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為什么討厭我?”她嚴(yán)肅地質(zhì)問。
為什么?
她蠻橫霸道,傷害若芙,設(shè)計陷害…
這么多理由,他也不知道哪個。
可這些缺點,又似乎都已得到答案。
尹濃濃沒管他,自顧自說道:“哎,你不知道我多辛苦,被父母拋棄,一個人長大,好不容易前途光明了,還喝了酒出車禍…”
陸墨昀覺得自己一定是中了她下了咒,否則怎么會鬼使神差地被她壓制而不反抗,又鬼使神差的聽她說著莫名其妙的話。
尹濃濃看著他好看的眼睛,突然轉(zhuǎn)移話題,“我喜歡你的眼睛。”
猛地低頭在他眼睛上落下一個吻,很輕柔。
陸墨昀震驚地僵直身體。
活了二十六年,他還是第一次被人親眼睛。
這種感覺…很詭異。
多天煩悶隨著她這一吻,全部宣泄出去。
而后尹濃濃滿意地抱緊他,陸墨昀回過神,將她拽開,她又抱緊,兩個回合后陸墨昀投降,照這樣下去他不敢保證會再鬼使神差的發(fā)生些什么。
等她沒動靜,陸墨昀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無邊的夜色。
想起上次她喝醉,在浴缸里不老實的亂動,她的身材很好,算的上極品,白皙的皮膚冰涼膩手,他一直克制著自己。
等他照顧完她洗澡,身上又出了層薄汗,他忍耐著去沖涼出來時,只見尹濃濃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他差點掀被子踹她。
想來是什么時候開始注意她的?
是她在壽宴上拿出畫作后格外明亮的眼睛,或是她多次惹怒自己也不忘打他再逃跑,還是得知她被林馨欺壓的事跡?
他想不準(zhǔn)確,但他清楚地知道一點。
和她繼續(xù)婚姻感覺并不差。
床上的尹濃濃嚶嚀一聲,喚回他的思緒。
陸墨昀眼眸深邃,看來要讓她改變想法,需要些特殊手段。
此刻正在夢鄉(xiāng)的尹濃濃不自覺得打個寒顫。
清晨,尹濃濃突然從床上坐起。
映入腦海的有兩個問題。
第一,吳沁去哪了?
第二,鴨子去哪了?
不過在陸墨昀推開房門走進來時那兩個問題都可以先放置一邊。
她目前只有一個問題,為什么陸墨昀的笑容那么像…陰謀得逞?
陸墨昀站在她床尾處,居高臨下的望著她,甩手將手機扔到被子上。
尹濃濃遲疑的拿起來,屏幕上是一段錄音,她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最終還是點開。
“墨昀你不要跟我離婚啊,我不能離開你,你和我離婚我就死給你看!”
錄音里她撕心裂肺的哭泣聲傳來,嚇得她立刻暫停。
她喝醉后做了什么奇怪的事?
“繼續(xù),”陸墨昀似笑非笑地開口。
尹濃濃咽下口水,默默打開。
這次是陸墨昀冷漠的聲音。
“是你上次說要離婚的?!?br/>
“我上次是故意引起你的注意,你不能信我啊,如果我再說離婚你都可以忽略!我愛的只有你一個人,我愿為你…”
尹濃濃實在聽不下去,將手機扔回去,捂著頭冷靜。
“不對,你為什么會有錄音?”
陸墨昀雙手環(huán)臂,“是你自己非要錄音為證的?!?br/>
她這么縝密嗎…
尹濃濃不死心,繼續(xù)說:“那你也不用管我的想法,你強制離婚沒關(guān)系的。”
“你說如果我跟你離婚就去告我,尹小姐,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你一樣不在乎名譽打官司?!?br/>
尹濃濃咬了咬唇,輕聲問:“這么說昨晚的那個鴨…”見陸墨昀灼人的目光,她沒繼續(xù)說那個詞,改口道,“昨晚真是你?”
“看來你總?cè)フ摇!?br/>
“不是!我就昨天找了,不對,我那時候是喝醉了,你也知道我酒品不太好?!?br/>
陸墨昀冷哼,算是回應(yīng),轉(zhuǎn)身走出房間。
尹濃濃第二次喝到醒酒湯。
這次卻沒想起回家后的任何片段,她總覺得哪里怪怪的,自己再醉總不能說那么多違心的話吧?
看來喝酒真的誤事。
陸墨昀出門時她正捧著早餐粥發(fā)呆,看見他迅速放下碗跑過去。
“昨晚的事…”
“哦,你不用強調(diào),我明白你的愛意了。”陸墨昀朝她輕笑一聲開門離開。
“???不是…”尹濃濃欲哭無淚。
她想起吳沁,夜宴雖治安有保障,留她一個女孩子也很危險,連忙打電話。
“你沒事就好,我還擔(dān)心你呢,你老公當(dāng)時就派人把我接回去了,他似乎也沒你說的那么冷血?!?br/>
尹濃濃放下心,聽她夸獎陸墨昀只能對著手機干笑,“哈哈,是啊?!?br/>
她巴不得他再冷血點,直接離婚把她趕出家門最好。
林馨被警察抓走了,這個消息是那家媒體主編透露給她的,“估計得呆三年?!?br/>
她心里一直懸著的石頭這才真正落地。
尹濃濃,你知道一直傷害著你的林馨受到懲罰了嗎?
我以后可以代替你自由的生活了。
林馨的入獄,無疑又是尹氏的一道重創(chuàng),隨著股份滑落,尹父再也無法坐以待斃,親自到尹濃濃別墅。
傭人打開門,尹濃濃瞅見他滿面笑容,冷聲交代,“快給尹總倒杯茶。”
聽到尹總這個稱呼,尹父笑容一僵。
“濃濃啊,最近過的怎么樣?”他討好似的關(guān)心。
“過的好不好又能怎么樣呢?”尹濃濃語氣冰冷的回問。
“我是不知道林馨她竟然那么對你,還真是委屈你了,如果我早知道…”
“你有什么事就直說吧!”她打斷他虛假的寒暄,直接點明主題,她清楚尹父這次的來意。
“咳,你看尹氏現(xiàn)在有危機,你作為尹家的一份子,是不是也該幫幫忙。”
“現(xiàn)在想起來我是家里的一份子了?尹總,你作為丈夫不照顧妻子,作為父親的也從沒盡過責(zé)任,出了事倒知道來找我,你有想過我當(dāng)初被逼迫著勾引陸墨昀遭世人嘲諷的心情嗎?”
尹父笑容垮下,“尹濃濃,怎么說我也是你的父親!你嫁給陸墨昀還不滿意?多少女人求著嫁他都沒機會,我看你在床上也挺愿意的?。∪缃窬褪秋w上枝頭變鳳凰不要這個家了,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尹濃濃不敢相信他會說出這樣低俗的話語,直接站起身,“那我也告訴你,想讓我無條件幫助尹家,也不可能!”
尹父何時受過這樣的指責(zé),在家林馨愛慕他,什么都縱容,在外公司人敬他,巴不得成天吹捧著,可如今竟被自己的女兒劈頭蓋臉的罵!
他上去就要扇她,不料被尹濃濃一手擋下。
“怎么?又想打我一次?”
尹濃濃甩開他,力量大的他險些沒站穩(wěn)。
“好啊!你個無情無義的賤貨,枉費我生你養(yǎng)你,既然你不幫,也別怪我不顧父女情意!”
“呵,你這樣的人確實不配當(dāng)我父親?!币鼭鉂鈩e過臉,“請回,不送?!?br/>
尹父當(dāng)即氣憤的離開。
等她走了尹濃濃還未消氣,這樣的父母還不如沒有。
……
g.m集團的員工終于松了一口氣,多天陰郁的總裁今天竟然出奇的好說話,不光同意了之前否定多次的方案,還破例讓他們早下班。
秦風(fēng)見此,手里拿著尹濃濃和顧文淵的資料,想了想最終放回自己辦公桌的抽屜里。
不能讓員工們再平白丟失一天快樂的時光。
周若芙來到公司時正巧聽到員工熱烈的議論。
她推開辦公室的門,陸墨昀正在看文件。
見她直接走進,聲音有些冷峻,“下次記得通知前臺?!?br/>
周若芙有一瞬間的錯愕,陸墨昀從沒說過這種話。
她心中有些擔(dān)憂,放下手中的餐盒。
“我給你做了點便當(dāng),我聽見你員工說,你最近心情不大好?”
陸墨昀不由自主得想到心情不好的根源,還有她早上被唬住時錯愕的神情,勾起唇角。
周若芙見他的笑容時心慌,她總覺得陸墨昀對自己的感情正隨著時間逐漸減少。
陸墨昀見周若芙還站在身旁,眉毛微蹙,“我已經(jīng)吃過飯了,你還有別的事嗎?”
“???沒,沒了,我只是,有些想你?!敝苋糗降拖骂^,眼睛淚汪汪的看著他。
“別鬧,我一會還要開會,你先回去吧?!彼曇袈燥@輕柔。
周若芙也不好再糾纏,只好離開。
她出門時正遇見秦風(fēng),秦風(fēng)沖她點頭示意,推門進入。
她沒走遠,立刻貼到門上聽他們的對話。
“陸總,尹全去別墅找過尹小姐了?!?br/>
陸墨昀放下特制鋼筆,“好,你先出去吧。”
周若芙這才連忙走開。
尹濃濃,真是尹濃濃!
秦風(fēng)會匯報,一定是陸墨昀授意的,看來陸墨昀果真對尹濃濃上心了。
不能繼續(xù)下去,她必須做點什么。
尹濃濃待在家里快閑瘋了,只能畫畫打發(fā)時間,她打算改天再以yao的名義將畫拍賣出去。
她畫了一整天腰酸背痛,張姨剛做好晚飯,聞著香味下樓。
剛拿起筷子時陸墨昀正回家。
尹濃濃只覺得稀奇,陸墨昀還從未按著晚飯點回來過。
出于禮貌,她開口問:“你吃飯了嗎?一塊吃呀?”
聲稱已經(jīng)吃過飯的陸墨昀,欣然走過去。
只是想客氣一下的尹濃濃,笑容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