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
劉大郎驚怒交加,看著倒了滿地的人,他指著秦羽喝道:“你給我等著!”
說完,他夾著尾巴飛一般跑了。
秦羽也沒去追。
另一邊。
劉大郎剛逃出營業(yè)廳,崔靖立馬從地上爬起來,快步走到秦羽面前:“多謝秦先生手下留情,我……我也是沒辦法……”
“你這么活著不累么?”秦羽笑問。
“能怎么辦?”
崔靖嘆了口氣,搖頭道:“我這種小人物,只能在夾縫里求生存,任何一方都得罪不起。如果不是有一幫兄弟,我早就不想繼續(xù)干了?!?br/>
“他是誰?”秦羽忍不住問道。
“秦先生,可能……你惹上大麻煩了?!?br/>
“哦?”
“我之所以幫他,是因為他弟弟曾委托我,讓我盡全力護他周全——也正因為我這個承諾,那點小生意才能夠,安安穩(wěn)穩(wěn)維持到現(xiàn)在?!?br/>
嘎!
秦羽心里一凝。
原來……
崔靖的那個地下賭場,之所以一直安穩(wěn)無事,是因為上面有人罩著。
那個人罩著他,他則在這臨安城里,負責那人兄長的安全,互惠互利。
“看來……確實不簡單?!鼻赜疣?。
“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只知道他來自某個大勢力?!?br/>
“行吧?!?br/>
秦羽聳聳肩,說道:“剛才演了這出戲,他應(yīng)該不會追究你,就算有事……那也是我的事?!?br/>
崔靖深深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滿感激之色,隨后告辭離開了……
咚!
咚!
咚!
秦羽跟著抬腿就走。
“秦先生!”孔瑾文趕忙追上去。
“你沒有兌現(xiàn)承諾?!鼻赜鹉_步停下,卻沒有轉(zhuǎn)身。
“你應(yīng)該明白,以我今時今日的處境,不能招惹更多的麻煩。”
“……”
秦羽略微思索,想到石俊面臨的麻煩,最終還是選擇了退步:“這里好像不適合聊天。”
聽到他這么說,孔瑾文大喜過望。
只是……
他哪里知道,秦羽之所以答應(yīng)跟他談,僅僅是為了讓他兌現(xiàn),不追究石俊的承諾——至于最終會談成什么樣,其實一開始就已經(jīng)注定……
二十分鐘后。
高檔餐廳包房里。
秦羽時而端起咖酒杯啡抿一口,聽著孔瑾文嘰嘰歪歪的說。
好吧!
孔瑾文是實在沒撤了:如果在一個月內(nèi),不能搞定那塊硬盤的事,等待他的就是師門重罰,輕則廢去修為逐出龍門,重則很可能小命不保。
否則……
以他的驕傲怎么可能會,低聲下氣的找秦羽談判?
說是談判,不如說是委曲求全。
“秦先生,只要你把硬盤給我,以前的恩怨一筆勾銷,我可以當面給你賠罪,此外……但凡我能做到的事,我都可以無條件答應(yīng),如何?”
話都已經(jīng)說到這個程度了,可見……孔瑾文實在是沒轍了。
“我記得你說過,只要我愿意跟你談,不管談的結(jié)果怎么樣,孔家都不會追究石俊,對么?”秦羽笑瞇瞇問道。
“這……”
孔瑾文遲疑,用力點頭道:“我是這么說過?!?br/>
秦羽起身。
“秦先生!”孔瑾文大急。
“希望你能信守承諾?!?br/>
秦羽徑直朝外面走去,身后丟下一句話:“對了!從你如此低聲下氣能看出,這塊硬盤對龍門非常重要,這算不算是我的籌碼?所以,如果你違背承諾的話,我會徹底銷毀那塊硬盤——石俊安然無恙,雖然你依然得不到硬盤,但至少硬盤還在我手里,你還可以想其他辦法?!?br/>
嘎!
孔瑾文神情劇變。
顯然,這個籌碼非常有用。
秦羽說得沒錯:只要硬盤還在他手里,即便通過談判的方式得不到,還有機會通過其他方式拿到,可如果硬盤徹底被毀掉……最后的希望也會喪失。
“我會信守承諾?!笨阻亩⒅赜鸬谋秤?,暗中緊握拳頭寒聲道。
“謝謝你的酒?!鼻赜鹱叱霭?。
“少爺……”
等秦羽身影消失,一旁的中年男人皺眉,低聲道:“看樣子,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把那塊硬盤給我們——怎么辦?”
怎么辦?
怎么辦?
說是有一個月的期限,可問題是以目前的態(tài)勢,根本就找不到解決辦法。
沒有辦法,別說一個月就算一年,結(jié)果也不會改變?。?br/>
“查一下,之前在營業(yè)廳里碰到的,那個男人到底是什么背景?!笨阻牡吐暦愿赖?。
“好?!?br/>
“對了!”
孔瑾文雙眸中,閃爍著睿智神采,又加了一句:“還有,我聽師父說秦羽身邊,還有兩個修為不錯的武者,其中一個好像是雷鳴,另一個……”
中年男人會意,點頭說道:“我馬上去查?!?br/>
現(xiàn)在他只有兩條路可走。
先是尋找秦羽的軟肋,逼他把硬盤交出來。
如果還不行……
那就只能魚死網(wǎng)破。
拿不到硬盤,他這輩子就算是完了,所以絕不讓秦羽好過——臨死也要拉他當墊背!
簡短的對話結(jié)束之后,孔瑾文離開這家餐廳。
豈不知……
原本先走出包房的秦羽,此刻反而還在餐廳里面。
他去了洗手間一趟。
嗯?!
剛從洗手間出來,正準備離開的時候……
不遠處,一間大門緊閉的包房里,傳來有點耳熟的聲音。
包房隔音效果不錯,但架不住他是武極高手,耳力遠非普通人能比擬。
這聲音……
好像在哪聽過。
突然!
憑借遠超常人的記憶力,他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一個人。
一周前,他剛搬到新家的時候,跟顏玥兒的經(jīng)紀人起沖突——這聲音就是那貨!
“她一會就過來了。”這是經(jīng)紀人的聲音。
“這……不會出事吧?”另一個聲音也是男人,明顯帶著一絲擔心。
“你怎么回事?不是一早說好的么?”
“可是……”
“你我合作,各取所需?!?br/>
“……”
“小何,為了爭取這樣的機會,我可是花了很大心思,你要是不答應(yīng)就早說,現(xiàn)在我全部都安排好了,你又猶豫不決——這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猶豫,就怕她不顧一切曝光,到那時……是要出大事的!”
“放心吧?!?br/>
經(jīng)紀人很自信,笑道:“白紙黑字她能說什么?何況……她跟你只是,酒后發(fā)生了不該發(fā)生的事,這種丑事她敢抖出去?我要錢,你要人,皆大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