻聽那小廝的問話自是立刻答應(yīng)了。
重生的陳斐,恨不得所有的都給蘇凌,生怕蘇凌再受了一點(diǎn)點(diǎn)委屈,每日都細(xì)細(xì)囑咐著他屋里的下人們要精心的伺候,故而這些下人們個頂個殷勤。
沒過一會兒,那小廝指揮著兩位家丁抬著一桶熱水便進(jìn)來了,看著這熱騰騰的洗澡水,蘇凌難得的歡喜了一會兒,便屏退了幫忙洗澡的小廝,關(guān)了房門,好歹是泡了一個舒服的木桶澡。
第二日好歹睡了個懶覺,起來一看,那臉上的淤血已經(jīng)都消散大半了,不仔細(xì)看幾乎看不出來了。
這蛇油真是瓶好東西。
此刻門外一陣敲門聲兒,是下人端著梳洗的用具進(jìn)來了,蘇凌梳洗完畢,那守房小廝與他說了幾句。
明日便是蘇府的端午大宴,這一天午時都要祭祀沐浴更衣的,故而明日蘇府上下數(shù)十人便要前往郊外那大衡山的清蕩池去沐浴,并作燒艾熏衣,就地祭拜天地,以求得來日百病全消、身子健壯。那老祖母難得今年高興,也讓下人備了一廂軟轎,跟著大部隊(duì)前去。
蘇凌聽了只覺得太過繁瑣,原以為只不過多留兩日的,沒曾想這般多規(guī)矩,一想起又要見那大夫人,心下沒了其他情緒,只覺得疲倦萬分,倒不是怕大夫人再對他如何,好歹那陳斐頂了一張?zhí)K煥之的皮牽制著,只是自己厭倦極了這些人。但自己已是答應(yīng)老祖母留下來陪她過了這個端午,故而只能忍了心頭歸家的*,就當(dāng)自己跟著老祖母身邊盡盡孝,多陪她說說話便是。
過了一會兒,門外又進(jìn)來一小廝,蘇凌原以為又是什么繁瑣之事,沒想到那小廝道,“是姑爺來了?!?br/>
蘇凌愣了,
“姑爺?”
那小廝有些為難地,“就是,就是少爺家里的那位……”
蘇凌好半天才知道他說的誰,心下怔怔,下一刻沒由頭地翻騰起了一股巨大的喜悅,他三兩下穿好了衣服,正待急匆匆出門見他,門瞬時被破開。
一個高大壯實(shí)的身影站在大門,逆著清晨絢爛的陽光,好似一個身披光芒的神一般。
蘇凌看著那人,不知怎么的,喉嚨有些堵著,說不出一句話來。
那高大的莽漢一下子沖了過來,一陣風(fēng)似的將蘇凌打橫抱了起來,踹開了內(nèi)室的門,直接將蘇凌丟在了床上,繼而撲了上來,緊緊地抱著蘇凌,腦袋埋在蘇凌的脖頸處狠命地吸氣,仿佛怎么聞都聞不夠。
“囡囡,想死俺,想死俺了!”
蘇凌身上的傷還未痊愈,虧得被褥暖軟,不至于發(fā)痛,戚武抱得很緊,蘇凌都能感受到那劇烈跳動的心臟敲擊著他的胸口。蘇凌也被他那劇烈的喜悅所感染,輕輕地回抱了他。
下一刻,戚武捧起了蘇凌的臉,沒頭沒腦地親,蘇凌被他親的無法,
“阿武,別……”
不等說完,那軟嫩的唇被頂開,丁香小舌被擒住,里里外外、通通透透地親了個遍。
好半天,戚武才氣喘吁吁地放開了他,腦袋頂著蘇凌的,看著那張潮~紅的臉,
“囡囡,你想俺了么?”
蘇凌眼睛里波光瀲滟,胸膛劇烈地欺負(fù)著,這番回來,他經(jīng)歷了太多事,也沒了往日的那些顧慮,只想追尋著自己的內(nèi)心,他咬著嘴唇,輕輕地點(diǎn)了一下頭,那戚武一張臉頓時笑得燦爛無比。
再次如同一只大型犬一般再度在蘇凌身上猛吸。
好半天了,戚武舒舒服服地躺在那張大床上,蘇凌臥在他懷里。
蘇凌問他,“你,你怎么來了,家里阿昌怎么辦?”
戚武將他一只手放在自己臉上磨蹭,感受著那柔嫩的觸感,“孫大嫂昨兒傍晚便帶著可期回來了,俺想你想得慌,一夜沒睡,天還沒亮就趕來了?!?br/>
蘇凌摸摸他眼下的青影,心下很是感動。
“對了,老丈人可好?”
蘇凌眼神晃了晃,“他,他好得很?!?br/>
戚武聞言便放心了,“如此,待會兒你便跟俺回家了罷,阿昌天天念著你哩?!?br/>
蘇凌道,“怕是,怕是要等明日過后了,老祖母留著我過端午,她身子不好,她那么老了,這次,這次我回來她很高興……我們便再待上一日罷。”
戚武見他目露心酸,立刻便應(yīng)了,“聽你的便是,別沒得又把眉頭給皺上了?!?br/>
蘇凌勉強(qiáng)朝他笑了笑。
這一笑,又把戚武內(nèi)心的小蟲勾出來了,當(dāng)下輕輕啃了一下那鼻尖,
“囡囡,俺想摸摸你,可勁地摸你。”
蘇凌臉色一紅,推他。
戚武嘿嘿地笑,“俺天天做夢,夢見、夢見,嘿嘿。”
不用說也知道是什么,蘇凌臉都快紅的跟那胭脂似得了,正欲打他,手卻被捉住,戚武咬住了那圓溜溜的食指。
舌尖輕輕的纏繞。
蘇凌看到那粗狂的眉眼,心間砰砰砰地跳。
多日以來的心防因著戚武的到來而一下子放了下來,蘇凌全身輕松無比,他知道只要戚武在身邊,自己便可以什么都不用思考了,這幾天來他那般累,處處緊繃著神經(jīng),有時都快要奔潰了,此刻看見那雙銅鈴似得眼睛包容寵溺地看著自己,便覺得,所有的東西他都會擋在自己前面。
這個人,這個人啊……
蘇凌慢慢地環(huán)住了戚武的脖子,咬著唇看著他。
戚武哪里見過這樣的蘇凌,只覺得自己恨不得馬上扛了他回去辦了,他心間如鼓錘,又是憐惜,又是愛慕,又想把他藏起來,誰都不許看一下。
二人情動,皆忘了門口還是開著。
那陳斐冷臉站在了門口。
方才那長福來報,自己的“女婿”來了。陳斐便立刻往蘇凌這邊來了,不曾想被他看到這一幕,那蘇凌被那身長六尺的粗莽大漢壓著,衣著凌亂,那雙眼睛里透著一股熱烈。
陳斐從來沒有見過蘇凌這樣的神情,記憶中除了順從隱忍與羞澀,好像就沒了別的了。
為什么他會對這樣一個粗莽的漢子流露出在這樣的表情。
心間劇痛,陳斐怒不可遏,當(dāng)下哼了一聲。
戚武回頭一看,一個中年書生模樣的人站在那里,琢磨了一下年紀(jì),當(dāng)下心里一咯噔,連忙放開了蘇凌,壞了,這莫不是他那老丈人罷。
蘇凌一時也忘了那房門未鎖,當(dāng)下有些難堪,一眼看見自己半個肩膀都露出來了,心里有些惱戚武不分場合地發(fā)情,自己也是一時昏頭,當(dāng)下便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站了起來。
戚武隨之也起來了,朝著蘇凌耳邊輕輕問了一句,“這莫不是你爹?”
蘇凌只覺得這樣的氣氛怪極了,他嗯了一聲。
戚武當(dāng)下大窘,這下子好玩了,第一次見自己的老丈人居然在這種情況下。
眼看那老丈人臉色不是很好,恐怕是自己方才那一出被他看了心里生氣呢,這些城里人規(guī)矩多,自己這般魯莽怕是給那老丈人留下不好的印象了,當(dāng)下只能硬著頭皮跟那陳斐拜道,
“女婿拜過岳父大人。”
那陳斐狠狠地盯了他一眼,考量再三,還是隱忍了,只拿出一副父親的樣兒,“你們,大白天的做甚么?!?br/>
戚武難得的一張黝黑的臉發(fā)紅,“這,這,俺許久未見俺囡囡,這不一時那個啥,嘿嘿。”
陳斐憤恨道,“你先出去,我有話跟蘇凌說?!?br/>
蘇凌還沒等戚武回話,便一把拉住戚武的手臂,“你,你要說什么便在這兒說罷,他,他是我夫君,沒什么,是他不能聽的?!?br/>
戚武滿臉疑問,但他都以蘇凌的意見為主,故而只是丈二摸不著頭腦站在那里。
陳斐看著蘇凌自然而然地躲進(jìn)那個莽夫的懷抱,心間千萬把刀鋒穿心而過,他明白自己與蘇凌恐怕是愈來愈遠(yuǎ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