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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修辰在聽到虛無說及將自己禁足兩日時,便明白這虛無心中的算盤,且冷笑了一聲,心中自是陰沉了些,就算是關上自己一月,這虛無亦是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膽敢背叛自己的人,從來都沒有活命的機會。唐修辰此時卻也并無抵觸的表情,只安靜地待在一旁等待唐老太太的安排。

    唐老太太得知這侯府的邪氣可以消解時,心中已安心了許多,然早已對云姨娘生了排斥,恨不得就此將她關在惜云院中直至老死,當時便聽從了虛無所言,命人即刻去了惜云院薰艾去邪,亦是命人好生相送這虛無,此事也算是有了個結尾。

    虛無剛且被送出侯府,唐老太太便差了些下人去了臨水閣,將唐婉柔院中所有的物件都且燒了個干凈,轉而便看向唐修辰,瞧見他面色卻并無不虞,心中倒也覺得欣慰,還未等唐老太太開口示意,唐修辰便提出了要謹遵那虛無所言,當下便要回了自己的青竹居內,在此好生安住兩日以艾薰除邪,也可保得府中平安。

    唐老太太聽著唐修辰如此說話,只覺孫兒果真是識禮有智之人,好生安慰了一番便由著唐修辰回了青竹居。

    惜云院自這件事過后,便日日有人前去薰艾,每每間隔一兩個時辰便換了一撥人,足以見得唐老太太的忌諱之深,這薰艾太過頻繁,以至于院中滿是刺鼻的氣味,云姨娘三人因而日日咳嗽不止,亦是患上了喉鼻不適之癥,唐老太太卻并不理會,仍是差人整時整點地去惜云院。至于翠兒與巧香二人,則是被唐老太太割了舌頭發(fā)賣出府,卻是再無牙婆子敢將其列入自家名單,自是潦倒孤苦一生罷了。

    經過這場風波,趙韻亦是改了往日的作風,面上也存留著幾分冷冽之氣,竟是有了主母的風范,這些日子將霽月閣與琉璃閣的下人們都且清理了一番,倒是有著殺雞儆猴的作用,侯府中的下人們自此對唐瑛與趙韻愈發(fā)恭敬了起來。

    惜云院內,云姨娘與朱嬤嬤雪娟三人且站在院中,各個屋內正有著侯府的下人們在燃著艾草,已然呈現出煙霧繚繞之態(tài)。云姨娘冷眼瞧著屋內,手中亦是攢緊了帕子。朱嬤嬤在一旁也是毫無辦法,這樣的日子已經過了三天,唐老太太是絲毫不理會這惜云院的動靜,只令人日日薰艾,現在便是自己一聞到這艾草味,都抑制不住心中的作嘔,何況云姨娘。朱嬤嬤想到此處只嘆了聲氣,原本以為二少爺此次定會將大小姐懲治了去,姨娘與二小姐也會因此奪回人心,可卻想不到二少爺竟然也是栽倒了大小姐手中,非但讓自己得了侯爺疑心,亦是害得二小姐得了個邪祟的名頭,二小姐若再想回府便是難上加難了,只怕姨娘也難以在府中立足。

    云姨娘看著屋中忙前忙后薰著艾草的奴仆們,心底已陰沉一片,她幽幽開口道:“嬤嬤,可是要將這艾草薰上七七四十九天?過了第四九天后,我這身上的邪氣便會消散了去,那道士可是如此說的?”

    朱嬤嬤正在想著今后云姨娘的路,猛然聽到她略帶嘶啞的聲音,以為云姨娘想問何時才能解了這禁足,忙應道:“正是,那道士便是說要將惜云院以艾草薰夠四十九天,可姨娘若想出院還得還得在這院中呆上一年方可”

    云姨娘聽罷冷哼了一聲,心中了解唐老太太巴不得將她禁足一生,片刻后又且說道:“嬤嬤,那東西是該派上用場了,此時不用,只怕再也沒有機會了,待這四十九天過后,便按著方子日子煎煮了罷”

    朱嬤嬤自是知曉云姨娘所言是何物,正想開口勸阻一二,卻瞧見云姨娘神色堅定,這便是已然想清楚了其中的利害,倒也不再多言,點頭應了下來。一旁的雪娟瞧著云姨娘與朱嬤嬤的神態(tài)只覺疑惑,她自是不知曉云姨娘所說的是何物,卻也深知定然是足以扭轉這不利局面的東西,便也并未開口,安靜地等待著這薰艾的完成。

    唐瑛此時正在室內食著粥飯,一旁的半夏不住地說著惜云院的情況,語氣中不乏大快人心之意,唐瑛聽著半夏所言,倒是不覺云姨娘這次便會倒了下去,那不是云姨娘的性格,在這窮途末路之際,她只會奮力反擊才是。

    此次唐瑛便是利用了唐修辰本性的薄弱點下手,才會將局勢顛倒了過來,卻不足以將云姨娘也除了去,之所以只將矛頭指向唐婉柔一人,一是此局本就是云姨娘所設,倘若反計牽扯到云姨娘,必然會引得她那哥哥的惱恨,亦是會上奏彈劾唐軒城,倒是引來了不必要的麻煩,二來便是唐瑛本身的意愿,將這邪祟引至唐婉柔身上會順利許多,若是直言云姨娘是那邪祟,只怕會被她圓了回去,亦是給了旁人詬病趙韻的機會,唐瑛并不會犯下這樣不明智的決斷。經過此事,云姨娘已然是被逼上了懸崖,只會用盡全身之力來拼得一個反轉的余地,人往往在火燒眉毛的時候才會露出破綻,等到那時,便到了云姨娘自食惡果的那一天。

    半夏依舊在說著惜云院的瑣事,唐瑛已然用完午膳,倒也不曾打斷她,只抬眼望向窗外,就這么瞧著那不斷升起的白色煙霧,也不知過了多久,半夏的聲音便止了住,唐瑛方且回過神來,看著一臉失落的半夏。

    “小姐,您根本沒在聽嘛,都發(fā)了好一會兒呆了,真的是,您就不好奇云姨娘這幾天都多氣?您就該去惜云院瞧上一眼,云姨娘那臉色一片烏黑,奴婢瞧著她便是該有這樣的下場,誰讓她老想害小姐夫人”半夏抱怨過一句又且升起了興致,言辭間且轉回了惜云院的事情。

    白芍見著唐瑛無奈的模樣便走上前去捂住了半夏的嘴,拉著半夏便走出了房內,茯苓與玉竹二人瞧著她們打鬧的模樣已是習以為常,搖了搖頭便將茶水與飯后甜點呈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