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為什么要叫她“沫沫”?
既然對她不過是生理上的需求,為什么,要用這樣溫柔親密的稱呼叫她?
第二天醒來,林季沫仍然感覺到,雙眼殘余的紅腫。
昨晚她像失控一樣,也是因為害怕,默默流淚很久。
在她已經(jīng)妥協(xié),被男人緊壓在身下不再掙扎的時候,裴凜城卻猛地在她胸口咬下去。
像個野獸般地啃咬,力道重得她小臉蒼白,留下了紅痕。
然后他起身離開,拋下她一身赤.裸,在床上瑟瑟發(fā)抖。
林季沫掀起薄被,整個上半身,頸側(cè),胸前,手腕,布滿了他留下的痕跡,處處酸痛不已。
陽光下,光潔如玉的白嫩皮膚上,那些紅痕簡直顯得有些駭人。
尤其是胸口那處,被他重重咬下的那一小塊肌膚。
林季沫靜靠在床頭,突然想起昨晚他離開前的眼神。
在黑暗里,像頭孤狼。
躁動渴望又絕望,冷酷又忍耐。
她覺得,這與她之前見過幾面的裴凜城,都完全不同。
也許是因為自己的反抗掙扎,惹得他十分不高興了?
畢竟,誰會希望自己的妻子反抗自己呢?
林季沫安靜地穿好傭人擺好在床邊的衣服,鵝黃色的圓領(lǐng)貼身長裙,修身又不會太緊,最重要的是,領(lǐng)上還有道淺色絲巾,隨意松散地系起來,脖子上那些曖昧的痕跡得以隱蔽。
林季沫走出房門前,轉(zhuǎn)頭看了看。
水晶琉璃珠簾,懸掛著依舊靜好華美。
床上卻凌亂不堪,處處提醒著她昨晚的難堪,與那人強勢的態(tài)度。
昨晚,也是她的新婚之夜啊。
可比她度過的任何一個夜晚都要糟糕。
那句“我不缺你這一個女人”,冷沉的聲音仍在腦中回蕩。
今后,為了林家,也為了讓自己好受點,她順著他吧。
也許他能早些厭倦,厭煩了,就可能會放開她了。
裴凜城凌晨五點的時候,驅(qū)車到了公司。
管家見他狀態(tài)不太對,十分擔(dān)憂地跟著出了宅子,低聲問:“少董,不如那藥停一陣子……”
“不用?!迸釀C城聲音如冷淬的鋼鐵,低沉如水。
他開著車,凌晨帶著冷意的風(fēng)直直撲在臉上,男人身形巋然沉冷如山,握著方向盤的手卻緊緊暴起青筋來。
前幾天,他例行吃了那藥,之后就在默默等待著婚禮。
等待著她的到來。
外界盛傳的裴氏繼承人,如何手段無常,如何光鮮矜貴,如何操縱生死,可沒有人知道,他走上這條路,也是吃過苦頭的。
從母胎里就帶出來的苦頭。
母親懷他時,被裴氏的仇家迫害,暗暗下了毒盅。
當(dāng)時醫(yī)生就婉轉(zhuǎn)勸慰,孩子可能活不成、救不了了。
可有一線生機,母親還是堅持著把快足月的他生了下來。
由此,他從母胎里就帶了一身的毒。
經(jīng)過救治養(yǎng)護,成年之后,他身上的毒素漸除,可還是得靠吃一種特殊的藥,來維持穩(wěn)定。
那種藥,剛開始吃時副作用并不大,但是在幾年之后,他開始受它的副作用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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