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簡來說,那只是一個小小的推斷。
或者應(yīng)該說是了解更確切一些,自己的搭檔,那位對自己有點苛刻的特瑞莎會放任自己隨便行動,想想都覺得有點怪異。更何況自己算是毫無搏擊能力的腦力派,竟然沒有配置武力派跟著他實在不科學(xué),哪怕有bau在。
說來,總跟他們在一起的那一位李警官竟然不在呢?哎呀呀,大家一起這樣騙我可不好,真是淘氣。
……于是跟bau見面的第一天,簡已經(jīng)知道,自己的老朋友周警官其實在暗中監(jiān)視自己這件事。
這當(dāng)然是他的監(jiān)視官,不不不,搭檔,特瑞莎的意思。
所以他放肆的膽大妄為,甚至毫不在意的用一個小孩子做誘餌,就是他篤定了有誰正保護著他們的安全。
不過,就連莉莎被帶走之后,周警官都沒出面,這倒是出乎他意料。兩種可能,周正在跟蹤危險的犯人并且判斷不是露面的時候,或者,周被犯人給收拾了。
這種情況下也不可能給周打電話,如果本來在潛伏卻被犯人注意到,那才是糟糕。
于是,簡逮到了一個絕妙的機會,跟急著尋找孩子下落的布斯交換情報,讓布斯去尋找周。
就算當(dāng)時警方內(nèi)部有間諜,也只會認為布斯正在尋找兇手跟孩子的下落,不會因此暴露周的存在。
正如簡所料,布斯的行動沒有人注意,應(yīng)該說以他的身份跟性情來說,直接沖去找bau之中那位信息女王,試圖找尋什么線索實在太正常不過了。
因此哪怕是加西亞都沒有想到,布斯找她是想尋找另一個部門的某個警員下落。
“ok,完全沒問題。周——找到他在局里注冊的行動電話了,gps定位——哇哦,哇哦哇哦!”
加西亞扭過頭,一臉我沒逗你,不信你看看我也震撼到的表情。
“他的位置,在海上哦!這個位置沒有任何一個航道接近,哇哦,希望他還活著?!?br/>
說實話哪怕知道位置,在茫茫大海之中尋找一個人也相當(dāng)困難,幸好周的生命力頑強,真的支持到了救援的到來。
“莉莎被那個人帶走了,我沒有看到他的臉。不,其實我有機會能看到,但是我沒有去看。甚至就連他本身,我都沒有直接去看?!?br/>
從脫水之中醒來的周這樣回答。
布斯沉默不語,他有些明白周這樣做的原因。像他們這樣見識過真正生死的人(布斯上過戰(zhàn)場,周曾經(jīng)是黑社會),都會有類似這樣的危機直覺。做某些事比較危險,他們說不上原因,但是潛意識總讓他們躲過一個個死亡陷阱。
在戰(zhàn)場上偶爾也會遇到那樣的對手,不能用不光注視,只能去用身體感覺對方的存在。對方也是專業(yè)人士,甚至接近野生動物一般更危險的家伙,僅僅是將視線撒過去,都會觸發(fā)對方的警戒線。
直接用眼去看的話立即會暴露自己,周的直覺這樣判斷,所以他相信了自己的直覺。
“我只知道他的身高,以及他是一個中年白人。他上了車子,我遠遠跟著車子直到車開到一個碼頭附近?!?br/>
周有點懊悔,其實看到碼頭就該警覺了,既然對方是那么敏感的家伙,直接開車跟著恐怕早被發(fā)現(xiàn),碼頭簡直是個殺人棄尸的圣地。
“當(dāng)看到只有他一個人從車上下來的時候,我隱約覺得不對,但還是等了一下直到他離開,之后立即去車里查看那位被帶走的女孩?!?br/>
絕佳的陷阱,周就像被捕蠅草所吸引的獵物一樣,被對方輕易從后面制服,醒來之后就在漂泊的小船上,船則被放到了海里。
大家保持沉默,雖然找到了周,但還是不知道女孩的下落。
“嘛,別沮喪,周,反過來想一下正因為你中套了,所以才保住一條命也說不定?!?br/>
簡拍了拍周的肩膀安慰道。
“什么意思?”特瑞莎問。
“那家伙的性格稍微有點了解,從至今發(fā)生的事來看的話。你看,他本來可以殺了目擊證人的我,或者周,但是他沒有這么做。跟‘紅約瑟’那樣血腥的殺手不同,他有自己內(nèi)心的底線,盡管我不知道那是怎樣度量的底線。我想如果周真的不顧莉莎的安危,選擇追蹤身為兇手的他,那么多半被他當(dāng)做‘不合格’而被干掉了呢!”
不合格?布斯皺緊眉頭握了握拳,一個兇手,竟然來裁判身為警員的他們合格不合格?混蛋,別被我抓到你!
“反過來想,”簡拍了拍布斯的肩膀,“莉莎肯定沒有事,既然連我們這樣的成年人都‘合格’了,沒道理他會為難一個小孩。抓走莉莎肯定是有某種原因,只有那女孩知道的某些事情,或者,只有‘他’——知道的什么?!?br/>
就在這時候,電話打過來,特瑞莎點點頭之后掛斷電話。
“bau那邊說,有可能莉莎已經(jīng)離開,所以犯人才狼狽逃走??紤]那女孩可能去的地方,或許就能找到莉莎了。布斯,你有什么線索嗎?”
布斯愁眉苦臉,莉莎可能去的地方?雖然他算那孩子的半個監(jiān)護人,但其實上他工作很忙,只是偶爾接送那孩子而已。若說跟那孩子比較熟悉,可能知道莉莎在哪里的人,那么就是……
“等一下,我給我兒子去個電話。”
互通消息之后,電話這端的bau也并不是只有靜靜等待。大家的表情都很嚴肅,jj跟摩根去他們之前跟莉莎一起去過的一些場所查看,留下來的幾人也在腦海拼命思索,意圖找出任何有用的情報。
來回踱步的瑞德突然停下腳步,猛地抬頭,兩眼瞪得很大。
大伙立即注視他,這表情顯然是博士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怎么了,瑞德?你想到什么?”
羅斯問道。
“熊,那只熊!哦,該死,我怎么沒注意到!莉莎拿的那只熊不是她母親后來買給她的替代品,而是當(dāng)年案件發(fā)生的時候的那只熊!那只熊的眼睛是扣子,我怎么沒想到?”
眾人驚訝,那只熊不是作為證物,后來還給了受害者嗎?莉莎是怎么拿到的那只熊?
“我們漏掉一個很重要的角色,一個看不見的人。莉莎不是單獨行動的,有人幫她去完成了一些事,譬如跑到原先的受害者家拿到熊。”
“如果是這樣,莉莎一定很信任這個人,而且這個人也對莉莎言聽計從。”
“總是跟她在一起,卻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br/>
“有著相當(dāng)?shù)幕顒幼杂尚裕揭灿兴佑|,所以才有之前的受害者的聯(lián)系方式。”
“這樣的話,有一個人符合,但是——他也是一個小孩,要怎么離開大人的視線,去拿那只熊呢?”
就在此時,切入了加西亞的視頻跟聲音:“boyboyboy,剛才我都聽到了。你們這些生長在這個世紀(jì),生活習(xí)慣卻遺留在上個世紀(jì)的古董們,沒想過世上有快遞這個詞嗎?剛才布斯跟自己的兒子聯(lián)絡(luò)之后立即離開了,于是我便著手調(diào)查——瞧瞧我查到什么,之前有個快遞寄到布斯家,收件人是他的兒子,物品標(biāo)簽是玩具,寄件人就是之前那個事件的受害人那家。”
大家吃驚,想一下卻很合情合理。如果莉莎哭著說要以前的玩具熊,身為她的好朋友,一個可愛的小伙子,為了討好姑娘去調(diào)查熊的持有者,打電話乞求對方把熊寄過來什么的再自然不過了。
如果是成年人恐怕大家都會立即想到,因為布斯的兒子也是個小孩,所以反而忽略掉他的各種活動。
他跟莉莎交往親密,所以他才是最有可能知道莉莎下落的人!
“現(xiàn)在布斯正前往哪里,有人陪同嗎?”羅斯問道。
“嘛,放心吧,我們的巧克力帥哥已經(jīng)跟上去了,想必他們兩個的戰(zhàn)力誰都能應(yīng)付得了?!奔游鱽喛鋸埖淖谧约旱囊巫由献赞D(zhuǎn)一圈。
“我也去!”瑞德站起來,“我必須見一見莉莎?!?br/>
霍奇納點頭,如果瑞德這么說,就有一定充足的理由。
那么我們就去見她吧,走丟了的小女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