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其背后有什么彎彎繞繞,他就算是真有什么好奇心,也抵不過,知道司予并不是對他毫不在意,來得重要。
“我現(xiàn)在要鄭重地給你道歉——
我那天,以為你是什么都不拿,甚至不給我們?nèi)魏稳酥v一聲,就去見宋珧……
再加上,他是你的高中同學,比我認識你,要早得多。
雖然你說,高中的時候不快樂,沒有什么值得回憶的……可,終究是他在你身邊,一起度過了那段歲月。
人在不同的階段,就會有不同的心思和想法,在過去之后,便是物是人非,再也沒有彌補和回轉(zhuǎn)的余地。
你們共同的高中時光,是任何人都無可替代的……
說真的,我有點吃醋……我真的會不開心的,但我當時不僅很丟臉地吃醋了,我還不會說話,明明心里很不舒服,想要找你問清楚你們倆的關系,卻還是忍不住說出那些傷人的話……
每次一說完,看著你眼眶通紅的樣子,我心里難受得不得了,也很后悔,想要道歉,卻又總是抓不住機會……”
周近嶼說著,眉眼低垂,一瞬不瞬地望著司予,看著神色,倒是一副很委屈的樣子。
“……我早就說過,我和宋珧,只是高中同學……”
司予心里一片混亂,可面對周近嶼,她還是忍不住下意識解釋。
“嗯嗯,我現(xiàn)在知道了,當時是我自己跟自己別扭……
我們以后,如果再有什么誤會和矛盾,一定要及時地,當面解釋清楚……”
“什么‘我們’、‘以后’……”司予移開眼神,小聲解釋。
周近嶼輕笑一聲,隨即起身、蹲在司予面前:
“司予,我喜歡你,你喜歡我嗎?”
司予低著頭,本想避開他的視線,他卻蹲在她身前,目光澄澈地望著她,十分虔誠而認真地在等一個答案。
像是一潭死水,突然流通起來,頓時豁然開朗,泉水泠泠……
司予的心,忍不住一激蕩:
“你真的……喜歡我?”
周近嶼幾乎是來不及言語地,連忙點頭:
“當然……”
“……可,可是為什么,我一定都不好……我不漂亮,不優(yōu)秀……”
司予有些哽咽著,幾乎是連話都說不利索,她雙手無措地捏緊。
話音未落,周近嶼打斷道:
“因為你是你,你明明已經(jīng)做得很好,卻要被那些世俗的眼光和輿論所綁架,我知道,這都是那些人的錯……
往事無可挽回,甚至狠狠地傷害了你。
可在我心中,你毋庸置疑是最好的……
喜歡,才來都不需要理由;如果真要問出個所以然,那么,就只能是:因為你是你。
我喜歡的是你。
如果,你找不到答案,不妨問問你自己,當初為什么會把我當作你的偶像,明明那么多,比我厲害,比我站得高的人,而且我有很多缺點,很多時候,莫說別人,連我自己都有些接受不了自己……
你又為什么會喜歡這樣的我?”
此話一出,司予頓時有些呆住——
她為什么會喜歡周近嶼呢,她一直覺得是因為七年前,周近嶼在眾人面前救了她,罵跑了那些人,還給她講了很多鼓勵的話。
盡管后來,那些人,還是不斷地來欺負她。
她總能想起周近嶼鼓勵她的樣子。
多年來,周近嶼在她心中的形象,就像是風光霽月地天上星,是她永遠都無法觸及的存在。
她仰望著,向往著……
當后來有機會和周近嶼更多的接觸,也逐漸發(fā)現(xiàn),他確實和自己印象中的那個他,有些不一樣。
他也會脆弱,也會有少年任性的一面。
他甚至在很多時候,脾氣很差。
可盡管是這樣,她依舊很喜歡他,甚至從最初的仰望、仰慕,變成了愛情……
為什么呢?她說不清楚,只覺得眼前的周近嶼才是更加真實的周近嶼。
他有著平常人都會有的小毛病,但依舊不掩身上的萬千光華……
周近嶼這么一問,司予自己都有些迷茫了——
所以是為什么呢?
難道就真的像他說得那樣,因為他是他。
喜歡,從來不需要理由;不喜歡才是——
一旦遇到自己喜歡的那個人,你就會變成一塊凹凸的拼圖,可能不再那么像自己,卻是和眼前的人無比契合。
“我……我喜歡你……”
司予壓抑住哭意,終于忍不住道。
心里的那份情感,壓抑了許久,此刻,就像是被打開閘的洪水,一瞬間傾瀉而出。
周近嶼先前還一直緊繃著的神經(jīng),終于松懈下來,微微蹙起的眉頭舒展,面上露出輕松的笑容:
“司予,司予,司予……”
他喊了她的名字,好幾遍,卻也終于是什么都沒說出,只是不停地喊著。
像是長久行走在茫茫沙漠中的旅人,終于久旱逢甘霖,重獲生的喜悅。
他終于俯身上前,打開雙臂,輕輕攬住司予——
他早就想這么做了。
司予柔軟的身體和她身上自帶的香甜氣息,被周近嶼擁入懷中。
“司予……我好開心……之前都是我不對,以后,我想和你好好的……”
“可,可是……”司予突然輕輕掙脫開他的手臂,面色擔憂地猶疑著。
“怎么了?”
周近嶼關切道。
“就算是這樣……那我們也是不應該的……你是idol,你有那么多喜歡你的粉絲……
我們這樣很不對……”
司予面色痛苦地皺起眉頭。
眼前的一切,都像是無比虛幻地,很不真實,包括剛才那個擁抱。
她不敢想象——周近嶼竟然喜歡她,還給她告白?
心里突然生出一種褻瀆神明的愧疚感。
周近嶼看著她乖巧地埋著頭,像一只可愛的小貓咪,心里突然被戳了一下。
隨即又笑著揉揉她的頭:
“別擔心……這次跨年演唱會,便是Wi
的解散舞臺……
我也曾舍不得和大家在一起的時光,但這是公司的安排,而且一個團體里,對大家有很大限制……
每個人其實都有很大的發(fā)展空間……比如楚逸哥,他早就該單飛了,小蛋都跟我說過了,每個人都該有自己的去向,現(xiàn)在解散已經(jīng)是把Wi
的余熱發(fā)揮到了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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