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了?!庇阼鞒空Z氣平和了不少,之后第一個想法居然是,自己是不是有點過分?畢竟,外面還有顧謝陽那么多戰(zhàn)友呢!
“好,你說完了,接下來聽我說。首先,我不是不告訴你我的身份,只是還沒來得及說;其次,你也從來沒有問過我;最后,于梓晨,我以為我們有足夠的時間,可以互相了解。”顧謝陽說起話來一板一眼的,跟平時在于梓晨面前表現(xiàn)出來的那種形象全然不同。
他一條一條、一句一句,說的條理清晰,愣是把于梓晨心里的那些情緒給壓了下去。仔細想想,好像這些人的到來,真的是意外。
不然,剛才顧謝陽也不會表現(xiàn)的那么暴躁!可是,他不是故意的,難道她就要原諒他么?從本質(zhì)上來說,她從未想過自己會和一個軍人結(jié)婚。
“顧謝陽,你是軍人,而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所以是不是不太合適?”她不知怎的,居然把自己的心里話給說了出來。
顧謝陽眉頭緊緊皺起,果然她心里是這么想的么?怒火終于躥了起來:“于、梓、晨!”
于梓晨被他突然拔高的聲調(diào)嚇得一個激靈,在上面站著都忍不住立正站好。
顧謝陽緊跟著皮笑肉不笑的道:“你是沒準備好跟我結(jié)婚,還是沒準備好跟軍人結(jié)婚?”
于梓晨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之后弱弱的發(fā)聲:“其實兩者都沒準備好?!?br/>
顧謝陽:“……”
他這絕對就是在找虐呢!明知道,一開始這個女人就不知道自己的存在。那天晚上,如果不是顧意……
想到某個男人,他身上的氣壓又低了不少。她沒準備好嫁給他,莫不是幾年前就做好了準備,嫁給顧意了!
顧謝陽的心情更加不爽……
三步化作兩步,直接走到床邊:“下來!”
于梓晨默默的往后倒了幾步:“不、下!”
顧謝陽嘴角邊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之后往床上一撲,華麗麗的把于梓晨撲到在床上:“你不下來,我上去,那也是一樣的?!?br/>
于梓晨猝不及防,被他撲了個正著。此刻,男上、女下的姿勢,別提多曖昧了!可偏偏,顧謝陽卻像是覺得還不夠,湊到她耳邊,灼熱的呼吸噴薄著:“于梓晨,我不希望以后從你嘴里聽到任何我們不合適的話!”
“顧謝陽!你不講道理。”
“對,我就是不講道理!”顧謝陽已經(jīng)決定拋棄自己的臉面什么的了,一本正經(jīng)的瞧著她:“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不介意,讓你親自試驗一下,我們的合適。”
最后這五個字,他說的尤其曖昧!
于梓晨愣了一下,直到外面?zhèn)鱽硪蝗喝说慕泻寐暎骸邦櫳闲?!好樣的,男人就該振振夫綱?!?br/>
于梓晨的臉,蹭一下變得通紅通紅的。完了,她有種預(yù)感,自己這輩子都沒辦法出去見人了。
顧謝陽身體微僵,卻不后悔這么做?;仡^沖那堆不知道什么時候湊到門口看熱鬧的漢子,吼:“都給我滾出去!”
莫予帶頭,吹了聲口哨:“唔!咱們顧上校害羞了!這長夜漫漫,的確不適合我們一群單身漢在這兒瞧哈!走走走……”
他們歡呼著離去,剩下小兩口在那大眼瞪小眼。
于梓晨過了好長時間,才反應(yīng)過來,拼了命推他:“起開!”
顧謝陽身子往下一沉,端的是老神在在。莫予剛才有句話說的還是挺對的,他要趁機振振夫綱,不然以后在于梓晨面前都沒什么地位了。
“顧謝陽!”
“我在?!?br/>
“你能不能起來?”
“手麻了,起不來?!?br/>
“……”于梓晨無奈,看看外面的天色,整個人有些困倦,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哈欠,這都快要天亮了,要不要這么能折騰?
“于梓晨,你聽著。我姓顧,名謝陽。今年三十歲,現(xiàn)在是某軍區(qū)上校,另外這次來錢村,算是下放,擔(dān)任交管局科長?!?br/>
說到后面這個身份的時候,顧謝陽明顯頓了一下。這么說出來,是不是不太好?可是,如果瞞著她,這個小女人以后會不會更加炸毛!
于梓晨聽到他的話果然愣了一下,隨即把自己那天的事情聯(lián)系起來:“顧謝陽!那天,你是故意的?”
顧謝陽身形一抖,開始裝糊涂:“呵呵,啥呀?”
于梓晨氣急,這個男人擺明了耍著她玩呢。她就說嘛,不過是偷偷翻了個欄桿,怎么會又是拘留,又是留信息的!
聯(lián)系后來他給自己打電話,她還有什么不明白的?看著顧謝陽,不停的翻白眼。這位腹黑又無恥的顧上校,從一開始就在算計她!
顧謝陽心虛的笑了笑:“呵呵,我媳婦兒真聰明,不愧是心、我的心上人,真聰明!”
心里默默的給自己抹了把汗,差點把她是心理學(xué)高材生的事情給說漏了。他敢保證,于梓晨要是再知道點什么,一定能把所有的事情都給聯(lián)系起來!
畢竟,心理學(xué)的推敲功夫,還是很厲害的。
不過現(xiàn)在的于梓晨倒是沒想到用自己所學(xué)的知識對付他,只是狐疑的看著他:“顧謝陽,你是不是還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顧謝陽堅定的搖頭,表示否定。他的底牌已經(jīng)不多了,要是再往外泄一點,估計媳婦兒就要跑了!
提到這些事情,就不免想到顧意。他心里一陣郁悶!如果將來她知道自己和顧意的關(guān)系,會是什么反應(yīng)?
不行!他要對她再好一點,免得到時候她一點夫妻情分都不顧,直接開溜。
于梓晨不是蠢貨,她能想通這些事情,自然也能想通其他的。比如,這個男人對自己的好,可能是因為在乎!
在自己兄弟面前,完全不顧自己的面子,拉下臉來哄她,她還有什么好不開心的?今天這事,其實錯在她。在外人面前,不僅沒有起到一個女主人的作用,還拼了命為難他。這么想著,內(nèi)心的火氣,自然漸漸消卻,直到一點不剩。
可是,狠話還是要撂的:“顧謝陽!我告訴你,這次的事情絕對是下不為例,要是再有下一次,你就給我等著吧?!?br/>
她傲嬌的小樣子,看在他眼里,滿滿的都是感動。她驕傲、任性、蠻不講理,卻可以很快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這樣的女人,去哪里找?
好吧,其實所有的一切不過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僅此而已。于梓晨入了他的眼,自然怎么著都是好的。
“乖,再睡一會兒。”
他語氣溫柔,仿佛剛才鬧脾氣的那個人根本不是他。于梓晨當然不會說一個‘不’字,如果她不睡,鬼知道等會兒會發(fā)生什么!
她可是清晰的知道,男人神馬的,最是經(jīng)不起撩、撥了。
顧上校看著她的睡顏,嘴角的笑容不斷往上揚。認識于梓晨這幾天,他感覺自己的笑容都多了許多倍!
清晨起床,某人早早的爬了起來,去廚房給自己的嬌妻準備早餐。
莫予瞇著一雙眼湊過去:“老大,你在做什么?”
顧謝陽冷冰冰的瞪了這個程咬金一眼,端著碗離得遠遠的。然而,莫予卻已經(jīng)跳了起來:“哇!顧隊,你是在給我們做飯么?”
他這一聲吼,把睡在大廳各個角落的兵哥哥全給叫起來了。仲文杰下意識的喊了一句:“莫隊,你在開什么玩笑?不會是昨晚睡得太少,出現(xiàn)幻、幻……”
后面的話,在看到顧謝陽的動作時,愣是一個字都吐不出來了。那還是他們顧上校么?手里端著碗,前頭系著一個相當居家的玫瑰花圍裙……
顧謝陽很淡定的站在那,表示對自己這群大驚小怪的屬下,很是無語。平時執(zhí)行任務(wù)的時候,一個個都挺淡定的,怎么在這種事情上,就變得這么不中用了?
眾人:顧上校,您難道不知道自己這幅樣子,比那些任務(wù)還要嚇人百倍千倍么?
于梓晨下來的時候,就看到雙方對峙的一幕?,F(xiàn)在見到他們,還是止不住尷尬:“咳咳,大家早上好。”
莫予、仲文杰、趙祥等人這個時候才回頭去看她,昨天晚上那當機的一幕,顯然在每個人心里都留下了深刻印象。
此刻,幾人對視。
他們只覺得,面前這個女人清秀的嚇人。原來,他們家上校喜歡這種清湯掛面的!難怪,以前那些魅惑的主兒都近不了他的身。
可是,軍營里分明也有不少女人不施脂粉,為什么咱們顧上校就不肯多看一眼呢!眾人心里這么想著,對于梓晨又多了幾分打量。
最終,他們確定這姑娘身上肯定有什么他們不知道的閃光點,不然絕不可能將顧謝陽收入囊中。于是,看著她的眼神更多了幾分敬佩!
于梓晨被人用這種眼神盯著,心里別提多復(fù)雜了。
顧謝陽都已經(jīng)把手里的飯菜弄好了,他們還在對視。某個小氣又傲嬌的男人,心里瞬間不爽,直接跨步上前:“過來,吃飯。”
于梓晨訕訕的往回抽了一下手,奈何敵人忒強大,自己愣是沒得手。她滿臉尷尬的跟著他走到餐桌,看著桌上僅有的兩份食物,愣了。
“顧謝陽,他們……”
“他們不餓!”顧謝陽輕飄飄的丟了這么一句,算是對自己的行為作解釋。
“顧隊!”一群大老爺們哀怨的聲音響起,他們也想嘗嘗他做的飯菜,腫么辦?莫予躲在人群后,識趣的往后退了幾步,直接以自己的實際行動來表明,這些混小子做什么,都跟他沒關(guān)系。
于梓晨被他們叫的越發(fā)尷尬,連筷子都不知道該怎么拿了。
顧謝陽陰森森的回頭,瞪了他們一圈:“怎么著,想吃?”
眾人齊刷刷的點頭,又齊刷刷的搖頭。算了,當他們什么都沒說好了。
顧謝陽滿意了:“媳婦,你吃……”
于梓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