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氏和四小姐來找宋翊,表明想學(xué)著管事。宋翊倒是沒有當(dāng)場反對。她也知道,朱珊蕾并不是想趁機奪權(quán)。
朱珊蕾是個聰明的人,知道做什么是對自己最好。她只是單純想學(xué)著料理家務(wù),這也是為了將來找婆家時更有籌碼而已。
而朱珊蕾和曹氏沒有先去找老夫人說項,反而來找自己,宋翊也看出了兩人的聰明之處。
曹氏母女都知道老夫人是個好面子的人,若朱珊蕾能嫁個好人家,老夫人當(dāng)然愿意。所以,若她們?nèi)フ依戏蛉苏f這件事情,自然不會被老夫人反對。怕就怕宋翊不同意,所以她們先來找宋翊說項。若宋翊同意,她們再去找老夫人說,就是十拿九穩(wěn)的事情了。
宋翊自然也因為曹氏先來打過招呼,也不能再發(fā)對了。于是,朱珊蕾便順利在宋翊身邊學(xué)著管家。
宋翊發(fā)現(xiàn),朱珊蕾果然是個聰明的女人。什么事情,一學(xué)就會,比自己剛開始學(xué)著看賬本、管俗務(wù),一點都不差。
沒有多長時間,宋翊便發(fā)現(xiàn)朱珊蕾已經(jīng)能獨當(dāng)一面了。府中大小事情,也進退得當(dāng),沒有人能挑出錯來。
有時候,宋翊真的不得不感慨,人和人相比真的是千差地別。
朱晨曦和朱珊蕾雖然不是同胞姐妹,但兩人年齡相差不大,又從小在一個府里長大。
一個在娘家時,就囂張跋扈、頤指氣使,另一個韜光養(yǎng)晦、不顯山露水,兩人在王府下人中的風(fēng)評天差地別。
另外,因為王氏管家的緣故,朱晨曦早早就開始出入社交場合。雖然在上流夫人面前露臉的機會多,但卻一直沒有尋到好姻緣。
更因為被王氏保護太好,才讓朱晨曦被泰顏騙了,做出了婚前失德的事情。而朱珊蕾雖然一直名聲不顯,但關(guān)鍵時刻不掉鏈子,老夫人壽宴上的一幅萬壽圖,便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后來作詩更是得了第三名,一鳴驚人。更難能可貴的是,朱珊蕾知道越是注目越要低調(diào)、謙虛,在其他夫人、小姐中口碑十分好。
在大房接連出事的風(fēng)口下,朱珊蕾的行情一點都沒受影響,反而越發(fā)有市場了,宋翊聽說,這些日子,已經(jīng)有不少人家派人打聽朱珊蕾的婚事了??梢姡焐豪俚膮柡χ?。
宋翊覺得,真王府中,也不是都只是一些小白。年輕一輩中,有好高騖遠的朱子墨,有長不大的朱晨曦,有一心求學(xué)的朱程君,也有善于偽裝的朱珊蕾。
生在富貴人家,耳濡目染,都是算計,能有幾個是不受那些世俗影響的人?
宋翊倒有些擔(dān)心,自己的孩子若生活在這個環(huán)境中,是不是也會變成這樣工于心計的人?
不過,宋翊并沒有擔(dān)心多久,因為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她煩心呢。
聽說,暹羅公主一行人已經(jīng)進了京都。
暹羅國是在乾朝西北方向的國家,臨海建國,與西方有海洋貿(mào)易往來。多受西方與乾朝西域開放思想影響,國人十分開朗、奔放。
雖然國土不及乾朝,兵力不及女真。但勝在團結(jié)一心,暹羅國王只有一子一女,所以,也并沒有內(nèi)亂紛爭。
乾朝因為尾大不掉,皇子爭權(quán),所以,不能上下擰成一股繩,北方草原出了和努哈赤可汗,對中原虎視眈眈。皇帝不相信高錦云元帥,還是想對外求援,做雙手準(zhǔn)備。
而一向中立的暹羅,便是皇帝最希望拉攏的一方。
暹羅雖然是小國,但卻也頗有些實力。聽說,海上貿(mào)易發(fā)達,換回了不少寶貝。其中,還有什么武器,能遠射千里之外,不用近戰(zhàn)便能取勝。
暹羅國王一直不肯承認,但皇帝卻確信其有這樣的武器。便讓真王朱熹秘密打探。
朱熹曾親自潛入暹羅國打探虛實,這才偶然機會,與暹羅公主寶拉見過一面。朱熹倒沒有將寶拉放在心上,頂多視其為小妹妹一般。但寶拉卻對真王十分上心,起先并不知道他是乾朝的王爺。后來,知道后,便死活要嫁給真王。
朱熹不勝其煩,便逃回了乾朝,這些年也早已經(jīng)忘了當(dāng)年的小女孩。但沒想到,就在今年,暹羅國王寫信來告訴乾朝皇帝,要將公主嫁給真王。
皇帝當(dāng)然愿意,以為兩國聯(lián)姻一定能成功。沒想到,真王卻不同意。說他才成親,王妃又有孕在身。
皇帝先是利誘,后是逼迫,真王都不為所動。最后,才想到從真王妃宋翊身上下手,才會有了后來的那些事情。
京中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真王與暹羅公主的事情,只以為暹羅公主這次進京,真的是來找駙馬的。不知道,暹羅公主為愛走天涯,來乾朝求愛來了。
宋翊聽說暹羅公主已經(jīng)進城,心中有些不安??粗鴱奈鞅憋h來的一片烏云,宋翊覺得有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王妃,看樣子要變天了。我們還是回去吧”桂媽媽拿來一件披風(fēng),給宋翊披上了。
“桂媽媽,你說,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餓嗎?”宋翊看著天邊的烏云,有些出神,連自己問了什么都沒有放在心上。
桂媽媽看著宋翊已經(jīng)微微隆起的肚子,不忍心打擊對方,只能笑著說道“也不是絕對的。有的男人就很專一,只會愛一人”
“那您覺得王爺是專一的人嗎?”
“王妃,您別多想了。王爺最近有些忙而已。他時刻惦記著你們母子的”桂媽媽看著消瘦的王妃,有些于心不忍。
“他去接暹羅公主了吧”宋翊想假裝自己不在意,但語氣中還是有酸楚。
“哎”桂媽媽看著悶悶不樂的王妃,知道其心思,忍不住說道“王妃,您又是何必呢?上回從宮中回來后,您和王爺便一直不說話。再深的感情,也經(jīng)不起這樣浪費啊。我看,您還是找個機會和王爺好好說說,別相互折磨了”
“這一個月,我已經(jīng)不止一次主動去找他了。他哪次給我好臉色了?我雖然有錯,但他這樣冷暴力,我也受不了啊”
“王妃,女人別要強,最后吃虧的是自己”桂媽媽還是覺得宋翊沒有放下身段,所以才如此說。
“還要我怎么低姿態(tài)?”宋翊也糊涂了。
宋翊不是不明白,男人這回的態(tài)度太不尋常了。照理說,他早就該消氣了。但兩人之間還是沒有什么改善。
自從那次進宮后,男人仿佛與自己有了隔閡,一直在外面忙碌,見不到人。偶爾見面,男人也只是關(guān)心她肚中孩子的情況,并沒有說其他的事情。
宋翊不知道,男人這樣到底是什么意思?
皇帝讓真王接待暹羅使節(jié),真王也并沒有回絕。仿佛,已經(jīng)默認了皇帝的安排一樣。
宋翊想不通,男人為何要這樣對待自己。難道真的是“得到了就不珍惜了嗎?”
宋翊摸著自己五個月的肚子,頭一次懷疑了自己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