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早了,再留下去太過失禮。
在轉身的瞬間, 她面冷如冰。
八神一人呢?
他是母親派來的監(jiān)視者與保護者, 對于她的存在有強烈的感應,從美夢中驚醒坐起, 最開始的動作都不應該是拭去冷汗,而是火速站在她面前。
不符合常理。
大和守安定走在她身邊, 看著她沉思的表情,并不去打擾。
陷入思考中的她直接走過了房間, 在大和守安定的輕聲提醒下才回過神來, 她刷開房門, 卻不知如何安置大和守安定。
或者說想的事情太多,一回頭對他的存在感到了茫然。
大和守安定微微一笑, 在散開的櫻花中回歸了本體, 被下意識伸出手的八神真晝握住。
一個女孩子會因為一個異性少年而猶豫,卻不會不懂得如何安置一把打刀。
房門關上,打刀被放在床頭。
八神真晝并沒有開燈,而是坐在床上,從抽屜里拖出來了筆記本電腦, 藍光打在她肅然的面孔上, 眸中倒映出一串串晦澀復雜的代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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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黑進了迦勒底的中央管制室,并打開了冬木特異點的視頻錄像。
作為迦勒底的御主,她有權限查看特異點錄像, 但不知為何她初次訪問的時候是錯誤代碼, 繼而一遍又一遍, 她不認為迦勒底的值班人員會疏漏到這種地步。
不是系統(tǒng)漏洞他們沒有修復,而是她的權限受到干擾。
那她就不客氣了。
她有八分鐘。
看到錄像中已死去的奧爾加瑪麗,她不由得心跳加速,直接把進度條拉到底。
她看著奧爾加瑪麗被控制著飛向迦勒底亞斯——火紅的球體。
那是黑洞,或者是太陽,人類若是接觸會在一瞬間分解成分子級別。
簡單來說,死亡。
門被粗魯?shù)拇蜷_,空氣中彌漫著魔術爆破的硝煙。
“八神君,停止你的行為!你是迦勒底的御主,現(xiàn)在的行為是對阿尼姆斯菲亞全族的挑釁!”
八神真晝聽若不聞。
空氣安靜得仿佛拉滿的弓弦,奧爾加瑪麗的呼救聲從電腦里傳了出來。
“救救我,誰來救救我!”
“為什么會這樣?我還沒得到任何人的夸贊……”
然后滲人的滋滋聲,血肉滾在了油里。
八神真晝不疾不徐的合上筆記本電腦,下了床,對一群魔術師的警惕和敵意視而不見,還有閑心站在自動蓄水機前倒了一杯水。
“你是不是挺看不起我的?這種程度的虛數(shù)魔術想證明什么呢?”她的指尖迸發(fā)出金色的魔術陣法,古老神秘的符文在她手里像是聽話的玩具。
同樣的魔術陣法出現(xiàn)在沖進來的魔術師腳下,光束沖天而起,魔術師們化作青煙消散。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聲漸漸接近。
身穿著綠色外套的中年人停在門口,笑瞇瞇的看過來,八神真晝也笑了,“這么久了,你的審美還是停留在綠外套和綠帽子這個層次啊?!?br/>
雷夫·萊諾爾·佛勞洛斯:“……”
他走進來,反手關上門,手剛剛垂下,虛無的結界從內部侵蝕了房間,使得整個空間只剩下對峙的兩人。
“讓人看不慣啊你這個模樣,”他說,“意外,憤怒,仇恨,恐懼,在你身上完全看不到,令人火大。”
“恰恰相反,我最喜歡雷夫教授……”八神真晝眼神和善,“看不慣我又干不掉我的樣子。”
“傲慢?!?br/>
八神真晝不以為意,“你也不是第一個這么說的人了。”
雷夫被八神真晝氣的夠嗆,但是他又不想直接動手,他更想看到的是對方怒不可遏,被怒火燃燒殆盡失去理智的模樣。
“僅僅是阿尼姆斯菲亞的后裔還不夠啊……”
八神真晝眉梢輕動,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面上卻保持著波瀾不興,淡淡說:“我說過無數(shù)遍,瞇瞇眼都是怪物,看來奧爾加瑪麗·阿尼姆斯菲亞以為我是玩笑的,這個結局,并不意外。”
雷夫·瞇瞇眼·萊諾爾·佛勞洛斯抬起背在身后的一只手,“那么再加上這個呢?”
他的身后是一片火海。
八神真晝凝神看去,很容易看出那是一座燃燒著的城市,大本鐘熊熊烈火中坍塌,意味著那是她自幼長大的城市——倫敦。
魔術師這個群體是無比冷酷而現(xiàn)實的,不存在自欺欺人的蠢貨,雷夫以連接時空的魔術清晰的將逐漸走向日落的城市展現(xiàn)在她面前。
她知道,不是虛像,那是真的。
“八神一族的消亡……哎呀,真是冷靜啊,”雷夫動動手指,場面驟然變換,“這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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