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舒雅輕而易舉的踏進炎黃學(xué)院,兩位中年人依舊沉浸在驚駭之中,還未説話,莫天幽已經(jīng)忍不住了。
“前輩!這不公平!”
他咬著牙,眼睛中充滿了赤紅之色,也不知他到底為何這么大的恨意。
“若是人人都向她一樣憑借著踏進內(nèi)院,那這內(nèi)院成什么地方了!如何能夠服眾!”
“哦?那依你之見,應(yīng)該怎么辦?”霸刀轉(zhuǎn)頭看著他,語氣平靜,神色漠然。
莫天幽眼睛憋的漲紅,心里滔天的怒火再也壓制不住。
“逐出去!讓她自己憑實力再進來!這內(nèi)院當(dāng)以實力説話!不是勢力!更不是寶物!”
兩位中年人看著莫天幽,無悲無喜,眼神中帶著些許的失望。甚至當(dāng)他環(huán)顧四周的時候,周身居然沒有一個人了!
所有人都有些同情,甚至是有些譏諷的看著他,那種眼神讓他十分憤怒!
如同當(dāng)年他被斷定不能修行之后,家族中人甚至是父親母親對他露出來的憐憫之色!
所以,即便是六年之后他可以修行的時候!甚至是發(fā)覺自己修行天賦極好之后,他沒有聲張,依舊隱忍著。
直到在來炎黃學(xué)院前的一次家族大比里,他連戰(zhàn)家族所有天才,在家族所有人面前羞辱他們,然后帶著一種變態(tài)的快感離開了家族,打算揚名大陸!
所有阻礙了他的人,都要死!
所有與阻礙他的人為伍的人,同樣要死!
“嗬……”霸刀輕輕吐了一口氣,有些看不出他的情緒來,“那么,這樣説來,你的實力很強嘍……”
“那又如何!”莫天幽深吸一口氣,冷笑著,“這里是在炎黃學(xué)院,你還敢動手不成?”
霸刀冷冷一笑,像是非常不屑,一只大手猛地一巴掌就拍了過去。
隔著十多丈遠的距離,一道青色掌影準(zhǔn)確的拍在莫天幽臉上,莫天幽頓時毫無防備的被打飛出去。
“你不是説要用實力説話嗎?”霸刀平淡的話語在莫天幽落地之后輕飄飄的響起來。
莫天幽大怒,猛地從地上躍了起來,“你……”
話還沒説出口,一道青色掌影又飛了過來,再次把莫天幽拍了出去。
“來啊”,霸刀不屑的看著他,神色輕蔑,“不是要用實力説話嗎?”
霸刀説著,又是輕飄飄的一巴掌,莫天幽兩側(cè)的臉已經(jīng)紅腫,怎么都消不下去。
“我要殺了你!”他赤紅著眼,仿佛入魔一般,“金鱗??!給我出來!”
他大聲一喝,一口精血噴出,一道金色的虛影自莫天幽胸口處飛了出來,與精血碰到一起,凝聚出一塊金色的薄片。
金色的薄片像是一枚鱗片,一股蠻荒之氣夾雜著天地至尊的霸道之勢沖擊開來,讓眾多青年才俊面色微變,只感覺像是一個天地君王正在冷冷的盯著他們,不禁紛紛后退開來。
氣息掃過秋明,秋明同樣被震退開來,緊跟著只覺手腕一緊,腕上纏繞的金鱗蛇猛地掙扎起來,秋明當(dāng)即面色微變,源源不斷的原氣匯聚過去,生生鎮(zhèn)壓下來。
金鱗蛇雖然夠強,但境界不過化神巔峰,秋明還是輕而易舉的把它鎮(zhèn)壓了下來。
“鱗……片……鱗……片……”
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傳進秋明識海,秋明一驚,當(dāng)即反應(yīng)過來,眼中閃過駭然之色。
“神識傳音?剛剛化神巔峰修為居然能夠神識傳音?”
秋明傳音詢問,卻是再也沒有得到回音,仿佛之前那聲音不過是秋明的幻覺。他微微瞇著眼盯著莫天幽手里的金色鱗片,思緒飛轉(zhuǎn)。
“金鱗???金鱗……金鱗蛇?”
“龍鱗莫家?”
人群里傳來驚呼,似乎認出了莫天幽的出身,緊接著便竊竊私語起來。
“龍鱗莫家?是哪個?殷玉帝國的那個莫家?”
“就是那個傳説中撿到沾染了真龍精血的龍鱗,并從龍鱗上悟出絕世功法的龍鱗莫家?”
“莫家這一代怎么出了這么一個傻子?目中無人也就罷了,居然還去挑釁身負皇道傳承的霸刀,呵……真是不知死活!”
……
秋明聽著眾人議論,看著莫天幽身前那枚帶著些許血色的金色鱗片,心里不禁微微思量起來。
“呵……”霸刀冷笑一聲,“這就是你的憑借嗎?”
“狂妄!”眾人的議論莫天幽自然聽在耳里,他神色猙獰,手里印記捏起,猛地變幻起來,天地原氣隨著他的手印凝結(jié)緩緩流動起來。
“金鱗??!給我去!”
隨著莫天幽一聲厲吼,那片金鱗猛地拉出一道金光,嗖的一聲就斬到了霸刀脖間。
“鐺!”
一聲沉悶的金鐵交加之聲,金鱗猛地被彈了開來!霸刀脖間不過露出一絲血跡來,很快便消失不見。
“什么!”莫天幽不敢置信的一聲驚呼,面色一沉,手里印決再起,金鱗血光大放,幾乎蓋住了原本的金色,濃郁的血腥之氣散發(fā)開來。
霸刀依舊面露不屑,身上騰起一層青光,金鱗撞在上面,只是發(fā)出一聲聲輕鳴,引得青光震蕩幾下而已。
鐺!鐺!鐺……
金鱗速度極快,一道道金芒亂閃,碰撞之聲不斷響起。
霸刀巋然不動,大手一揮,一道青色手掌印了出去。
“嘭!“
金鱗在急速的旋轉(zhuǎn)之中,居然被生生拍了出去!然后碰的一聲爆炸開來,化作一道金光飛回米天佑體內(nèi)。
噗……
莫天幽當(dāng)即一口血噴了出來,萎靡在地,驚恐的望著霸刀。
“呵……”霸刀看著他驚恐的模樣,不屑的笑了笑,“怎么樣?現(xiàn)在,你還有什么意見嗎?”
莫天幽蒼白的臉色瞬間漲紅,盯著霸刀,神色猙獰,卻一句話也説不出來。
“你等著!等我……我一定會殺了你!”他心里咆哮,手蜷縮在身下,指骨已經(jīng)被自己生生捏碎!
“好厲害……這霸刀好厲害的身體!好強悍的修為!”
“莫天幽確實很強,那金鱗攻擊怕是一般返虛境修為根本接不下來!”
……
一群天驕雖然有些不齒莫天幽的作為,但對他的修為卻還是還是分佩服。
“夠了嗎?”那位白發(fā)白須的老院長輕輕咳嗽一聲,也不抬頭,淡淡的説道。
喬舒雅與兩位中年人以及那位老院長,之前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喬舒雅有些不知所措。
雖然事情因她而起,但她并沒有做錯什么,只是愣愣的站在那里,看著驚人的大戰(zhàn)。
“夠了嗎?”
那位老院長見眾人有些沒有反應(yīng)過來,又輕輕地説了一遍,聲音xiǎo卻清晰的傳進每一個人耳中,一個字一個字的在耳中回響,震得眾人腦海嗡嗡作響。
眾人剛剛恢復(fù)過來,神情有些駭然的看著這位院長,卻聽他又繼續(xù)輕聲道。
“或許你們依舊有人,對于這個女孩子進入學(xué)院的方式非常不滿,那我今天就破例給你們説一些,本應(yīng)該靠自己去領(lǐng)會的東西?!?br/>
他終于抬起頭來,瞇著眼睛對著眾人,眸光滄桑,卻十分銳利。
“實力為尊,這句話是沒錯的,但是,實力,僅僅就是修為嗎?智慧、武器、手段甚至是機緣!這一切,統(tǒng)統(tǒng)都是修為的一部分!尤其是機緣!”
他眼里閃過追憶之色,神情有些悵然。
“機緣!氣運!這雖是説得著摸不著的東西,但卻是修行之路上最不解缺少的!比修為!比法寶更重要!如果你機緣足夠,進了仙人洞府,直接得到仙人傳承,那是什么力量能比的?就像今日,這個女孩子遇到霸刀送給他武器,這!就是她的機緣!”
這位老院長説的十分嚴(yán)重,斬釘截鐵,沒有絲毫回轉(zhuǎn)的余地。
“院長!”有人在人群里傳出聲音來,這聲音飄忽不定,似是在掩飾著自己,“如果日后所有人都手持強大武器,或者是某種秘術(shù)僥幸來到炎黃學(xué)院呢?”
眾人聽得聲音從四面八方傳過來根本不知道是誰出聲,卻見到老院長神色銳利的盯著一處,眾人眼神頓時跟著挪了過去,卻是一個身材魁梧,樣貌憨厚的青年正神色茫然的站在那里,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
“畏首畏尾,難成大器?!崩显洪L輕聲一喝,眼神移了開來,根本懶得再看一眼。
眾人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那魁梧大漢身后竟然還有一個身材瘦xiǎo的家伙,他低著頭躲在那里,根本沒想到會被眾人發(fā)現(xiàn),如今被老院長如此斥責(zé),臉色漲紅,十分尷尬。
“如果有人真的掌握了那樣的方法,就説明他的機緣足以進入內(nèi)院來!對于這樣的人,即使天賦差一些,收了又如何!”老院長神色如常的説道,旋即又冷冷一笑。
“難道你以為所謂的內(nèi)院考核就這一diǎn不成?等到明日上午,希望你們不要抱怨太難為你們就好!”
眾人聞言心里一驚,頓時有些不太妙的預(yù)感,這一次來的人不過八十多個,內(nèi)院不是每年招一百人嗎?怎么還要選拔?
眾人面面相覷,只有為數(shù)不多的人臉上有幾分異色。很快眾人就挖出了原因,頓時響起一片嘈雜之聲。
“什么?居然是這樣?”
“怎么可以這樣!居然有一年前沒有通過最后考核的人留在這里?”
“一百多個?他們有一百多人?這怎么可能!”
“還有在這里修煉了兩三年的?我們怎么可能敵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