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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朝周圍左右看了看,好家伙,女生倒是真不少,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坐到周圍的。有意無意的就朝他們這桌看上幾眼, 就跟狼盯著肉,讓人全身都滲的慌。

    “跡部你說的那個女孩子怎么還沒來?該不會是騙人的吧,”他不動聲色的往跡部景吾身邊挪過去, 擋住大部分熱情的目光,小聲問:“現(xiàn)在還沒來,難道是出什么事情了?”

    “沒?!?br/>
    跡部景吾還淡定,含糊的把話撥了過去:“還在買飯吧,現(xiàn)在食堂人多,可能要排隊?!?br/>
    忍足侑士看了他一眼。

    跡部景吾看了一下手表的時間,往窗口那邊望了望,回頭, 壓低了聲音:“我去有點事。”

    不知道是否是錯覺,坐在他對面的宍戶亮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跡部景吾額角暴起的青筋,但再一看, 好像又沒有。

    不能再磨蹭下去了, 跡部景吾站起來:“你們先吃吧, 我很快就回來。”

    “嗯?”忍足侑士有點奇怪, 他忍不住朝人多的地方看了一眼, 意想之中的什么都沒看到, 他忍不住有些心癢,主動催促:“去吧。”

    兩個人不是同班,但是在學(xué)生會和網(wǎng)球場也算天天見面,平時也沒看到這人身邊有個什么女生的,冰帝網(wǎng)球部連個賞心悅目的漂亮長腿女經(jīng)理都沒有,連保潔的都是大叔,都快把忍足侑士給慪死了。

    看看人家青春學(xué)園,雖然年紀(jì)是大了那么一點,起碼人女教練就是個大長腿不是?

    這么呆板,怪不得偏好冷面冰山,忍足侑士忍不住腹誹,又朝著他走過去的方向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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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看倒是讓忍足侑士發(fā)現(xiàn)有幾個長得特別好看的姑娘,好像還是學(xué)校里比較出名的班花級花,那愛慕眼神,直往跡部景吾身上溜,收都收不住。

    “這塊木頭真是不解風(fēng)情啊,連看都不回看一眼……看那腿,那學(xué)妹都要哭了……”

    向日岳人沒聽清:“侑士,你說什么?”

    “沒沒沒,沒什么?!?br/>
    被這么一打斷,等忍足侑士反應(yīng)過來卻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找不到跡部景吾的人影了,他有點遺憾的把眼神收了回來。

    能讓跡部景吾主動的女生,有點本事,看來不容小覷。

    向日岳人頹廢的趴在桌上,盯著蛋糕,眼睛直發(fā)虛:“怎么這么慢???還有什么時候他們才會過來?我覺得我現(xiàn)在都快餓死了……”

    忍足侑士蛋糕推過去:“岳人,他不是說了沒讓你等嗎,餓了就先吃,下午還有訓(xùn)練?!?br/>
    向日岳人緊緊閉住眼睛,深深的嗅了一口蛋糕的甜香味,卻還是沒有動手:“再等等吧?!?br/>
    幾個正值發(fā)育期一到飯點就餓狼撲虎的男生守著面前豐盛的食物,愣是老老實實的沒動。橫豎等一會也餓不死,他們幾個雖然沒有跡部景吾那么龜毛的事事講究,這點紳士風(fēng)度還是有。

    能吸引跡部景吾的女生是個什么樣子,好奇的人自然也不止忍足侑士一個。

    “你們說對方大概是個什么樣子???我猜估計是個很正的女生吧,”忍足侑士還是沒按捺住心里的八卦:“照理說你們這幾天一直都和他在練習(xí),就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端倪嗎?”

    宍戶亮老老實實回答:“沒有啊,跡部甚至比前一段時間更努力了,昨天和他對練,差點沒把我給耗死,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下場了,一直練習(xí)到最后才肯走,大概是受了什么刺激?!?br/>
    忍足侑士眼睛微瞇。

    跡部景吾平時訓(xùn)練是不下場作陪的,昨天下午卻突然勤奮發(fā)狠,把他們扯下來一一對了一場賽,雖然考慮到體力透支,沒進搶七,但是幾場比賽打下來也累得夠嗆。

    就算只是日常的訓(xùn)練賽,跡部景吾那也是招招都沒留手的,那種打法,那種神情好像要發(fā)泄出什么一樣,讓人看上去都有些害怕。

    當(dāng)時沒想那么多,現(xiàn)在看來倒是有點意思。

    是情傷?

    還是對方把他給拒絕了?

    向日岳人搖頭:“不過昨天打得很開心呢,會不會是你想多了,侑士?!?br/>
    忍足侑士不死心,又把昏昏欲睡的芥川慈郎給拍醒:“慈郎,你想想,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奇怪的事情?!?br/>
    芥川慈郎努力的回想:“……我好像睡著了?!?br/>
    “侑士……”向日岳人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又把忍足侑士的眼鏡給擦了擦:“你眼神好,快看看是不是我看錯了?”

    “怎么了?”忍足侑士接過自己的眼鏡戴在眼睛上:“不要這么慌張嘛?!?br/>
    平光眼鏡只是個幌子,忍足侑士只是習(xí)慣了眼鏡,他有些隨意的往向日岳人看的方向一看,剛帶正的眼鏡差點又掉下來。

    他嘴里喃喃念出聲:“今天……是愚人節(jié)吧?”

    芥川慈郎從桌上爬起來,也有些癡呆:“不是愚人節(jié),還沒有到……”

    他捂住肚子,肯定:“一定是我沒吃飽,餓花了眼睛?!?br/>
    周圍響起陣陣的驚呼之聲,還有好幾個女生手里的筷子都掉到了地上。

    本來還以為能看到什么旖旎的畫面,不過這個畫面確實要更加勁爆些:他們怎么都沒想到跡部景吾拎著一個看上去就很沉的木桶回來,他手臂上的肌肉都弓起來,透著薄薄的襯衫可以看到起伏的形狀。

    桶里到底裝的什么這么重,忍足侑士伸頭往里一看:里面除了米飯就是米飯,整整一桶都是米飯。

    他代替了樺地的位置接過那桶飯,頓時覺得手臂一沉:“……跡部你干嘛買這么多飯,我們這幾個人也吃不完,會浪費的,這樣多不好?!?br/>
    現(xiàn)在都講究環(huán)保,勤儉節(jié)約才是王道,忍足侑士在他耳邊偷偷壓低聲音:“就算想讓人家看到你霸道總裁的一面,也不是指在買飯這件事上揮霍無度啊,浪費是可恥的!”

    直男,忍足侑士直搖頭,這就是個死直男。

    跡部景吾像看神經(jīng)病一樣的看了他一眼。

    這人,還不讓說了,真是,忍足侑士看他旁邊沒人,問:“人呢?”

    “后面?!?br/>
    跡部景吾臉上寫滿了不耐煩,語氣卻截然相反:“出來吧,一直躲到我身后干什么?!?br/>
    他讓出一點身子,才露出一個瘦小的人,整個人籠罩在跡部景吾的光芒下,就像一個活的影子。

    “你……”

    忍足侑士忽然覺得木桶勒的手心直發(fā)疼,他想把嘴角往上勾一勾,卻沒成功。

    樓道里亮著的燈并不多,住在里面的人經(jīng)濟條件有限,大多想著節(jié)約。再說一日工作,晚上回去累的都快躺尸,也實在沒什么多余的時間用來閑暇娛樂。

    頂樓幾乎靠近天臺的地方燈光亮起,像是在孤單夜海中點燃的一座燈塔,飄搖不定,微弱的快要被風(fēng)吹滅。

    跡部景吾的目光順著樓頂一路往下摸索,這棟年頭已久的建筑在他銳利無比的注視之下就像被剝光了衣服一樣暴露無疑。它躲進夜色之中,為自己的窘態(tài)而羞恥。

    不用審美的眼光去看,這棟房子也實在是太不華麗了。

    破舊,骯臟,像垂暮沉疴的老人,上面的深色斑印是幾代人積累下來的生活痕跡,稍微靠近,好像都能聞到那股腐朽的味道。

    織羽櫻奈曾經(jīng)的住宅他也知道,雖然比不上跡部家的那幢夸張的白金漢宮,不過織羽父親作為議員也有本事,在世田谷區(qū)置辦了別墅房產(chǎn)。

    能住進那個別墅區(qū)的人非富即貴,起碼不用自己動手做家務(wù)。

    威廉輕聲打斷跡部景吾的思緒:“少爺?”

    跡部景吾說:“再等一會兒?!?br/>
    風(fēng)從織羽櫻奈住的那棟單元樓順著吹過來,冷意中夾雜著微微的臭氣。

    跡部景吾皺眉,腐敗的氣味。

    這里的環(huán)境實在太糟糕了,如果不是親眼見到,他還不知道原來人居然可以住在這么逼仄的地方。

    從前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千金小姐變成現(xiàn)在這副落魄的樣子。日子一定過的不好。想起今晚還剝奪了織羽櫻奈一份工作,他忽然覺得自己……挺混蛋的。

    跡部景吾心里鈍鈍的難受,不很強烈,像欲雨前的空氣,稀薄的讓人覺得呼吸困難。

    心里開始有些動搖:原本——或許該視若無睹的。

    最終他只是嘆了口氣。

    算了,既然已經(jīng)這么做了,就在別處多補償她一些吧。

    “走吧?!?br/>
    威廉給他拉開車門,跡部景吾低頭,手上有些磨砂似的觸感,手上纏著幾根蜘蛛絲似的的細(xì)絲。

    “這是什么?”

    借光一看,纏在手指上的細(xì)絲很快就碎成了段,風(fēng)一刮就吹的沒了蹤影。

    威廉遲疑:“這是頭發(fā)?”

    “應(yīng)該不是,”跡部景吾搖頭,上車坐下,眼睛掃過車上的時鐘:“直接開回本宅吧,不用再去商場了。”

    ***

    如果住在這棟房子里的人擁有了陰陽眼,心理承受能力不好的人十有八九就會瘋掉。

    味真重,織羽櫻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打了個噴嚏。

    抬手叩門:“雅子奶奶?!?br/>
    門吱呀一聲開了,轉(zhuǎn)軸處沒上油,咯吱咯吱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樓梯間泛起回聲,聽著有些瘆人。門還沒有完全拉開,雅子就把織羽櫻奈拽了進去。

    動作甚至近乎粗魯,織羽櫻奈全然不以為意,甚至還笑了笑:“晚上好?!?br/>
    看上去一點怕的樣子都沒有,雅子愕然,跟著點了點頭:“晚上……好。”

    心里本來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被招呼一打,雅子有些哭笑不得,這孩子要不是心大就肯定缺心眼。

    可轉(zhuǎn)念一想:擔(dān)心受怕,不就是因為總是疑神疑鬼嗎?晚上走夜路可不就是要膽大的人才能鎮(zhèn)得住嘛!

    這下雅子放下心來了:“今天下午又留在學(xué)校跟討論小組學(xué)習(xí)啊?還沒吃飯吧,我給你留了一些飯菜,是炸蝦天婦羅,可惜有些冷了,我拿去再給你熱一熱,趁熱吃,啊?!?br/>
    “嗯,麻煩了,”織羽櫻奈端起桌上的杯子一飲而盡:“我還真挺餓的?!?br/>
    平民餐桌上的飯自然豐盛不到哪里去,昨天的海鮮已經(jīng)是例外,今天的菜偏家常了些:一碟炸蝦天婦羅,一小碗味噌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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