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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橋未久 一日十回 喬木言將車停在遠(yuǎn)

    喬木言將車停在遠(yuǎn)風(fēng)國際樓下的時候,已經(jīng)十點(diǎn)了。他沒有下車,透過車窗,看著這棟高聳入云的大廈。

    整棟大廈幾乎黑成了一片,就只有幾個窗子閃著幾點(diǎn)微弱的光。

    他眉毛緊攏,滿臉布滿擔(dān)憂之色。

    最近公司上了一個新項目,這幾日他又是天天加班到十一二點(diǎn)。今天進(jìn)行的很順利,他九點(diǎn)就到家了。

    往回趕的時候,原本是想給靳楠打個電話的,想想還是算了,給她個驚喜豈不更好?

    誰承想,到家后他沒能給靳楠一個驚喜,靳楠卻給他來了個“驚嚇?!?br/>
    回到家里黑洞洞的,顯然人沒在家,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機(jī),既沒有未接來電,也沒有未讀消息,于是第一時間就撥了靳楠的電話??墒牵贿B打了十幾個,都通了,就是沒人接。

    這種情況,以前是沒有過的,他一下子就慌了。

    稍后,他讓自己靜下來,先給單嫵去了電話,單嫵出差,根本就不在云海市,那也就不可能和靳楠在一起了。

    單嫵對他說,靳楠是不是去公園遛彎了?

    他一拍腦袋,有這個可能。靳楠以前也說過,他加班的時候,吃過晚飯沒事干的時候,她就會去公園里溜溜。

    于是,他不做多想,就跑出了門。

    公園不大,他都轉(zhuǎn)了三圈了,也沒看到靳楠的影子。他又試著撥了幾次,依舊嘟嘟嘟的響著,沒人接。

    他又返回了家,人還是沒回來,眼瞅這都快十點(diǎn)了,他心里的不安驟然加重。

    靳楠沒和單嫵在一起,這么晚也沒回來,這人在哪兒呢?

    在這城市里,靳楠的社交很簡單,最親近的就是他和單嫵。平時,除了家就是公司。這會兒沒在家,又沒在單嫵那兒,那最大可能就是還在公司加班。

    雖說她加班的時候很少超過十點(diǎn),但也不是沒有過。何況,這丫頭一工作起來總喜歡把手機(jī)調(diào)成靜音,他打了這么多電話都不接,很有可能是沒聽見。

    想到這兒,他拿起茶幾上的車鑰匙,跑出了門。

    這個點(diǎn)兒,路上的車已經(jīng)不多了,他一路疾馳到了遠(yuǎn)風(fēng)國際樓下。

    他沒有遲疑,拿起電話,再一次撥了靳楠的電話。

    在喬木言急得火急火燎四處找靳楠的時候,而她還在盯著電腦打建議書呢。

    等敲完最后一個字的時候,她終于舒了口氣,建議書她是第一次寫,好不好的總算是完成了。

    她伸了伸脖子,扭了扭腰,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一看時間,好家伙這都十點(diǎn)了。

    她從抽屜里拿出手機(jī)打開一看,三十多個未接電話,十幾條未接消息。

    她看了看,有單嫵的幾個,其他都是喬木言的。

    她心里沒由一顫,打了這么多電話她都沒接,不用說喬木言一定急壞了。正要給他撥過去,沒想到他卻又打過來了,她立馬接聽:“喂?!?br/>
    她話音還沒落呢,那邊就傳來喬木言急切的聲音:“靳楠,靳楠,是你嗎?”

    “是我,是我。”靳楠趕緊說。

    “你現(xiàn)在在哪兒?”

    靳楠回道:“我今天加班,忘了跟你說了,我這會兒還在公司呢。打了那么多電話,一定著急了吧?”

    喬木言終于松了口氣,說:“能不急嗎?都急死了?!?br/>
    “對不起嘛?”靳楠撒著嬌:“我下次一定注意好不好?”

    “好。那你現(xiàn)在忙完了嗎?”

    “完了完了,我正要收拾東西呢?!?br/>
    “那你收拾東西吧,收拾好了就下來?!?br/>
    靳楠稍稍沉吟了一瞬,不確定的問:“你現(xiàn)在在我們公司樓下?”

    “是?!?br/>
    她聽了,太開心了:“你等我,你等我,我馬上就下來?!睅啄炅?,這還是喬木言頭一次來接她下班呢,她都要樂瘋了。

    掛了電話,靳楠關(guān)了電腦,三下五除二的把東西收拾好,最后又把存有建議書的U盤裝上,就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跑了出公司。

    上了車,靳楠捧住喬木言的臉,在他的唇上輕啄了一下,歉意的說:“這次是我錯了,別生氣好不好?”

    看她好好的,一直提提的心,終于落回原處了。

    喬木言笑了:“沒生氣,就是這么晚你沒在家,電話也打不通,著急而已?!?br/>
    靳楠舉著手:“我向你保證,這是第一次,也絕對是最后一次。如果再犯,隨你處罰?!?br/>
    喬木言笑意加深,刮了下她的鼻尖說:“這可是你說的哦。”

    靳楠鄭重點(diǎn)頭。

    “好了,系上安全帶?!眴棠狙园l(fā)動了車子。

    靳楠把安全帶系好:“你不是說今天還會加班很晚嗎?”

    車子往前開了幾米,拐了個彎兒,上了主干道。

    喬木言說:“本來想著會很晚,結(jié)果進(jìn)行的很順利,就提前下班了。本來還說給你個驚喜呢,結(jié)果你卻給了我一個驚嚇?!?br/>
    喬木言轉(zhuǎn)頭看了她一眼:“今天怎么這么晚?”

    聽他這么一問,靳楠立刻沒了笑臉,哼著氣說:“唉,別提了,簡直是倒霉到家了?!?br/>
    喬木言問:“這話怎么說?工作上遇到麻煩了?”

    “麻煩?根本就是火坑?!?br/>
    喬木言扭頭看了看她,她那副愁眉苦臉的樣子,讓他不禁的蹙起了眉。

    靳楠接著說:“都不知道我們沈總這兩天是不是吃錯了藥,昨天非讓我跟著他去開會,跟去開會也就罷了,那好歹也算是我的本職工作。

    可今天呢,更離譜,早上一來,非讓我跟一個新項目。你說,我就是一個管文檔的小秘書,一點(diǎn)經(jīng)驗都沒有,這不是趕鴨子上架嗎?

    好,你說跟項目就跟項目吧,你是老板,你說了算??墒蔷退阋腋椖浚裎疫@種毫無經(jīng)驗的小菜鳥也該弄個簡單點(diǎn)的吧?可是偏偏弄一個地產(chǎn)部經(jīng)理都完不成的大案讓我來做,你說,這不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嗎?

    我啊,今天一整天都在研究這個破案子。你打電話的時候,那才剛剛把建議書寫完,都累死我了?!?br/>
    聞言,喬木言也感覺挺蹊蹺的。

    思索片刻,喬木言問:“你會不會是不小心得罪你們總裁了?或者工作上哪里出了錯?”

    “這話你不是第一個說,但是,我想了又想,沒有?!?br/>
    喬木言也覺得不可能,靳楠為人處世很嚴(yán)謹(jǐn),同事之間都小心相處,更別說去輕易得罪上司了。

    那這又是為什么呢?故意找茬?

    可是靳楠工作一向是勤勞認(rèn)真,兢兢業(yè)業(yè),這樣的員工應(yīng)該很受老板喜愛才對,不應(yīng)該找茬啊。

    不知道為什么,聽了這事兒,喬木言開始不安了,難道是擔(dān)心靳楠受老板的排斥?

    帶著這疑惑,他們回了家。

    到家都十點(diǎn)半了,都這時候了,做別的也不現(xiàn)實了,他們一起下廚煮了兩碗面,湊合著吃了一頓。

    吃完飯,靳楠把自己打好的建議書給喬木言看:“這是我針對這個案子寫的建議書,你幫我看看行不行。”

    喬木言沒推辭,坐過來認(rèn)真的看了起來。十幾分鐘后,他將電腦輕輕一推,黑眸子看著靳楠,摸著下巴抿著嘴。

    他的表情有點(diǎn)嚴(yán)肅,靳楠立馬不安了,咽了咽唾沫,問:“我這建議書是不是太糟糕了?”

    喬木言搖頭,看著她,片晌,笑了。

    靳楠被他笑的莫名其妙的,白了他一眼,說:“你笑什么呀?不行你就干脆說不行。”

    “這方案是你想的?”

    “是啊?!?br/>
    喬木言說:“我現(xiàn)在知道你們沈總為什么要讓你接項目了,因為他發(fā)現(xiàn)原來你是一塊璞玉啊?!?br/>
    靳楠一頭霧水,沒聽懂,干脆說:“說重點(diǎn)?!?br/>
    喬木言說:“按照現(xiàn)在的形式,城市已經(jīng)規(guī)劃好了,野生公園也已經(jīng)開始興建了,如果你們還想舊樓重建已經(jīng)不可能了?!?br/>
    靳楠點(diǎn)頭,看完所有資料后,她就注意到這些了,她說:“這我知道,所以我把這計劃排除了,改寫了這個建議?!?br/>
    喬木言說:“你這個,用政/府征用的那塊地,換取他們同價值的另一塊地皮作為交換,這個轉(zhuǎn)圜的方法很好。”

    靳楠眼睛一亮,立刻問:“你的意思是說,這個方法可行?”

    喬木言點(diǎn)頭:“不過,你有沒有想過,還有一種方法也可行?!?br/>
    靳楠盯著他,思索著,最后蹙著眉問:“什么方法?”

    “你們那塊地,那規(guī)劃不是要建商業(yè)區(qū)嗎?”

    半晌,靳楠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那塊地還在原地,但是新建的商業(yè)區(qū),他們要占回原本的面積?!?br/>
    喬木言挑高了眉毛,用手指著她,贊許道:“一點(diǎn)就透。你開始寫的那個建議,和剛才的這個方法,這兩種方法,怎么說也都是你們要從政/府嘴摳錢,不管怎么樣這難度都小不了?!?br/>
    “我也知道難度巨大,但是就像你說的,城市已經(jīng)規(guī)劃好了,公園也開始建了,除了這兩個能變通的方法,其他的,怎么樣都是要賠錢的。所以說,也只能用這兩種方法試試看了?!?br/>
    “嗯,我覺得也是?!?br/>
    靳楠把喬木言提出的那個方案加了進(jìn)去,然后又在他的指導(dǎo)下把建議書做了修改。

    第二天她把建議書擺到了沈臣舟的面前,只要他同意她這種婉轉(zhuǎn)的處理方式,那她就開始著手辦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