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笑著說:“如果我媽媽還活著,她一定跟阿姨一樣溫柔。”
辛睿再次忍住眼淚,無法再繼續(xù)跟顏顏聊下去,“顏顏早點睡,阿姨還要找爸爸談點事?!?br/>
“好吧?!鳖侇伆严鄡院仙?,“阿姨再見?!?br/>
“再見?!?br/>
……
辛睿出了房間后抹掉眼淚,準備去找紀臣毅談談女兒的事情,卻突然想起手機到現(xiàn)在都還沒開機。
回了房間找手機,翻了包包和衣服,所有物品都在,唯獨沒有手機。
“手機呢?”
聽到腳步聲,抬頭看向門口,正是紀臣毅。
“有沒有看到我的手機?”辛睿問。
紀臣毅與她目光相對,“我拿走了?!?br/>
“拿走了?我的手機?”
“嗯?!?br/>
“為什么不經(jīng)過我的同意就拿走我的手機?”辛睿明顯很生氣。
“手機是見到顏顏后必須舍棄的?!奔o臣毅走進房內,表情認真,“除非現(xiàn)在就離開,只要留在這里就必須舍棄所有通訊設備?!?br/>
“什么意思?”
“手機和顏顏只能選一個。”
那她還有的選嗎?
辛睿放下包包,開口問道:“的最終目的是什么?!?br/>
她絕對不相信只是不讓她使用手機那么簡單。
“小睿,我不想欺騙?!奔o臣毅沒有再隱瞞,深情凝視著她,“我想讓嫁給我,讓當顏顏的媽媽?!?br/>
“我本來就是顏顏的媽媽!”辛睿情緒立刻激動起來。
“對顏顏來說她的媽媽已經(jīng)去世了。”
“我可以去找顏顏,馬上告訴她真相!”
紀臣毅聽后,唇角微微一揚,“覺得她是信,還是信我這個爸爸的話?”
“根本就不是她的爸爸!”
“我是!”紀臣毅眼神堅定,“除了沒有血緣關系,我一點都不比她的親生父親差!她的親生父親甚至都不知道她的存在!”
一點都不比她的親生父親差?
“知道那個男人是誰?”
意識到自己說漏了話,紀臣毅立刻要扭頭離開,卻被辛睿擋在門口,“回答我??!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辛睿雙眸猩紅,悶吼道:“說?。∈钦l!”
看到她這樣,紀臣毅覺得已經(jīng)沒有再瞞下去的必要,尤其,一旦告訴她那個男人的真實身份,她一定不會再想回北城。
“真的想知道那個男人是誰嗎?”紀臣毅確認道:“不怕知道了以后會后悔知道?”
“不怕,告訴我,是誰!”
“那好,跟我來?!?br/>
……
紀臣毅將辛睿帶到三樓書房,用鑰匙打開一個抽屜,從里面拿出一個u盤插到電腦上。
“四年前辛叔讓我去那家酒店查監(jiān)控,命令我必須查到那個男人是誰,到了酒店里,我調取了那晚的全部監(jiān)控視頻,終于看到進房間的那個男人,但是我必須承認在當時看到那個男人后,我就有了私心?!?br/>
“我很清楚,如果辛叔知道這個男人是誰,一定會逼嫁給他?!?br/>
“所以,我就只給了辛叔那段被兩個男人帶進房間的視頻。”
辛睿一聽,瞳孔逐漸放大,“故意讓我爸以為我是被兩個男人……”
“沒錯!”紀臣毅面容平靜,將電腦打開后抬眸看向她,“這就是為什么辛叔知道懷孕后要逼引產(chǎn),也不讓生下孩子?!?br/>
“為什么要這樣做!”
“因為我愛?!?br/>
將電腦頁面轉向她,屏幕上出現(xiàn)的正是她醉的一塌糊涂被兩個男人拖進房間的畫面。
“慢慢看,那個男人很快就會出現(xiàn)。”
紀臣毅說完就離開了書房。
只剩下辛睿一人。
雖然辛睿此時很氣惱,但她卻極力的逼迫自己控制住,因為她現(xiàn)在必須知道,那晚那樣殘暴對待她的男人究竟是誰!
緊盯著屏幕,看到從電梯里走出一個男人。監(jiān)控距離電梯有些距離,畫面還有些模糊,當那個男人離監(jiān)控處越來越近,終于看到他的面貌后,剎那間,辛睿的手指顫了起來……
說不出的一種感覺,既不想是他,又期盼是他……
不想是他是因為無法面對這種事實。
期盼是他則是因為……
辛睿不想承認那個答案,一旦承認,她更加不知道接下來要如何面對。
所以當看到畫面中,男人踹開房門,然后將那兩個男人從房間里踹出來后的一瞬間,她已經(jīng)閉上眼睛……
半個小時后。
辛睿走出書房,整個人看起來都有氣無力。
“辛小姐,怎么了?”阿楠站在樓梯處,看到她竟從書房里走出來,眸底閃過一記嫉妒……
因為書房是這里的禁地,紀臣毅從未讓阿楠進去過。
“我沒事,紀臣毅呢?”辛睿的嗓音有些許的啞。
“紀先生在樓下?!?br/>
“那我去找他?!?br/>
辛睿來到一樓,看到紀臣毅正站在窗前吸煙,走過去站在他旁邊,尋著他的視線看向遠處那座山,“所以才那么討厭他,不讓我跟他走近?”
紀臣毅吐了口煙圈,眼神暗淡,“他不配擁有,也不配當顏顏的爸爸?!?br/>
“那就配嗎?”辛睿嘲諷道:“故意裁剪視頻,讓我爸誤會我是那種女人,寧愿把我送給精神病院,找個跟我像的女人當女兒,都不愿接我回家,知不知道我這四年在那里是怎么生活的?知道什么是連狗都不如嗎?”
“知道。”紀臣毅將煙頭扔在地上,目光平靜的與她對視,“在沒有進辛家前,我活的還不如狗,狗最起碼不用跪下來,我要跪下才有飯吃,每天,每頓飯,都必須跪下,否則,我就永遠只能被鐵鏈子綁在籠子里,看著那碗飯就在我面前,我卻不能吃?!?br/>
這是紀臣毅第一次在辛睿面前提及沒有到辛家之前的生活,他的眼中逐漸有了恨意,“小睿,知道我為什么不能吃嗎?因為那碗飯在籠子外面。只有我跪下,像狗一樣伸出舌頭乞討,那個人才會給我飯吃!”
“那個人……是誰?!?br/>
“覺得那個人是誰?”紀臣毅自嘲的揚起唇,連看她的目光都變得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