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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陳墨言?個死丫頭,……言言啊,媽知道錯了,媽以后好好疼,和他們說,把媽放回家去,???”陳媽媽初初看到是陳墨言,心頭戾氣一瞬間的涌起來,眼眉一挑就要跳起來,可下一刻,她整個人又如同泄了氣的氣球,拽著陳墨言的手苦苦哀求起來,“言言,是來帶媽回家的吧,言言……”
“媽,我是來帶回家的,先站好聽我說話啊?!?br/>
“好好好,只要讓我回家,媽什么都聽的?!?br/>
這幾天來被關(guān)在這里頭,雖然沒有人問她話,也沒有人虐待她什么的。
可陳媽媽卻覺得自己怕死了。
幾個晚上啊。
要是讓她再多待兩天,說不定她要被嚇成傻子了。
這會兒看到陳墨言,如同溺水的人遇到了唯一的浮木。
她死死拽著不肯放手,“說說,媽都聽的……”大不了以后,她好一點對待這個死丫頭!
反正也正如敏敏說的那樣,她都要去讀大學了啊。
也不會在家里頭住多少時間的。
陳媽媽心里頭打定了主意,不管陳墨言說什么,問什么,哪怕是這死丫頭張嘴和她要錢呢。
她也一定會答應的。
只要能讓她從這個鬼地方出去!
她什么都答應她!
只是下一刻,陳媽媽卻是被陳墨言的話嚇了一大跳。
她整個人幾乎沒從地下跳起來。
“,剛才說啥,誰說不是我親生的?哪個小兔崽子在外頭胡咧咧,滿嘴噴糞,胡說八道!”
陳媽媽一臉的義憤填膺。
她看著陳墨言,眼里頭堆滿了小心冀冀的笑,“言言啊,以前是媽不好,媽豬油迷了心,總是覺得不好,不過放心吧,等媽出去以后就不會了,媽會好好的疼,把和敏敏一樣的疼,媽以后再不傻了,不偏心了?!?br/>
“真的啊,言言要是不信媽發(fā)誓,?。俊?br/>
陳墨言掃了她一眼,看著她這個樣子忍不住蹙了下眉頭。
怎么瞧著陳媽媽一臉不知情的模樣?
按著她對陳媽媽的了解,這都到了這個地步,陳媽媽要是知道自己真不是她親生的。
應該會指著自己的鼻子大罵吧?
哪怕她這會兒想和自己說軟話,想讓自己和派出所的人把她給放出去。
她也應該不會有這樣的心平氣和吧?
難道,陳媽媽不知情?
她心頭一個又一個的念頭轉(zhuǎn)過去,最后,她看著陳媽媽突然開口道,“媽,我之前在家的時侯遇到了舅舅,他帶著人砸了咱們家,把我爸打的進了醫(yī)院,這會兒還在醫(yī)院里沒出來呢,而且,他口口聲聲說我不是親生的,要我或者是我爸拿一千塊錢給他,說是做為養(yǎng)我這么大的酬謝和辛苦錢呢?!?br/>
“媽也知道我有那么一點錢的,說這錢我要不要給他?”
陳媽媽一聽這話立馬炸了,黑眉豎起來,“那個混小子,肯定他又沒錢花了,想從和爸身上詐錢呢,我告訴啊言言,他那是滿嘴跑火車,胡說八道呢,和敏敏都是我生出來的,怎么可能不是我女兒?”
“舅舅那個人啊,嘴里頭就沒有一句實話?!?br/>
陳媽媽看著陳墨言把何小軍滿嘴的罵了一回,最后,她瞅著陳墨言,“言言,相信媽,真的是媽和爸的女兒呀,快把媽弄出去吧,不是認識那個派出所的人嗎,還有那個軍隊上的人,和他們?nèi)フf,媽啥都沒干,媽就是隨口亂說了幾句話,媽以后再也不敢了,言言我可是親媽啊,也不想有個在派出所關(guān)著的媽吧?”
“媽放心吧,我這就去和他們說。”
陳墨言確定自己是真的從陳媽媽嘴里頭問不出話來,便轉(zhuǎn)身走人。
這里問不出來,還有何小軍。
還有何媽媽呢。
她就不信何小軍會禁的住嚇!
還有,這唯一的兒子被弄進了派出所。
自己之前說的那幾個罪名可都不輕,哪一個都夠判它個幾年的。
何媽媽還能在家里頭坐的???
到時侯就是自己的機會!
“哎哎,言言把媽帶出去啊……”
“言言,可別忘了媽呀,嗚嗚,趕緊來帶媽回家啊……”
站在外頭聽了一會,陳墨言最終確定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陳媽媽好像真的不知道這件事情!
她蹙著眉頭在院子里停了一會,心里頭的想法卻是并不如她表面上那樣的平靜。
為什么陳媽媽會不知道?
這事兒,是真,還是假的?
最終,陳墨言一發(fā)狠,扭頭朝著關(guān)押何小軍的地方走過去。
當然了,她的身后跟著寸步不離的周呂。
這也是有周呂這個軍隊現(xiàn)役軍人的身份。
不然的話,這整個派出所的人誰會把陳墨言一個女孩子瞧在眼里頭?
哪怕她考了個國第一。
也不過就是多看兩眼罷了。
至于讓派出所的人給她開后門啥的。
呵呵,還是哪邊涼快哪邊待著去吧。
如今有著周呂這么一尊不算神的小神在,陳墨言在派出所里頭的一些要求還是挺容易的。
更可況她要見的這兩個人都和她有關(guān)。
真的說起來,讓她見面也不算違反紀律呀。
一間禁閉室。
被單獨關(guān)起來的何小軍癱坐在地下。
臉上倒是沒什么傷:
周呂之前下腳的時侯可是特別注意過的。
打的就是。
讓哭讓疼。
可是,卻不會讓人看到身上有啥傷。
要是連這點都做不到的話……
周呂表示他可以收拾收拾東西,洗洗涮涮的直接回家了。
“周呂大哥,我要進去問他幾句話,要一起嗎?”
“我在門口這里等。”
雖然知道何小軍不可能再有力氣傷害到陳墨言。
周呂還是不放心。
他看著陳墨言,“有啥事就朝著我這邊跑,喊出來?!?br/>
“好,謝謝周呂大哥。”
陳墨言彎了下眼,朝著周呂笑了笑,抬腳走了進去。
對上何小軍有些驚恐怨憤的雙眼。
陳墨言歪了下頭,“怎么樣,這個地方待著還舒服嗎?”
“陳,陳墨言,個……”
“要是再敢罵我,我就讓人把馬上關(guān)起來,讓去大牢里頭待著?!?br/>
陳墨言的話嚇的何小軍身一哆嗦。
他頓時想起了自己的姐姐,這都被弄進去幾天了還不出來。
還能出來嗎?
這丫頭連自己的親媽都能弄進去。
更何況他?
想到這里,他對著陳墨言縮了下身子,眼底流露出幾分的驚懼,“又要做什么,我該說的都說了,別的就是問我我也不知道啊,還有,要怎么樣才能不告我,我我不想做牢啊……”說到這里,他一個大男人竟然一屁股蹲坐在地下,雙手抱著頭嗚嗚的哭了起來。
陳墨言扁了扁嘴,“慫!”
“我就是不想做牢啊,我害怕不行嗎,好外甥女,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啊?!?br/>
“和他們說說,把我放回家去,???”
“言言啊,我是被我媽給糊弄了啊,都是她和我說的。”
“是她。是她說不是我女兒的女兒,不是我外甥女,我才一時生氣沖動的去砸了們家東西啊。”
何小軍抱著頭,對著陳墨言嗚嗚哭訴,“言言啊,我可是舅舅啊,咱們是一家人,不能這樣對我啊?!?br/>
瞧著何小軍這個模樣,陳墨言忍不住呵呵笑了兩聲。
果然不愧是,親姐弟啊。
瞧瞧這推卸責任的表情都是一模一樣的。
理直氣壯!
理所當然!
她呵呵冷笑了兩聲,“想讓我不告也可以啊,不過得和我說,媽是怎么和說的,她當真和之前說的那樣,我不是姐姐親生的,不是陳家的女兒?”
“對對,我媽就是這樣說的,她還咬牙切齒的說,早知道是個災星,是個攪家精當初就不該答應那個人收留……真的只有這么一句了啊,再多的我也不知道了,真的啊?!彼е惸缘耐?,嗚嗚的哭,“言言啊,好歹也叫了我這么些年的舅舅是不是,咱們不是親人勝似親人啊,放過舅舅這一回吧?”
“舅舅就是個混人,是個混蛋?!?br/>
“可是咱們方圓十里八村的大學生啊,還是咱們的文曲星?!?br/>
“言言啊,就饒了舅舅這一回???”
他抱著陳墨言的腿,一個大男人是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
扯了兩下腿沒有掙脫開。
最后陳墨言直接一用力,用了個巧勁兒把何小軍給踢了出去。
看也不看何小軍有沒有摔啥的。
陳墨言鐵青著臉走了出去。
門口處。
程把兩人對話聽入耳中的周呂擰了下眉頭。
看了眼陳墨言,“現(xiàn)在,要去哪?”
陳墨言扭頭看了他一眼,轉(zhuǎn)身朝著外頭走,“哪也不去,回家?!?br/>
現(xiàn)在應該著急的不是她呀。
何小軍過來這里找碴。
何媽媽肯定是知道的吧。
視為命根子的兒子老不回家,她肯定坐不住。
到時侯,可就是她求自己了呢。
身后,
陳爸爸一路默默無語的跟著。
走到派出所。
走出派出所。
走進陳家村。
走進,陳家。
他看著陳墨言站在院子里,幾次囁囁之后上前兩步,“那個,言言呀,剛才媽的話也聽到了,就是我們的女兒,是媽她生的,真的,何小軍他就是故意胡說八道呢,他肯定是覺得沒給他錢,所以他故意氣來的,肯定是這樣的,言言可不能信了他的話啊?!?br/>
這個女兒雖然他也不知道怎么面對。
甚至,很多時侯都想著,要是她不在家里頭,就沒那么多麻煩了。
但是這可是自己的女兒啊。
怎么能隨便別人說兩句不是就不是了呢?
而且,他瞧著陳墨言的樣子,竟然還真的相信了?
他有點著急,同時,心里頭也不知不覺的涌起幾分慌張感。
好像,有什么東西要在無形中失去。
陳爸爸這會兒好不容易瞅著空,站到了陳墨言的跟前,“言言啊,可是大學生,不能別人說幾句話就相信啊,媽十月懷了,生下可都是有記錄的……”
記錄……
陳墨言眼中飛快的閃過一抹亮光。
不過,她快的沒讓陳爸爸發(fā)現(xiàn)那光芒就消逝。
“我是在哪個醫(yī)院,不是,是誰接生的?”
陳墨言話說到一半就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她出生的那個時侯,哪里有什么孩子去醫(yī)院呀。
可不都是找個接生的女人。
在自己家里頭接生?
也就是這兩年,她們村和附近的幾個村,女人生孩子的時侯會被送到鎮(zhèn)上的醫(yī)院。
當然了,也有仍然是在家里頭接生的。
但是陳墨言想了想她們村上,沒有接生婆呀。
難道她出生的時侯是請的外頭村上的人?
對面,陳爸爸默默的看了眼陳墨言,心里頭嘆了口氣,果然這孩子還是不肯信自己的話。
搖搖頭,他看向陳墨言道,“當初出生的時侯我沒在家,是姥姥給媽接的生,是她親自給剪的臍帶什么的,當時奶奶也在呢,知道她那個性子,怎么可能會由著外人把自家的孩子給換走,或者是抱了別人的孩子來養(yǎng)?所以說,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兒?!?br/>
他那個親娘啊。
瞧著是個女娃已經(jīng)是一百一千個的不樂意了。
要是這個女娃還是別人家的。
按著她那性子,還不得當場和何家母女兩人打起來?
所以,他又堅定的搖了搖頭,似是安慰陳墨言,又似是說給自己聽,“何小軍說的話肯定是假的,言言啊,咱們可能不被他隨便幾句話就給騙了啊。就是我和媽的女兒,親生女兒?!弊詈笏膫€字他略略加重。
然后還很是認真的點了下頭。
“就是這樣的?!?br/>
陳墨言聽了他的話不禁抬高了眉,一臉帶笑的朝著陳爸爸看了過去。
她的眼神平靜。
平靜的看不出半點的情緒。
平靜的,陳爸爸自己都不敢再看那個眼神。
一臉尷尬訕然的率先移開自己的眼。
陳墨言朝著他笑了笑,“行,我不會光聽他的話,不過這事兒他即然已經(jīng)說了出來,我肯定要查一下的,不然以后誰要是真的信了他的話,再罵我野種,沒爹沒媽甚至把我往陳家外頭趕啥的,我豈不是冤死了?”
“可是……”
“怎么查是我的事,但是我會把事實擺在們面前的。”
陳墨言直接把自己的決定說了出來,然后,也不看陳爸爸難看的臉色,開口道,“哦,對了,我的戶口呢,我之前讓周呂大哥去問的時侯說弄好了,現(xiàn)在可以給我了嗎?”
“啊,好了,可是,可是媽,媽她……”
“爸是想著拿戶口的事情和我交換嗎?”
“啊啊,我,我沒有……”
陳墨言輕輕的一笑,“可是,我看著爸一臉的表情都是寫著,要是想拿戶口,就得把我媽給放出來呢,不然的話,我就拿不到這個戶口,不能如期去學校里頭報道……要是我理解的沒錯,爸是這個意思吧?”
“不是的,言言,爸,爸只是想問問,媽她啥時能出來。”
陳爸爸滿身的不自在。
他對著這個女兒,覺得好像面對著一座高山。
壓的他氣都喘不過來的那種感覺。
但想到自家婆娘還沒有被放出來,他只能強自鎮(zhèn)定著,不讓自己更加狼狽。
這可是自己的女兒呀。
自己這個當爸的怎么能這樣害怕她呢。
陳爸爸只顧著緊張,以及想著怎么說服陳墨言不信何小軍的話,或者讓她怎么樣才能答應把何大丫放出來,卻是直接疏忽,或者是他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一件事:那就是自打何小軍說出那句陳墨言可能不是陳家女兒的話來之后,陳墨言就沒有再叫過陳大方一聲爸爸!
可是這一會兒,她不但叫了,還連叫兩聲。
陳爸爸不知道這是為什么。
甚至他都沒注意到這件事情。
可周呂卻是隱隱猜到了陳墨言的心思啊,他看著陳爸爸還在那里碎碎念。
字字句句都是什么陳媽媽是有口無心,是一時沖動。
讓陳墨言別放在心上等等的話。
不禁在心里頭暗自搖了搖頭:
這個樣子的男人,這一大家子的人,怎么可能生的出他家小嫂子這么聰明的?
肯定不是親的!
“放心吧,等我把事情弄清楚,她會出來的?!?br/>
至于什么時侯?
陳墨言覺得到時侯再說唄。
果然如同陳墨言所想的那樣,她們還沒在家里頭吃完午飯呢,外頭院子里響起一道尖銳的聲音,“大方,陳大方給我滾出來,把我女兒給弄到了派出所不說,現(xiàn)在又想對我兒子做什么?陳大方把我兒子交出來?!?br/>
陳大方聽了外頭的話,抬頭看了眼陳墨言。
對面,陳墨言正在吃飯。
也沒什么好吃的,不過是一人一碗面條,陳墨言弄了些肉沫啥的當鹵,灑在了面條上頭。
類似于后頭大賣的炸醬面的那種。
周呂是吃的津津有味。
連著吃了三大碗。
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都給吞了,“小嫂子,這手藝可比我們部隊上的伙食好多了啊,外頭飯館子里的大師傅也就這樣了吧?哎喲媽呀,以后我們頭可有福了?!彼贿呎f一邊是贊不絕口,至于身邊不遠處陳爸爸投來的疑惑,以及滿頭霧水的眼神?周呂表示他才不理會別人呢。
欺負他家小嫂子的。
不好好對他家小嫂子的。
嗯,都是壞人!
正想著呢,這外頭好像又來了個壞人?
他撂下自己的碗筷,袖子一擼就要出去:打壞人啥的,他在行啊。
陳墨言卻是笑著開了口,“爸,外頭不是在喊嗎,人家找的可是,走吧,出去看看?!?br/>
聽著這話,看著陳墨言平靜疏遠的眼神。
他想也不想的站起身,哎了一聲朝著外頭走出去。
走了兩步他才反應過來,自己怎么聽了她的話下意識的就真的走了出來?
陳爸爸搖搖頭,站到了院子里,一聲‘娘’還沒叫出口呢,何媽媽張牙舞爪的朝著他撲過來,“陳大方個黑心肝的,是要害我們何家家破人亡嗎,我女兒一個人還不夠,現(xiàn)在又要害我兒子?我問,把我兒子弄哪去了,要是不把我兒子還給我,我今天就死在們老陳家,我化成鬼也不放過,放過們姓陳的。”
------題外話------
明天真相大白。這件事情會過去,然后去報道。我閃嘍。陪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