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衍臉頰上帶著笑意,玩味的看著云中,云中要的寶貝他已經給了,重重的一巴掌,直接將云中打趴在地面上。
“這個寶貝,滋味怎么樣?”
云中忍著疼,昂起頭,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還行吧,就是給我撓癢癢!”
荀老夫子張口結舌,云中被字靈咒打到的一瞬間,他的腦子里已經出現(xiàn)云中血肉橫飛的模樣,他萬萬沒有想到,云中硬生生受了一記,卻好像沒受什么傷一樣。
“云中,你真的沒事?”
他試探性的問道,萬一是表面上沒事,五臟六腑已經被打爛了,那可就不好了。
“我能有什么事?大先生和我開玩笑呢!”
云中從地面上爬起來,拍了拍破爛學袍上的灰塵,眼角留意著杜衍的動作,沖著老夫子回應道。
“這”
真的沒事,老夫子這下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云中心里暗道,看來想從杜衍手里弄些好處,是不太可能了。
杜衍看著云中,嘴角露笑,隨后,眼神轉向云中手上的無量金繩,眼睛微微瞇了起來。
云中以為杜衍在打他的無量金繩的注意,趕緊把手藏到身后,還假惺惺的沖著杜衍笑了笑,誰料,杜衍注視了一會兒之后,轉身就走。
這時候,葉無雙忍不住了,面對云中數次的挑釁,這個書院的大先生居然重拿輕放,就這么把他放過去了,這讓他難以接受。
但是,他又不敢去質問杜衍,萬一將自己打的像陳阿登一樣,得不償失。
心思一沉,他的嘴角露出冷笑,隨即就沖著杜衍的背影,大聲喊道:“大先生留步!”
眾多少年,聽到葉無雙的聲音,都齊齊的望向他。
“你也想要補償?”
杜衍眉頭一皺,轉過身來,冷冷的望著葉無雙。
冰冷的眸子,使得葉無雙心神一顫,他連忙說道:“大先生誤會了,學生只是想問您,這評判是否通過的標準是什么?”
他頓了一會兒,看到杜衍沒有動怒的跡象,他松了一口氣,繼續(xù)說道:“畫與不畫,都可以通過,學生都糊涂了,還望大先生解惑!”
涂天聽到葉無雙的問題,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嘲諷道:“你腦子不好嗎?到現(xiàn)在還要問,這通不通過,都是他說了算,有個屁的標準!”
說著,他還朝著杜衍一指,一副他說你不通過,你還能反抗不成的模樣。
葉無雙的眼睛里充斥著怒火,他暗恨涂天在這個時候插嘴。
他是想裹挾眾多少年的意志,向杜衍施壓,好讓他將云中直接淘
汰,最不濟也不能讓云中通過,讓他再次參加考核。
只是,聽涂天這么一說,這個大先生原本就非常霸道,要是順著涂天的話,那自己等于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杜衍看著葉無雙,神情之間沒有任何變化,讓人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葉無雙被杜衍直視,心臟撲通撲通亂跳,他生怕杜衍像之前對云中那樣,對自己來上那么一下子,云中能扛得住,自己卻不一定能扛得住。
四周也是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在等待杜衍的回答。
這些少年,原本對“畫道”這個題目,就是一頭霧水,若是杜衍接下來能給出一些提示,那就是再好不過了。
良久之后,杜衍才無所謂的說道:“想要通過,就要畫出心中的道?!?br/>
他的這句話說完之后,場上一片竊竊低語,因為他們都看到了,云中和陳阿登什么都沒有畫,這個大先生,說出這樣的話,不是打自己的臉嗎?
涂天看著杜衍,一臉的嘲諷,他想要說話,但是又憋回去了,通過的可是云中和陳阿登,他沒道理去講一些公不公平的話。
葉無雙冷笑,他之前是沒有想到杜衍會這么回答的,但是杜衍現(xiàn)在這么講,正中了自己的下懷,他要的就是突出云中沒有作答,考核卻通過了的事情。
他拱了拱手,壯著膽子,朗聲道:“大先生,您說這話,不是自相矛盾嗎?大家可都看到了,云中和陳阿登,可是什么都沒有畫!”
葉無雙話音落地,引起了絕大部分人的共鳴。
是啊,你明明說,想要通過就要畫出自己心中的道,可是云中和陳阿登什么都沒有畫,你卻讓他們倆通過了!
杜衍輕蔑的看著葉無雙,他哪里能不知道這個小子心里懷的是什么心思?
隨后,他冷笑著對著葉無雙說道:“你怎么知道,他們倆沒有畫?”
“不單單我知道,大家都知道,他們倆,就是什么都沒有畫!”
葉無雙看著杜衍的眼神,心里有一些慌亂。只是現(xiàn)在騎虎難下,自己只有硬撐下去了,更何況,道理在自己這一邊。
杜衍伸手一招,從地上飄起兩張白紙,,對著眾人說道:“你們看看,這就是云中和陳阿登畫出來的東西!”
眾人望向浮在空中的白紙,頓時目瞪口呆。
這兩張白紙之上,是兩個不同顏色的腳印,一個黑,一個紅。
黑的是云中的,他之前跳上桌子之時,打翻了硯臺,黑墨沾到了鞋子上,在桌子上的白紙上,留下了兩只黑墨腳印。
紅的是陳阿登的,那是他的的鮮血流到腳下,在地上的
白紙上留下來的痕跡。
“這特么也可以?”涂天小聲道的嘀咕道,不過,轉瞬間他又大聲說道:“既然他們畫了,我們也就快點吧,都快中午了,我都餓了!”
說到此處,涂天的肚子咕咕直叫,引得眾人發(fā)笑。
葉無雙看到半空中的兩張紙,氣得身體發(fā)抖,他覺得杜衍的這種行為,明面上上是找了個借口,實際上卻是在折辱他。
你要是說通不通過你說了算,那也就罷了,自己也就認了,可是你現(xiàn)在拿出他們倆的腳印,那算怎么回事?
陳阿登知道自己通過了第一輪考核,自己的答卷,就是自己的那雙血腳印,神情沒有任何變化,看上去還是呆呆傻傻的。
“哈哈”
云中不像陳阿登那樣,他看到自己無心插柳的杰作,那一雙墨水腳印,再看看葉無雙像吃了蒼蠅一般的聲音,直接笑出了聲。
這個姓杜的,雖然有點壞,會耍些陰謀詭計,但是現(xiàn)在的這個行為,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這個腳印,居然也能算自己的答卷,居然還讓自己通過了。
他又轉念一想,這有可能就是杜衍給自己的補償,利用了自己,就讓自己第一輪通過,還行,馬馬虎虎,自己能接受。
他根本不知道,杜衍心里的想法,和他想的這些有的沒的,完全不一樣。
對云中動手,確實是他臨時起意,但是目的,不可為外人道,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葉無雙雙拳緊握,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壓制住急躁的心情,緩緩坐了下去。
他沒有辦法,杜衍說的這些,模棱兩可,但是確實是云中和陳阿登留下的東西,他可以再爭辯,但是思考之后,放棄了。
因為,自己本就是考生中的一員,根本無法和杜衍抗衡,自己說出的話,他隨便找出個什么理由,就能搪塞過去。
荀老夫子還沉浸在云中受了一記字靈咒,卻什么事都沒有的震撼之中,突然之間,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
眼神之中震驚之色無以復加,他猛地轉頭看向老師杜衍,眼中盡是不可思議之色,可是剎那之間,他就恢復了平靜。
“你們一定想知道張先耀的那一橫之中畫了什么?為什么他可以通過,牛兵同樣畫了一橫,卻被淘汰了吧?”
諸多少年抬頭,一臉的驚喜之意,他們知道,荀老夫子,不僅實在告訴他們原因,也是在指點他們。
見老師杜衍沒有插手的意思,荀老夫子繼續(xù)說道:“張先耀的那一橫之中,有道蘊存在,并不是普普通通的一橫!”
說完之后,他直接閉口,不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