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傳來師傅著急的聲音。
“小五,你沒啥事吧?”
“師傅,你放心吧,我還活著好好的呢!”
我沒心沒肺的咧嘴一笑,突然意識到了個問題,好奇問道:“不對啊,我剛才也沒往家里打電話,師傅,你是怎么知道我出事兒的?”
“你是我徒弟,我有心靈感應(yīng)?!?br/>
師傅立刻回答。
然而,我卻總覺得他老人家的眼神有些躲閃,似乎在刻意隱瞞什么。
雖然察覺了異常,但我沒有刨根問底的追問下去,畢竟師傅要是不想說,我就算問破天也沒用。
很快,師傅把我和阿東全都迎了進去,上下檢查我倆的身體,確定身上沒有受傷后才松了一口氣。
“小五,剛才在那個大老板的別墅里都發(fā)生了什么,你仔細和我講講?!?br/>
師傅頗為認真道。
聽見這話,我一邊回想一邊講述,把剛才發(fā)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復(fù)述了一遍。
就在這個過程中,明叔也來了紙扎鋪,坐在一旁認真聽我講故事。
等到說完后,我忍不住嘟囔起來。
“就算到了現(xiàn)在,我還是搞不明白,那個看門老頭為什么要救我?畢竟今天是我倆第一次見面……”
“別想那么多了,估計有什么難言之隱吧?!?br/>
師傅安撫地拍了拍我肩膀,扭頭看向明叔時,變臉比翻書還快,臉色頓時變得極其嚴(yán)肅,甚至還有點咬牙切齒。
“你那里有沒有什么東西,最好能讓這倆家伙死也死不消停那種?!?br/>
“確實有這種黃符,但是需要人血做引子?!?br/>
明叔艱難的回答。
聞言,師傅立刻就來了精神,毫不猶豫伸出自己精壯的胳膊,由于最近這段時間天氣太熱,曬得厲害,師傅皮膚已經(jīng)變成黝黑色了。
他兩只眼睛瞪得溜圓,義不容辭道。
“抽我的血,無論如何都要讓那兩個人在地獄里面也不消停!敢動我的徒弟真是活的不耐煩了,以為我是吃干飯的嗎?!”
“那就再帶我一個!”
阿東受傷,同樣顯些喪命,明叔作為他的師傅,心里憋著一股火無處發(fā)泄,現(xiàn)在雖然要付出點代價,他也想撒氣!
接下來,我和阿東站在旁邊目睹了整個過程。
就見明叔拿出兩張黃符放在石桌上,嘴里陣陣有詞念動咒語,黃符隨即自燃起來,升起烈烈火光。
下一秒,就見師傅和明叔同時咬破指尖,將血滴在里面。
嘭——
火光炸開,險些謝將兩人燒傷,不過他們還是及時后退躲過去了。
這股火來的快去的也快,短短幾分鐘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只剩下桌面的一點點灰燼,證明確實存在過。
等到終于結(jié)束了,我才敢上去詢問。
“師傅,你和明叔剛才弄的東西,有什么副作用嗎?不會害了你們倆的命吧?”
我緊張兮兮的。
阿東雖然平時大大咧咧,但也認明叔這個師傅,不想看待自己如父親一樣的人真的出事。
師傅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副無所謂的語氣。
“放心,我們兩個那么厲害,不可能被傷到的,你們倆小孩就別管那么多了?!?br/>
“好吧?!?br/>
我知道自己就算再追問下去也沒什么結(jié)果,于是便放棄了。
明叔很快帶著阿東離開,院子里就剩我和師傅兩人。
這時我注意到了,擺放在石桌上的一厚摞白紙正是準(zhǔn)備繼續(xù)扎紙活的,只可惜現(xiàn)在用不著了。
師傅點頭應(yīng)聲,但很快便轉(zhuǎn)移話題,讓我進屋做飯去。
我屁顛屁顛的跑進屋,自然也就沒看見身后師傅臉上一閃而過的痛苦表情,當(dāng)我終于有機會見到時,已經(jīng)為時已晚了。
……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內(nèi),沒有人過來定紙人,我和師傅把手里的東西做完后,便閑了下來。
這天上午,阿東手里拿著一份報紙,風(fēng)一樣的闖進了門口。
突然哐當(dāng)一下子,把我嚇得身體一激靈,差點把手里的顏料盒直接扔出去。
“阿東,你這開門方式挺別致的,下次別來了,如果以后門出了問題就找你的師傅索賠去!”
“我這不是高興嘛,迫不及待想和你分享好消息。”
阿東將一份報紙鋪在石桌上,指了指其中一張照片上的人。
“這不就是那天的那位大老板和他的助理嗎?倆人不僅死了,而且還登報了,估計他們的消息已經(jīng)傳得沸沸揚揚了!”
聽見這話,我立刻看向手里這份報紙。
雖然沒有正式上過學(xué),但通過師傅的那些古籍我也認識了一些字,讀起報紙并不費力。
報紙的照片中,大老板和助理渾身是血的倒在旁邊草叢上,并且周圍沒有任何人的腳印以及痕跡。
甚至連去過現(xiàn)場的報社記者都催測,有可能是兩人互相自殺死亡的。
當(dāng)然,在普通人眼中,最離譜的就是他們兩人身上都有高度燒傷,脖子以下的皮膚基本全都被燒毀了,甚至流了血膿。
光是看一眼就覺得頭皮發(fā)麻,晚上會做噩夢的那種!
我當(dāng)然清楚這些燒傷是誰干的,肯定是黃仙兒的手臂,所以我一點也不害怕。
畢竟這是他為了保護我的痕跡!
阿東看了一眼報紙,坐下來兩眼木然地望著天空嘟囔道:“小五,這兩個人死相凄慘,而且還被燒成這樣,他們的魂該不會來找咱們倆打擊報復(fù)吧?”
“你還別說,真有這種可能,要不把你師傅叫來問問該怎么辦?”
我沉吟片刻后,覺得這話說的有道理。
阿東剛想跑回去把明叔叫來,我?guī)煾迪葟睦镂葑叱鰜恚⑶铱戳丝磾[在石桌上的那份報紙,眼神在我們兩人間徘徊。
“你們倆不用擔(dān)心,他們皮膚上的燒傷是地獄火,靈魂會被一起灼燒,就算投胎轉(zhuǎn)世也得過個百八十年?!?br/>
“而在這期間,他們要一直承受這種被燒的痛苦?!?br/>
既然師傅都開口了,那我也沒必要杞人憂天了,把報紙還給了阿東。
他又和我開了幾句玩笑后,拿著就要離開,但他剛打開門,門檻外的地上突然有個身體斜躺著摔了進來!
把我們幾人全都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