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桂聞言,先是楞了一下,接著說道:“好啊,有徐將軍在,本王的安全問題算是有了保障,不過本王還有一個小問題?!?br/>
“小問題?”徐膺緒重復道。
“皇上沒有提到本王組建親王護衛(wèi)的事情嗎?”
朱桂問道。
徐膺緒搖了搖頭。
這讓朱桂有些失望,看來還是等到老頭子壽典或者來年交稅的時候,這個問題才可能解決了。
不過徐膺緒能留在大同府來說,總歸是一件好事,最起碼一旦蒙古人來犯,他也不用手忙腳亂了。
兩人一直就大同府最近的問題談到了深夜。
期間徐妙清兩次來叫朱桂吃飯,但見兩人相談甚歡,也沒有打擾。
又過了幾天,云州境內(nèi)的戶籍終于統(tǒng)計完畢,竟然要比去年多出了二十多萬的人口。
這還沒有算上四州七縣的。
張茂親自上門拜訪,談及此事之時,臉色顯得有些尷尬而又欣慰。
對外,這自然可以算作是他的政績,但他卻知道他在這里面沒有做過什么實質(zhì)的事情。
念于此,他還是忍不住提醒道:“王爺,方家在本地的勢力極大,下官曾聽聞一事,方家和關(guān)外的蒙古人有染,請王爺務必小心。”
這也算是表忠心了。
朱桂聞言,心中不由得有些驚訝。
張茂的識趣他到是見怪不怪了,只是沒想到這方家竟然和蒙古人有聯(lián)系。
這件事值得他認真對待了。
于是在送走了張茂之后,他馬上遣人請來徐膺緒,和對方提及此事。
徐膺緒本來正在整頓軍務,他發(fā)現(xiàn)大同府駐軍雖屬邊軍,但是軍務廢弛,竟然有小半空籍。
也就是此地兵冊上有一衛(wèi)五千六百名士兵,但實際上卻只有四千出頭。
再聽聞朱桂所說之事,不由得火冒三丈。
“定是這些豪強劣紳把那些士兵的土地都強買了,這才導致衛(wèi)所有這么多的空籍?!?br/>
說到這里他看向朱桂:“王爺,你不是把大同府內(nèi)的土地都收回來了嗎?可否讓一些給衛(wèi)所?”
朱桂苦笑道:“土地是收回來了,不過已經(jīng)分了大半,剩下的還要留作試驗田,試種一些高產(chǎn)的瓜果蔬菜等作物。”
見徐膺緒臉色陰沉,他繼續(xù)說道:“不過只有大同府一地的土地回收了,還有四周七縣的土地尚未回收,你可再等一段時間?!?br/>
徐膺緒這才點了點頭,能得到朱桂的承諾,他已經(jīng)很滿意了。
沒想到朱桂繼續(xù)說道:“土地雖然暫時沒有,但是我可以給衛(wèi)所提供一些軍餉及裝備,只要稍加訓練,應該足以對付蒙古人了?!?br/>
“裝備?是王爺親兵用的那種火器嗎?”
徐膺緒一聽‘裝備’,眼睛就亮了起來。
“徐將軍不要開玩笑了,我早已說過那種燧發(fā)槍的制造非常困難,我連百人小隊都裝備不起,更不要說裝備衛(wèi)所的士兵了。”
朱桂趕忙推脫道。
其實這段時間隨著大同商會逐步連通了云州轄區(qū)的各個州縣,朱桂已經(jīng)得到了非??捎^的回報。
而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通過用錢和系統(tǒng)商店兌換經(jīng)驗值的方式來換取更多有用的物品了。
可就算如此,他還是打算嚴格控制燧發(fā)槍的數(shù)量。
因為一旦燧發(fā)槍的數(shù)量過多,很容易就會流入黑市,甚至是對他不利之人的手中。
到時候危險的可就是他自己了。
他現(xiàn)在可沒有足夠保命的道具。
這么做也算是為了穩(wěn)妥一點。
……
方家宅院。
方世儒在書房里走來走去。
“他們真是這么說的?”
“沒錯,老爺,他們都說是代王逼迫他們把錢借給大同商會的,現(xiàn)在他們還抱怨家里的土地都沒有了?!?br/>
方家的管家苦著臉說道。
“這個代王,真是不簡單啊,要真讓他在此地站穩(wěn)了腳跟,恐怕大同府就沒有老夫的立錐之地了?!?br/>
方世儒眼中露出危險的目光。
“老爺,這個月我們和蒙古人約定的日子就要到了,您看現(xiàn)在風頭這么緊,我們要不要回絕了他們?”
管家低聲說道。
“無妨,你馬上派人聯(lián)系蒙古人,我們這次出一倍的糧食和精鹽,并且打開大同府的城門,放他們進來?!?br/>
方世儒攥著拳頭說道。
“這、這,老爺,那可是蒙古人啊,要是……”
管家顯然被方世儒的想法嚇壞了。
不過他的話被方世儒伸手打斷了。
“放心吧,大同府外有駐軍,蒙古人不會造成太大破壞的,但代王失職的責任可就坐實了,到時候皇上震怒,一定會撤銷他的藩王之位。”
方世儒十分篤定的說道。
“是?!?br/>
管家心中嘆了一口氣,心道老爺真是魔怔了,但他也只能奉命行事。
……
山西境外分布著大小十幾個蒙古部落。
元朝統(tǒng)治期間,他們是奴役漢人的貴族,如今又被趕回草原,很多蒙古人都還沒適應這種身份轉(zhuǎn)變。
雖然曾經(jīng)無敵的蒙古騎兵已經(jīng)沒落,但是他們還是習慣了劫掠邊鎮(zhèn)的生活。
大同府是九邊重鎮(zhèn)之一,而由于這里人口眾多,土地肥沃,所以聚集在此地的蒙古人也是邊關(guān)地區(qū)最多的。
當晚,方家的管家的就找到了距離大同府最近也是最大的一個蒙古部落。
他匍匐在地,奉上書信。
蒙古酋長懷抱著野性十足的女人,啃著羊腿,叫手下把心上的內(nèi)容給他聽。
“有意思,沒想到老狐貍竟然對一只狼崽子毫無辦法,哈哈,回去告訴你的主子,價錢要加到原來的五倍,我會幫他解決那個狼崽子?!?br/>
那管家又驚又喜,但又無法做主,只能連夜返回把事情告訴了方世儒。
“五倍的錢糧,他黑木翰好大的胃口。”
“不過要是真能除了代王,老夫不信皇上還會派一位藩王過來,到時候這大同府就會重新成為老夫的天下。”
想到這里,方世儒狠狠的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這次的交易。
只可憐了那位管家,在黎明時分,不得不又奔向城外。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動作已經(jīng)被人察覺到了。
胡世刀坐在城墻上灌了一口酒,對兩個手下說道:“沒想到我這么大歲數(shù)了,還有幸為王爺辦事,而且還抓住了一條大魚?!?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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