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木興之被帶走后,津生和茅原千穗、夏目新衣并沒有著急離開,而是留下來幫助八田昭彥做了一下善后處理。
其實也沒有太多事情要做。
搞定了麻木興之,就搞定了這里最大的恐怖分子,接下來津生只需要將他殘留在養(yǎng)老公寓的那些玩意處理掉就行。
這個家伙在養(yǎng)老公寓周圍布置了一個籠罩住整間公寓的陣法。
津生不知道這個陣法叫什么名字,但從效果來看,陣法的作用應該是對陣法范圍內的靈力波動進行對應的干涉,從而影響到陣法內的所有生物——主要就是人類。
這讓津生聯(lián)想到了在中井惠子家發(fā)現(xiàn)的那個法陣。
都是通過法陣作用干涉靈力波動,從而影響法陣范圍內的人。
只不過中井惠子家那個由中井健一留下來的法陣效果要強出很多,針對性更強,所以對雄太這個半妖造成的影響也很顯著。
這個公寓里的法陣卻遠沒有那么強。
如果不是有茅原千穗這個對靈力波動異常敏感的純粹靈體,就算是津生,也需要特別留意的情況下才會發(fā)現(xiàn)。
從對這個法陣探查的情況來看,它針對的目標應該就是被麻木興之帶著修煉了邪惡術法的那些老人。
不過這個“針對”從某種角度來說還是好事。
因為這個陣法穩(wěn)定了老人們修煉中產(chǎn)生的變化,讓他們以盡可能平穩(wěn)、舒緩的節(jié)奏進行修煉。
不然的話,這些老人中很有可能早就有人因為修煉邪惡術法變成惡鬼了。
當然這可不意味著麻木興之存在什么好意。
他之所以會這么做,完全是這樣可以讓他更方便、更“安全”、更有效地控制這些老人協(xié)助他完成修煉。
說老實話,津生在調查完整間公寓的情況后,對麻木興之多多少少還生出了那么一絲贊賞。
同樣是一門粗劣的、不成系統(tǒng)的、甚至連基本的術法原理都有些不太合格的、充滿邪惡混亂味道的術法。
整個東京都那么多人修煉過。
有的人像中野雄二那個家伙一樣把自己修煉成怪物;
很多人把自己修煉得變成了鬼;
唯獨麻木興之卻通過這門術法讓自己強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后,還能保持神智清醒和自我理智。
純從客觀角度來說,這個家伙說不定是修煉術法上的天才。
只是走上了一條邪道。
話又說回來,在這家伙變成鬼的那一刻,他就已經(jīng)踏上了邪道。
將養(yǎng)老公寓里留下的混亂氣息以及導致混亂氣息產(chǎn)生的源頭徹徹底底地清理了一遍后,時間已經(jīng)來到了深夜。
津生最后給公寓的老人們順手布下了一個凈心法陣,作用是幫助他們在經(jīng)受過今晚的刺激后能夠快速恢復平靜。
畫完法陣最后一筆,他收回手后,忍不住伸了個懶腰。
一抬頭剛好看到墻上的時鐘,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是凌晨1點27分。
他轉頭拍拍一直在他旁邊,通過上百條蛛絲協(xié)助他監(jiān)控那些老人情況的夏目新衣。
“怎么樣?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嗎?”
“沒有,那些老人現(xiàn)在身體很棒,精神也很好?!?br/>
說著夏目新衣用古怪的眼神瞅瞅對面正在努力恢復的茅原千穗。
“喂,茅原,你給他們提供的靈氣過頭了吧?我覺得他們今天晚上大概是睡不著覺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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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今天出了這樣的事情,就算不給他們額外補充靈氣,他們就能睡著嗎?”茅原千穗反問。
“行吧,睡不著就不睡好了?!毕哪啃乱罗D頭問津生。“那我們呢?也陪著他們不睡覺嗎?”
“你要是不想睡覺我不攔著,我可是必須要回去睡覺的,畢竟明天要上學?!?br/>
津生起身找到還在外面處理后續(xù)的八田昭彥,告訴他自己三人要先走了。
八田昭彥自然不會攔著他。
臨走前,八田昭彥告訴津生,鑒于他在這起惡劣事件中起到的重要作用,警視廳方面一定會對他進行相應的獎勵。
甚至根據(jù)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說不定不光是警視廳,警視廳上頭的警察廳乃至內閣府都會給予一定獎勵。
“搞不好因為今天這件事,你真的會獲得國民榮譽獎?!卑颂镎褟┱f。
津生對此不置可否。
或許國民榮譽獎的確就像八田昭彥說的那樣,能大大提高他的名氣,給荒草神社帶來更多收益。
但相比起這還八字都沒一撇的玩意,他更看重實際。
“八田警部,你們怎么審訊麻木興之不關我的事,但是關于他在養(yǎng)老公寓和這些老人身上所用的術法什么的,我希望能夠徹底弄清楚。”
“干嘛?你對這些玩意也有興趣?你該不會也想修煉吧?”
津生才不會告訴他自己早就嘗試修煉過,他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只有徹底搞清楚這些東西,我才能想出更好的應對方法。你要知道,給你們設計的那個凈化符咒,就是建立在我的研究基礎上哦?!?br/>
八田昭彥拍拍津生的肩膀,向他微笑。
“好了,你這家伙在我面前裝什么?我明白,總之無論從麻木興之身上問到什么術法相關的東西,我都會告訴你,畢竟你現(xiàn)在可是我們警視廳公認的神道術法專家?!?br/>
說著八田昭彥嘆了口氣。
“其實如果可能的話,我很想把你正式登記為警視廳的特別神道顧問,但是上面那幫死腦筋的家伙死活不同意,說什么你太年輕了,資歷不夠?!?br/>
“千萬不要?!苯蛏⒓淳芙^。“你這家伙是想把我放在架子上烤吧?我要是跑去當特別神道顧問,你信不信本廳第二天就把松島聰派過來當宮司,接管荒草神社?”
“你也拒絕不就好了?你可是繼承神社的社家,你如果不愿意,神社本廳強行指派會引起眾怒的。再說你們荒草神社現(xiàn)在名氣也挺大了,怕什么?”八田昭彥不以為意。
“和本廳鬧崩了對我有什么好處?”津生翻了個白眼。“總之私下里幫你忙可以,正式身份不行。這種話我已經(jīng)說過很多遍了,不要讓我再重復?!?br/>
“好吧?!?br/>
八田昭彥也不是真的糾結這件事。
身為警視廳內和神社本廳打交道最多的警察,他很清楚津生需要維持和神社本廳之間的關系。
他只是碰到合適的機會就提一句罷了。
萬一哪天津生腦子一抽答應了呢……
向八田昭彥告辭后,津生和茅原千穗、夏目新衣一起離開。
開車出了江戶川區(qū)的時候,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津生忽然一拍大腿。
“啊,忘了!”
“忘了什么?”
開車的夏目新衣和后座上的茅原千穗都有些緊張地看著他。
“忘記向八田昭彥說給千穗辦駕照的事情了?!?br/>
“對哦?!?br/>
被津生一提醒,茅原千穗也想起來了。
之前津生讓小早川夏實幫忙給茅原千穗辦理駕照的時候,小早川曾經(jīng)說過,八田昭彥有一位東大的同學是警視廳交通管理課的課長。
通過八田昭彥找這個課長幫忙,就有希望幫茅原千穗把屬于她這個靈的特殊駕照辦下來。
“給茅原辦駕照?”夏目新衣回頭看了一眼茅原千穗?!澳銜_車?”
“嗯,我其實是有駕照的。”茅原千穗點頭?!斑€活著的時候?!?br/>
“這樣啊……”
夏目新衣想了一下,忽然一扭方向盤,在道旁停了下來。
“來,茅原,你來開?!?br/>
茅原千穗愕然指指自己:“你讓我開嗎?”
“對啊,你不是說你以前有駕照的嘛?!?br/>
夏目新衣也不管茅原千穗的反應,直接鉆進后座一屁股坐下來,向茅原千穗擺擺手。
“去開吧,正好你開車我能休息下。折騰了一晚上,累死了。”
茅原千穗想了一下。
“好?!?br/>
她也不用下車,身子一動,就以一個異常輕巧靈動流暢的姿勢鉆到前排駕駛座上。
看到她這個表現(xiàn),夏目新衣忍不住鼓掌。
“行了,茅原,光是看到你這個動作,就知道你一定很會開車?!?br/>
“你怎么把千穗這個特技動作和會開車聯(lián)系到一起的?”
津生忍不住吐槽。
一轉頭發(fā)現(xiàn)茅原千穗已經(jīng)調整好檔位準備啟動車子,津生趕緊制止了她。
“等下!千穗,解除你的隱形狀態(tài),不然被人看到的話,這輛車就變成沒有人駕駛也能自動開的鬼車了!”
“喂,荒板你搞清楚啊,茅原她是靈不是鬼好嘛,你應該說這是靈車才對?!?br/>
“這比鬼車更糟糕好嘛!”
茅原千穗進入顯形,重新調整檔位,一腳踩下油門。
她被實體化的腳忠實地反映出了她的意圖,K-car開始平穩(wěn)地向前移動。
“很好!”
“哇,茅原你真的可以開車誒!”
津生和夏目新衣不由自主地同時發(fā)出一聲歡呼。
然后津生愕然瞅了夏目新衣一眼。
“你原來不覺得她能開啊?!?br/>
“廢話,她現(xiàn)在是靈啊,又不是人?!毕哪啃乱吕碇睔鈮训鼗貞?,然后好奇反問?!暗故悄銥槭裁匆稽c也不驚訝?”
津生聳聳肩,心想上午的時候茅原千穗就已經(jīng)向小早川夏實證明了自己開車的實力,他當然不會奇怪。
等下!
津生記得,上午兩人試完車回來后,小早川那個家伙臉色都變了。
她似乎說過,茅原千穗開車太兇了。
太兇了是什么意思?
彷佛在回答津生心中的疑問,茅原千穗忽然就腳下用力一踩。
這輛K-car那經(jīng)過夏目新衣特別改裝過的發(fā)動機立即發(fā)出怒吼,津生的上本身勐地向后一撞,后背被牢牢地按死在座椅靠背上,讓他感受到無比強烈的推背感,瞬間腎上腺素不要錢般大量分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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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的“太兇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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