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天歸來
藍天白云,烈日懸空,不見流逝的云朵,也沒有拂人的清風。
唯有晴空下茫茫一片藍,憂郁的藍,仿佛有些傷感。
仙劍門,古老而強大的門派,古今神話傳說圣地,更是天玄威名赫赫的三大仙道門派之一。
烈日烘烤,蟬雀鳴叫,仙劍門今日迎來一神秘人。
他一步百里,目如火炬,遠隔三千里,眺望著整個仙劍門,臉色始終沒有多余的表情。
從遠處觀之,這是一個中年男子,一頭凌亂的長發(fā)隨意搭在后背上,宛若黑色瀑布。
一襲黑色長袍,顯得英姿挺拔,英俊的面容似刀削,又如戰(zhàn)劍般凌厲可怕。
有風,風凌亂卻有序, 他的步伐很輕,沒有驚動這里的一切。
沒錯!這個人就是被封印一萬年的夜天。
他的步伐也很快,可謂瞬息而至,三千里,如若他愿意,邁出一步足以,可他并不會這么做,他很享受這久違的感覺。
一萬年的與世隔絕,他的人看起來很陌生,他感覺所有的事物都新鮮無比。
現(xiàn)在他卻在笑,是那種微笑,輕輕的,很溫和的那種,很符合他此時的心態(tài)。
他也在悲傷,滄海桑田一萬年,他能不悲傷么?
他真的很悲傷,一個人一生中又有多少個一萬年?對于凡人而言這絕對是一個天文數(shù)字。
晴空萬里,遠空投來一片海市蜃樓,倒影出仙劍門入口山門,世俗凡人眼里的神秘所在。
但對他而言,這是喜悅,不由自主的喜悅,就好像他剛脫困時的那種喜悅。
他的步伐已開始加快,他的人仿佛一陣長風,更像一顆遠去的星辰。
他消失了,消失在這片晴空,消失在這片天地間。
“來者何人?為何擅自闖入我仙劍門?”
長空上傳來一道輕喝,像是無數(shù)柄戰(zhàn)刀劈碎了虛空,傳遍這片偌大的地域。
一個少年人站在遠山之巔,手里握著劍,劍上閃亮著耀眼的寒光,仿佛冷雪般冰冷。
他少年得志,神采奕奕,全身更是透露出少許仙霞之氣,年輕輕輕他已然元嬰初期,放眼天下,他也算是了不起的天才。
夜天負手而立,臉上露出淡淡的微笑,他的笑像個流離顛沛的浪子,回到了久違的家鄉(xiāng)。
家鄉(xiāng)里有什么?家鄉(xiāng)人有人,家鄉(xiāng)里有他曾經(jīng)的夢想,他的得失。
少年發(fā)愣,黑衣人的出現(xiàn)讓他覺得有點奇怪,對方只是輕微的笑,可他感覺這笑讓他壓抑,仿佛他面對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尊神。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夜天本來就是一尊神。
夜天沒有說話,停止了前進的步伐,他知道這里規(guī)矩,一百年,一千年,哪怕一萬年,他也不會忘記。
說起來,這規(guī)矩和他有著很多淵源,想到這里,夜天又笑了,笑的更加燦爛,像是絢麗陽光,給人一種溫和隨意。
“請問前輩您這是要拜訪我仙劍門么?若是如此還請前輩隨我前來!”少年伸出右手做出一個邀請的手勢,他的態(tài)度很好,也很恭謙。
夜天很滿意,很滿意他面前的這個少年,可他笑著依舊搖了搖頭,擺了擺手:“不用你帶路了,我還是自行觀訪!”
“前輩還是由我為您帶路吧!”少年雙手抱拳,待到他抬起頭時,發(fā)現(xiàn)前面人影已經(jīng)消失。
這簡直不可思議,他頓時大驚失色,向天高呼:“赤炎師兄有人擅自闖入我仙劍門!”
青光閃現(xiàn),少年也消失在這片虛空。
蜿蜒的古棧道上,青苔蔓延,潮濕的有些濕滑,巨大鐵索加固這古棧道,像是一條熾焰狂龍延伸至主峰巨大演武臺。
夜天漫步棧道上,他的眸子發(fā)亮,一路上他將所有的景色納入眼底,回顧這里與以往究竟有沒有變化。
與此同時,他的心在嘆息,嘆息這里的一切,他的心也很傷,像刀子不停戳在上面一樣。
一萬年!他終于回來了!
忽然間,他神色一怔,不由緩緩抬頭凝視虛空,那雙恐怖眸子射出兩道可怕神光,似有神火在燃燒,連同虛空都在顫抖,其可怕的威懾堪比神王。
與此同時,虛空神光驚現(xiàn),一道白色身影緩緩降臨虛空。
逆月身姿輕靈,一身白色長裙可謂驚艷之極,仿佛詩畫中所繪的絕世仙女,不食人間煙火,絕美的令人窒息。
逆月的出現(xiàn)頓時讓夜天有些錯愕,有些不可思議,不過隨后他想了想那人,也就不覺得奇怪了。
“你的身上有玄琴師弟的氣息,你是玄琴師弟什么人?”
“玄琴?”夜天搖了搖頭:“我見過他,他很不錯。”
這是玄琴給他的印象,雖然那小子狂妄目空一切,但他的修為的確逆天。
夜天輕問:“玄琴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guī)煹?,是守護我的人,”逆月神色淡然,有些不為所動,“你千里遠到而來,不只是為了這個吧!”
黑衣男子不語,他深吸一口氣也沒有再去理會逆月,他只要知道結果就行了。
古棧道上,他又邁開步子,他的步子依舊很輕,像一陣風,可逆月卻無法追趕,無法尋到他的足跡。
“好可怕的黑衣男子!還好他沒敵意!”
逆月面如寒霜,震驚到極點,連她化身后期的修為都無法感知這男子的一切,這個男人的強大可想而知。
她有種直覺,倘若這個男子在這仙劍門大開殺戒,那么整個仙劍門將無人能阻,而仙劍門勢必成為一片荒涼之地。
夜天突破重重阻礙,這一路上沒有人能阻止他,也就只有逆月讓他稍顯停頓,然而其他人卻連同他的身影都沒有看到。
他或許就是一陣風,讓人無法觸摸,亦無法感知他的一切。
嗖…!
這時,一道可怕的劍光頓時從仙劍門主殿上殺來,萬里皆靜,天地間唯有那道璀璨之光在泯滅一切,橫隔千里,長空下亦可斬敵。
可怕的劍光斬來,夜天停止了步伐,如一座山岳般紋絲不動,那道劍光他眸子空洞無比,隨后緩緩伸出了一根手指。
叮!
時間仿佛停止了,可怕的劍光快速縮小,懸浮在他指尖,猶如溫順的寵物,哪還有先前那般無敵威懾,聽話的簡直像只小貓咪。
夜天笑了:“多么熟悉的氣息,沒想到仙劍門除了那小子外,還有一尊這樣的年輕強者?!?br/>
沒人知道他在說什么,虛空中,密密麻麻的人影出現(xiàn),黑壓壓的一片遮擋住了烈日驕陽。
他們震撼了,一個個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這究竟是一尊怎樣的存在?
他們不敢想象,這簡直太可怕了。
赤炎全力一擊竟然不可破敵,這豈非很不可思議?
在劍道領域,夜天當年幾近與無敵,他手中無劍,可他自身卻是一柄凌厲戰(zhàn)劍,劍道造詣極高的他,又豈會畏懼那道驚天劍芒。
無論是誰在他面前論劍,都將是個笑話。
一條長虹橫穿而來,赤炎破開虛空,手執(zhí)戰(zhàn)劍,如一尊戰(zhàn)神般傲然立于虛空中,雖是如此,但他的內心可謂震撼之極。
這個男子強大的令人發(fā)指,可他究竟是誰呢?
赤炎不解,和他那些師弟們一樣,滿臉充滿了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