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合作者,我當然不希望韓坤這樣就死去了。只不過從我們現(xiàn)在的處境來看,根本不可能去確認韓坤的死活?!笨嘶j亞的聲音帶著些平靜。她從一開始就分析出了這一現(xiàn)實狀況。
“那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柳玉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繼續(xù)執(zhí)行韓坤的計劃?!笨嘶j亞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堅決。
“可是,我們現(xiàn)在都不知道我們在哪,還怎么繼續(xù)進行調查?!绷竦穆曇舨幻鈯A雜著些許不安以及失望。
“不一定,至少有一點我剛剛注意到了。這個地方的空氣中,沒有那些致命的蟲子?!?br/>
的確,在克籮亞的眼里,這森林中只有一些體積較大的昆蟲。她并沒有發(fā)現(xiàn)三人當時遇到的那種致命的蟲子。
“可是,這對我們的行動有什么幫助嗎?”
“這個地方是滿足人類生存的條件的。說不定,我們能從這里找到還活著的人類?!?br/>
克籮亞摸了摸下巴。這句話點醒了柳玉。
“你的意思是,我們去尋找那些在這場災難下活下來的人類?”
克籮亞點了點頭。
......
韓坤,正被嘉兒抱在懷中。他早就昏迷了過去。嘉兒的身體在剛剛那刻受到了嚴重的攻擊,她的連衣裙已經(jīng)破爛不堪,一部分皮膚裸露在外。在剛剛那一刻,嘉兒用自己的身體強行堵住了通道外的能量風暴,不讓那恐怖的能量影響到通道的穩(wěn)定性。
嘉兒的眼神相比之前黯淡了太多,看樣子她體內的能量也已經(jīng)燈盡油枯。背部受到的沖擊如果換成韓坤來抗估計一瞬間韓坤就要化為齏粉。也只有嘉兒,才能這么胡來的用身體擋下這種沖擊了。
嘉兒抱著韓坤緩緩向前走著。這里,是她上次沉睡的地方,也是她最熟悉的地方,她出生的地方。兩人處在一片黑暗的空間通道內,不知道走了多久,一個樸素無華的大門出現(xiàn)在了他們面前。一塊老舊的牌匾掛在了大門的上方。這塊牌匾實在是過于老舊,上面的字跡都隱隱看不清了。
嘉兒抬起頭來,似乎每次經(jīng)過這里,她都會在這塊牌匾下留步注目。
這塊漆黑的牌匾上寫著四個大字:神創(chuàng)工坊。
嘉兒走進了大門。門內是個偌大的空間,空曠,寂靜。這是一個沒有任何生靈的地方,也是,無數(shù)生命開始的地方,在這里,她,誕生了。
......
一個滿臉胡茬的男子,正埋頭苦思。他的面前是一處工作臺。工作臺長度約為兩米,寬七十公分。,工作臺在這個漆黑的環(huán)境里發(fā)著淡淡藍白色的光,成為這個漆黑的房間中,為數(shù)不多的光源。工作臺的周圍擺放著大量的奇怪器械,將男子和工作臺團團圍住。整個房間亮著的東西就只有這個工作臺和工作臺上方的一盞白色小燈了。
“魔力回路測試一切正常,關節(jié)也能夠正?;顒樱蠢碚f現(xiàn)在能看到動靜了啊,為什么一點反應沒有......”男子自言自語道。他不由得摸了摸自己那幾公分長的胡須。由于過長時間沒有理發(fā)和剃胡子了,他的頭發(fā)已經(jīng)長到了肩上,胡須也密密麻麻的圍繞著臉頰和下巴,讓人完全猜測不出年齡。
工作臺上正躺著,一具人形的傀儡。
這是一具,造型相當完美的女性傀儡。大約一米五幾的身高,小巧可愛的臉蛋,銀灰色的秀發(fā),吹彈可破的白皙的皮膚。這一具傀儡幾乎囊括了一個少女該有的一切美好之處。但能從她的關節(jié)處看出,這真的不是一個少女而是一具傀儡,是死物,不是生物。
男子盯著身旁的儀器。種種數(shù)據(jù)顯示這具傀儡真的“活著”。這具傀儡擁有再正常不過的心跳、脈搏、血壓、體溫等等一切正常人類所擁有的生命特征,但是這個少女就是沒能做到如同人類一樣“活”過來。
“用那個當心臟果然還是有問題?!蹦凶訃@了口氣,失敗的不甘與心神的憔悴讓他有些精神恍惚了,為了完成這最后一步他甚至三天三夜沒睡覺了。男子伸手去拿隔壁工具臺上的刀子,卻不小心失手從手中掉落。刀子在空中一閃而過,在男子手臂上劃出了一條不淺的傷痕,血液流了出來。
男子臉色一下變得難看了起來,他急忙揮動著手臂去尋找著能夠包扎傷口的繃帶,但由于傷口劃的不淺,鮮血濺的到處都是。
在一番不太麻利的尋找后,男子終于是翻出了紗布,給自己的傷口纏上。
“這也太不小心了啊,這都是這個月第幾次受傷了?!蹦凶拥恼Z氣中帶著滿滿的自嘲。能看到他的手上貼著不少創(chuàng)口貼,但這種大型傷口他還是第一次弄出來。
正當男子想要拿起抹布擦拭工作臺的時候。方才手臂甩出的血跡卻引起了他的注意。
盡管工作臺上還是沾上了不少鮮血,包括那具人偶的身上,都沾上了少許,但明顯在靠近人偶的胸口處,只是存在著很淺的血跡,仿佛就在剛剛那短短的幾分鐘內,血液便蒸發(fā)了一樣。
已經(jīng)顧不上擦拭工作臺上的血液了。男子如同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一般,拿起放大鏡盯著那淡淡的血跡看了許久。
“難道,這東西啟動需要真正的血液?”男子的聲音中夾雜著興奮。這種意外的收獲實在是太出乎他意料了。
沒有絲毫猶豫,男子撕開了手臂上的繃帶,甚至手臂一用力,鮮血如同小溪般流了出來。他將胳膊湊近了那人偶的胸口處。
幾乎是如春雨潤筍一般,血液被瞬間吸收進了人偶體內。
這種瘋子般的行動并沒有持續(xù)多久,男子意識到隨著時間的流逝,流出的血液的量越來越少了,顯然沒有傷到動脈的情況下,出血量并不大。
血液的量明顯不夠。還需要更多的血液。
意識到這點后,男子一咬牙,再次拿起了刀子,對著手腕豎著一割。
大量的鮮血從傷口噴涌了出來。男子對自己身體的狀況絲毫不在意,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這具人偶,他的眼中閃爍著精光。
“只要能成功,就算死又如何?”
這一次,人偶終于有了反應。她的胸口開始向四周散發(fā)出潮紅色。因為這房間的環(huán)境極為幽暗,能明顯看到人偶的心臟在發(fā)光。透過皮膚能看到潮紅色光芒。
男子腳步一個踉蹌,臉龐上浮現(xiàn)出一陣蒼白。失血過多的反應已經(jīng)體現(xiàn)出來了。但男子沒有絲毫的遲疑,繼續(xù)做著這一瘋狂的舉動。
終于,男子澆上去的血液沒有再被吸收的意思了。血液將人偶的胸前染成一片血紅。
男子再次一個踉蹌,這次,他沒有站住腳跟,而是重重的摔倒在了地面。連續(xù)三天的不眠不休以及大量失血的雙重打擊擊倒了這個男人,他陷入了休克之中。
......
“這是......哪里......”
一道虛弱的聲音從喉嚨中擠出。眼睛緩緩睜開,視野中,只有一片黑暗。
一雙稚嫩的臉龐走進了視野里,一雙紅色瞳孔看著他。
“嘉兒......你......醒了啊......”
韓坤艱難的擠出一個笑容。有什么東西湊到了他嘴唇上,同時一陣溫熱的暖流流進了他的喉嚨。
一股藥味,彌漫在了韓坤的口腔中。這種味道,和他之前為柳玉熬制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