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藍光。
夏梨沒看清任何東西,好像有什么東西劃過天空。
然后虛就在空中停了下來,連慘叫都沒發(fā)出,突然崩潰成漫天的靈子。
“什……么?”死里逃生的夏梨好不容易恢復了智力,突然想起來,滅卻師!白衣眼鏡!
只是太快了,剛剛的藍光應該就是靈子箭,但因為太快,沒有在虛身上殘留一毫秒。以至于夏梨什么都沒看不清,還以為是虛背后的天空上劃過的一道光。
向箭矢射來的方向看去,房頂上,白衣眼鏡正筆直地站在那里,手上還有一張泛著藍光的弓。
站起來,又摔倒在地,夏梨這才發(fā)現自己的腿在發(fā)抖。
渾身無力,夏梨就這樣坐著,看著自己的身體不斷發(fā)抖。
“這……是……淚?”視線開始模糊,稍微一低頭,眼淚就掉了下來,沾濕水泥路面,完全不聽自己的話。
“你沒事吧?”白衣眼鏡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
“怎么會這樣?”夏梨失魂落魄。
自己怎么會這樣不堪?
是身體的本能?
還是自己靈魂的怯懦!
連逃跑的念頭都沒有!在那里等死……
被嚇得坐在地上,站不起來?還不停地流淚?
“這是一次意外,肯定的,這次是意外……”夏梨沒有理會石田雨龍,自言自語著。
“你晚上一個人跑出來干什么?”石田雨龍扶起了夏梨問道。
然后察覺到她身體的顫抖,又推了推眼鏡,說道:“不是每個人都能有勇氣面對虛的,你真的做好準備了嗎?學習滅卻師的能力的話,你就會天天面對這樣的生活,無法逃避,也無法退出,因為你將擔負別人的生命,無法推卸的責任,隨時可能面對死亡。你真的做好準備了嗎?把今天的事忘掉吧……這樣你就可以更輕松的生活,有黑崎一護在,你不用擔心自己的生命?!?br/>
夏梨終于回過神來。
意外啊,沒錯,這次碰到虛確實是意外。
如果知道這是劇情的一部分的話,知道會有人救自己的話,那我絕對不會這樣失態(tài)。
但是……
這樣可以嗎?
一輩子生活在劇情之中,一輩子接受別人的保護。
那樣的我確實不會被嚇得坐在地上,不會失去活著的希望,也不會流淚,甚至可能微笑著面對最恐怖的虛。
但……這真的是自己的嗎?
一護帶給我的安全感,一護帶給我的對不死的信念,一護帶給我的坦然和堅強。
一切的一切,都是別人給的。
全部都不是自己的。
什么成為死神,什么在死神的世界活的精彩……全部還不是一樣?
連這樣的意外都無法接受,如何改變此生的命運,成為死神?
如何面對未來未知的命運?
不敢打破界限,不敢做出改變,不敢面對未來……
我……
是劇情中的黑崎夏梨……
按部就班,活在一護的庇護下,做一個普通人……
還是身為我自己的黑崎夏梨?
做出改變,成為死神,甚至成為虛,活的精彩……
眼淚再次出現在眼眶,視線再次模糊,不過夏梨卻沒有去管它。
我真的……還是一成不變啊……
怯懦的內心,怯懦的靈魂!
不過……
她抓著石田雨龍的衣袖,看著漆黑未知的夜空。
云遮蔽了月光,讓天空看起來十分不詳。
“吶,我可能確實沒有這樣的決心呢……不過它卻是我發(fā)自心底愿望……而我,是尊崇欲望行動的生物啊……無論未來將會遇到什么,都沒關系,因為一切,從剛剛就已經開始了。我想讓自己變得堅強,我想做出改變,我想有能力保護自己,不讓家人再擔心,我想有一天能反過來,由自己保護喜歡我和我喜歡的人……我想改變……只有不斷前行,也只能前行,我別無選擇……因為我知道,即使在這里放棄,也總會有一天重新走上這條路的……”對著石田雨龍微微一笑,“幫幫我吧,人的靈魂是可以變強的!我可不希望自己現在的樣子再次讓家人看到!”
不干凈的月光照射著空座町夜晚安靜的街道,映著女孩皎潔的臉,晶瑩的淚光。
石田雨龍看著這個記得沒錯是小學生的女孩。“你和別人有些不一樣呢?!?br/>
“那是當然!”
“可沒有哪個人會說自己是‘尊崇欲望行動的生物’,那與其說是人類,不如說是動物吧。”石田雨龍推了推眼鏡。
“哼!這么說也沒錯!不過這次我就當沒聽見好了!”夏梨擦干眼淚,嘴角掛起笑容,然后狠狠一腳踩在他的腳上。
“喂!你……不是當做沒聽見嗎!”
“不好意思,天太黑,沒看到。”
尊崇欲望行動的生物嗎?石田雨龍看著拉著自己的女孩。
真是,夠與眾不同的呢。
……
“我的職業(yè)是‘滅卻師’,一個很久以前就消失的職業(yè),我也是當今世上最后的滅卻師。滅卻師所用的武器,被稱為‘靈子兵裝’,滅卻師依靠外界的靈子來進行作戰(zhàn),他們在數百年前就已經存在,那時候……”在石田雨龍的房間,其實就在一護家不遠的一所大醫(yī)院,石田雨龍正在為夏梨講解滅卻師的知識。
“等等!”夏梨突然拿出紙,在上面寫了一句英語,然后交給石田雨龍。
“我,想,知道,女王,修煉的,方法……”石田讀道,“什么意思?”
“歷史,不喜歡。”夏梨答道。
在剛剛被救的時候,夏梨突然感覺自己的日語水平似乎有不少長進,仿佛這個身體的本能被發(fā)揮出來,于是才能和石田雨龍說那么多話,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還是讓她很高興。
可沒高興多久,水平又突然回去了,就好像剛剛是靈感爆發(fā)一樣,一切都好像沒發(fā)生過,所以遇到問題不會說,就只好用英語來交流。
“so……不過‘女王’是什么?。 疁鐓s師’雖然聽起來像英語的‘女王’但完全不是??!聽好了,是‘滅——卻——師’!”石田雨龍對著夏梨說道。
“麻麻~都一樣,能明白就好?!?br/>
“完全不一樣啊你這家伙!好好讀出來??!身為最后的滅卻師,我是不會讓你把滅卻師讀成女王的!這關系到我身為最后的滅卻師的尊嚴。”石田雨龍推了推眼鏡,一步不讓。
“是是?!?br/>
“別用這種好像應付,不,完全就是應付人的方式回答啊!好吧,我可以教給你一些滅卻師訓練的方法,不過那要在你學習完滅卻師的歷史之后,而且這些方法是針對擁有滅卻師血統(tǒng)和才能的人的,我完全無法保證普通人能否學會。”
夏梨又在紙上用英語寫到:“我只想知道原理和方法,能否成功并不重要?!?br/>
因為比起滅卻師,夏梨還是更偏向成為死神獲得力量的方法,學習滅卻師的技能,不過是為了學習對靈子的掌握,看看能不能學到什么技巧。
整個尸魂界,死神或者是虛,都是由靈子構成,甚至那個什么“吸魂者”……大概是這個名字,他們的能力也和靈子息息相關。
雖然感覺不如死神斬魄刀帥氣,夏梨還是不得不承認,能操縱靈子本身的滅卻師,更接近這個世界的本質一些。
即使學到的東西自己無法使用,但了解了操縱靈子的本質,也一定會對自己有所幫助,這就是她最終的目的。
石田雨龍看著紙上的文字,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不過,為什么要用英語?還寫在紙上?你是在炫耀自己嗎?天才兒童?”
“怎么會,我只是在練習英語。”說完,有開始在紙上寫:“麻煩學習成績年級第一的石田先生把英語對應的日語念出來好嗎?因為我想確認一下自己寫的對不對?!?br/>
“……因為我想確認一下自己寫的對不對。”石田看著紙上念道,用的是日語。“既然你這樣請求我,那我就幫幫你好了,對我來說,也算是一種復習。”
夏梨瞅著石田雨龍那不易察覺的微笑,看來這家伙很在意“成績年級第一”呢。
“那么,繼續(xù)吧!”
“滅卻師是人類,是一群能感知并控制靈力,并與虛作戰(zhàn)的人類。在戰(zhàn)斗中滅卻師用靈力形成的弓箭射殺虛。滅卻師與死神有著幾點明顯的區(qū)別。死神利用體內的靈力,滅卻師從外界攝取靈力。在戰(zhàn)斗中,滅卻師將虛徹底斬殺,而不是像死神那樣凈化它。死神們認為滅卻師的這一做法影響了現世與尸魂界之間的平衡,并有可能最終導致兩個世界的毀滅。因此死神決定消滅滅卻師。”石田雨龍突然有點沉默。
“最后的結果是死神獲得了勝利,而滅卻師將永遠受到死神的監(jiān)視和限制。我的祖父是最后一位配有滅卻師標志與資格的滅卻師,他……死在了死神故意制造的陷阱之中……被大虛圍攻,而死神卻故意遲到,等來的時候,他已經失去了生命?!本o握著手,石田雨龍的臉上露出了憤怒和傷心的表情。
這是夏梨第一次看到他如此松懈地讓人看到自己的情緒。
“在他死后,我繼承了祖父的身份,成為了最后的滅卻師。”
石田雨龍停了下來,轉過身,摘下眼鏡,拿著布擦了擦。
這一刻,他露出一張帥氣的側臉,雖然背對著夏梨,但還是能看到他眼睛里閃著亮光。
“哈~~”夏梨靠著背椅,沒有去看他,她知道,男人在這個時候,不希望有人看到他流淚。
“我有點餓了,你這里有吃的嗎?”夏梨突然想起自己還沒有吃晚飯,于是站起來開始尋找起來。
石田雨龍的家看起來好像很有錢的樣子,家里的擺設也很成熟高檔,沒有什么玩具或者娛樂設施,反而有很多書架,上面擺著各種各樣的書籍。
找不到水果或者食品,連冰箱也不知道在哪里。
“餓了就來做飯吧。這里是書房。”石田雨龍對夏梨說道,然后走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