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害?!币贡M天看一眼坐在床上,易容成慕云淺模樣的女侍衛(wèi),由衷地贊了一句。
這女人的易容術(shù)居然如此高明,若不是親眼看著這女侍衛(wèi)戴上人皮面具后變成了慕云淺的模樣,他會懷疑見到的是孿生姐妹。
真看不出一絲一毫的破綻。
這女人到底還有多少別人不知道的秘密?
“一般吧,王爺是對我不熟悉,才會覺得一模一樣,若跟我相處一段時間,就會知道,一個人的神態(tài)氣質(zhì),沒那么容易模仿的?!蹦皆茰\語氣淡漠。
這么做也是以防萬一,楚擎淵若哪根筋不對,來找她麻煩什么的,若是看到她不在,那還了得。
有這女侍衛(wèi)易容成她的樣子暫時應(yīng)付一會,應(yīng)該能蒙混過關(guān)。
“走吧?!币贡M天不置可否,轉(zhuǎn)身出去。
他很期待,她要帶他去見誰。
兩人上了馬車,侍衛(wèi)楚辭按慕云淺所說,打馬前行。
一個時辰后,馬車在一處偏僻的宅子前停了下來。
“到了?!蹦皆茰\先跳下車。
夜盡天輕輕一跳,下了馬車,看看那破舊不堪的大門,疑惑道:“這里有人???”
四周荒涼不說,宅子四處雜草叢生,大半夜的風(fēng)聲呼呼,隱約有獸類發(fā)出的嘶吼聲,即使是他,都感到幾分涼意。
“不但有,還住了很久了。”慕云淺無聲冷笑,過去直接推門進入。
大門發(fā)出叫人牙酸的咯吱聲,聽的人頭皮發(fā)麻。
夜盡天勾了勾唇,跟著進去。
“主子,當(dāng)心有埋伏,屬下先進去看看。”楚辭不放心地道。
不知道主子咋想的,竟信了這個女人的話。
這兩天他可打聽到不少這女人做過的蠢事,根本就靠不住。
夜盡天一擺手,繼續(xù)往里:“不必。”
有沒有埋伏,他怎會不知。
且看看這女人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慕云淺進屋后,輕車熟路地摸出火折子,點亮了蠟燭。
昏黃的燭光將屋子映的越發(fā)鬼氣森森,屋內(nèi)陳設(shè)十分簡單,且都很破舊,扔出去都沒人撿的那種。
夜盡天剛一進來,就被蜷縮在散發(fā)著霉味的床上、亂七八糟的人弄的一怔,一只腳門里,一只腳門外的姿勢頓了頓,這才進來。
慕云淺回頭看他一眼,說:“王爺不用怕,沒有危險。”
夜盡天呵了一聲。
怕?
不存在的。
慕云淺走到床前,彎腰扶上那人的肩膀,輕輕叫了一聲:“母親?”
夜盡天臉色一變,隨即恢復(fù)。
原來這就是慕云淺那個瘋了的母親,居然被扔在這里。
不是說她瘋了之后,一直在將軍府休養(yǎng),得到了她夫君的細心照料嗎?
床上的人隔了好一會,才動了動,有鎖鏈摩擦的聲音響起。
“母親,我是淺淺,我又來看你了?!蹦皆茰\語氣溫柔,如沐春風(fēng)。
“嗯……”南無月發(fā)出無意識的呢喃,緩緩轉(zhuǎn)過臉來。
她的長發(fā)亂成一團,遮住大半張臉,根本看不見她的樣貌。
不過她看上去雖然亂,卻并不臟,除了屋里的霉味,她身上沒有散發(fā)難聞的味道。
“母親,是我。”慕云淺將她臉上的亂發(fā)拂過去,對她微笑,“認出我嗎,我是淺淺。”
夜盡天只看了南無月一眼,即知道什么叫“有其母必有其女”。
慕云淺的絕美樣貌,就是傳自她的母親。
若不是南無月如今這亂糟糟的樣子,必是絕代芳華。
南無月迷茫的目光從慕云淺臉上轉(zhuǎn)到夜盡天臉上時,忽然發(fā)出一聲驚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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