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被視為底牌的天照,依然無法阻止對方的自爆,魔炎雖然躲過了最開頭的氣浪,卻依然被掀飛了數(shù)十丈,這一次比之先前的魔獸自爆更讓他受不了,身體如同汪洋中的一葉浮舟,被吹得昏天地暗,最后砸到了一棵巨樹上,生生的將其給攔腰震斷了。好在他經(jīng)受過朱雀精血的軀體,早已經(jīng)是今非昔比了,否則這一下能不能活還是個問題。
“剛才發(fā)生了什么?”說話的是一直躲在暗處的諸葛玲瓏,淡黃色的衣衫上還帶著幾縷泥塵,瀑布般的長發(fā)讓她顯得身影修長,仔細看上去更有一番韻味了。此時其手上多出了一塊淡青色的令牌,魔炎認得此物,正是冥部的長老信物,看來逃跑的那人被她解決了,所以她會這么問。
“解決了一點小麻煩而已,”魔炎勉強從地上爬起來,可胸中仍是憋悶的厲害,一口鮮血噴出險些沒有暈過去。但心中還在揣測著對方看到了多少,但看其一臉震驚的樣子,應(yīng)該是不知道什么才對,這才稍稍的放下心來,對著諸葛玲瓏深施一禮,氣喘吁吁的說道,“這次在下欠了姑娘一個人情,他日一定涌泉相報。”
“我得到了靈眼仙藤,你解決了麻煩,兩者并不相欠什么,”女子見魔炎不愿說也不再追問,只是眼眸中的異彩一閃而逝,之后搖了搖手中的令牌,“至于這個人如何能逃出我布置的法陣,倒是引起了我的興趣而已?!?br/>
“人情就是人情,在下說到便一定做到,”魔炎并非假客套,這一次對方幫助他大些,他自然是知道的,否則讓那人就這么逃走,遲早是要惹出事端的。
“隨你吧,”女子不置可否的說道,再次查看了一下靈眼仙藤,女子臉蛋上浮現(xiàn)出淡淡的紅暈,又多出了一股小女兒的風情,讓魔炎看的呆了呆,“兄臺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br/>
“當然是往中心去,”魔炎指著乾元境地的中心方向說道,“姑娘的家族貌似并非你一人進入啊,不知為何獨自一人出現(xiàn)在這鬼霧森林之中,不過這樣也好,若是與在下同行,路上也多個照應(yīng)。”
“我此行的目的就是靈眼仙藤,既然目的達到了,自然就不繼續(xù)深入了,”諸葛玲瓏竟然一口便將魔炎回絕了,這讓他是始料未及??!可諸葛玲瓏卻是一副灑脫的樣子,頗有些我行我素的味道。?“那就此拜別吧!”魔炎抱拳,在他心中這女子的神通,一點都不比自己差,現(xiàn)在得到如此珍貴的靈眼仙藤,當然應(yīng)該向里邊一探究竟了,卻沒想到她竟是拿得起放得下,懂得急流勇退的道理,至于其家族的事情,既然對方?jīng)]有提及,他當然不好再說什么,“在下這份人情只能改日再還了?!?br/>
“還有一事,”諸葛玲瓏竟然狡黠的對著魔炎一笑,“你和玉兒應(yīng)該很熟吧?她在三天前就往中心去了,你此次前去倒是可以和她照應(yīng)一下?!?br/>
“呃……”這下讓倒是讓魔炎無話可接了,只能勉強的笑了笑,避重就輕地說道,“在下和玉兒姑娘也是萍水相逢,只不過見過兩次而已?!?br/>
“你不用解釋??!”女子詭異的笑容更加的燦爛了,讓魔炎是大感頭痛??!然后就見女子手中玉環(huán)應(yīng)聲而裂,整個嬌軀被一層能量罩包裹著一閃便不見了,“那我們就后會有期吧!”
“還真是個有趣的女子,”魔炎站在原地聳聳肩,而后向剛才的戰(zhàn)場望了過去,此時那里多出了一處近百丈大坑所在,坑中是焦黑一片,他所釋放的天照燒光了坑里的一切,隨后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而魔炎再次查看了火鏡和四目金剛獸,剛才他心念一動就將二獸收入了嗜血魔魂珠內(nèi),四目金剛獸只是受了點外傷沒什么大礙,但是火鏡經(jīng)歷了連番的戰(zhàn)斗,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氣息萎靡起來,比他也好不到哪去。
而他的兩道魂靈體為其擋下了半數(shù)的攻擊,此刻整個身體都是裂紋密布,很是不妙的樣子。這土屬性的魂靈體本是最耐打的一種,此刻依然頂不住對方的自爆之威,更不要說他那具火屬性魂靈體,此刻沒報廢已經(jīng)算是不錯的了。
“現(xiàn)在的魂靈體還是太差了,根本就算不上是什么戰(zhàn)斗力,”魔炎望著木偶似的魂靈體,心中不禁苦澀的一笑,這靈魂力量太難提升了。
魔炎步履蹣跚的又仔細的搜查了一圈,連一根毛線都沒找到,不知是這韓閣老自爆還是自己的天照,竟讓所有修靈者是尸骨無存,更不要說玄戒什么的,這一次戰(zhàn)斗他是什么寶物都沒撈到,還白白的損失了十頭高階魔獸和已經(jīng)幾近報廢了的魂靈體,讓他是心痛不已啊!
他不知道到底是誰想要他的命,也不知道對方的目的何在,所以一切都還遠未結(jié)束,對方為他設(shè)了一個局,而他只不過是其中的一顆棋子而已。
在回去的路上,魔炎再次檢查了一下,并沒有發(fā)現(xiàn)有第二株靈眼仙藤的存在,這讓他沮喪不已,這靈眼仙藤是增長靈魂力量的絕佳藥材,是外界難尋的寶物,可惜就這么一株,還被諸葛玲瓏給摘走了,魔炎有些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不過半個時辰后他這沮喪之情便一閃而逝了,因為他發(fā)現(xiàn)了一株千年靈芝,這可是頗為不易啊,要知道這種靈芝雖然并不稀奇,但是足有千余年的靈芝,可算是靈芝中的高品級了,而且在廖老遺留下的丹方中,就有兩種鍛體的丹藥,對他是頗為的適合,其中一個便提到了這千年靈芝。
第一種是二級的金靈丹,這金靈丹共需要十二種藥材進行配置,其中的三種主藥分別是洗髓丸、靈王級別的蛇牙以及這千年靈芝,此丹藥力精純,直接作用于身體的四肢百骸和全身經(jīng)脈,若真是服用了此丹,那么他的身體足可對抗普通的刀劍而不傷分毫,這種強度可是修體者夢寐以求的了,也是魔炎目前有能力煉制的,最高等級的一種丹藥。
其二就是四級的洗心丹了,它的要求當然是更為苛刻的,其中的萬年仙藤更不是平常之物,此藥材生性怪癖不能移植,否則頃刻之間便會化為飛灰,更不要說另外幾種存在了,這可不是現(xiàn)在的魔炎能夠想象的,即便他僥幸將材料湊齊了,也是沒有能力煉制的,只能看著這些個珍貴異常的靈藥慢慢失去效用而已,如何取舍他還是知道的。
不管是丹藥還是功法,都不是他現(xiàn)在要想的,他必須馬上尋找一處洞府將身上的傷養(yǎng)好才行,否則留下后遺癥是不可避免的。兩次冒著生命危險拼殺,損耗了他不少的元氣,加上自爆魔獸讓其體內(nèi)的精血虧損的厲害,如果這次不能將這些禍患拔除掉,那么他想要晉級靈皇恐怕要難若登天了。
鬼霧森林的最深處,此地鬼霧濃郁陰森恐怖,有一些魔獸卻始終匍匐在洞中,而洞外的各種珍稀異常的藥材,自是被魔炎給順手牽羊了,一處隱蔽的山洞中,非常詭異的一幕出現(xiàn)了,兩頭身軀高大的魔獸一眨不眨的,為一顆紫金色珠子護起法來,而收集和煉制了足夠多的藥材和丹藥后,魔炎在嗜血魔魂珠中進入了修煉狀態(tài)。
這一次他一口氣吞服了數(shù)種丹藥,其中有療傷的也有增進修為的,但還有一顆最為特殊的二級金靈丹,這是他辛苦數(shù)次才僥幸煉制而成,他本以為以現(xiàn)在的能力,煉制此丹是不太有可能的,但是好在乾元境地的藥材夠多,他用起來也夠奢侈,經(jīng)過大量的煉制丹藥做基礎(chǔ),還真是讓他僥幸的得到了一枚金靈丹。
魔炎自信吞服了這二級金靈丹,足可以將軀體煉制的如同鋼筋頭骨一般了,有朱雀精血作輔助,魔炎發(fā)現(xiàn)他對丹藥的煉化輕松了許多。感受到體內(nèi)強大的力量,魔炎自是欣喜異常,畢竟可以直接強化身體的丹藥,魔炎拿不出一手之數(shù),而可以吞服的只此一種,足以見其可貴程度了。
這一次閉關(guān),即便是魔炎也不知道要多久,但是他已經(jīng)別無他法,身體被破壞的程度,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的多,身上的筋脈斷裂了七八處,一些內(nèi)臟也有破損,精血時而翻轉(zhuǎn)不定時而沉寂異常,如果不能修復(fù)好身體,那么就意味著此后的路要困難重重,但若是能讓他僥幸成功,那么要步入靈王中期的時間也將不遠了。
玉虛之上,九重山門。
“宮主真的回來了?”說話的正是當時主持雛鷹事宜的云力,短短的幾個月他仿佛蒼老了許多的樣子。他在不久前才知曉,宮主千葉秘密的離開了玉虛宮,而這件事連他這位長老都瞞過了,若不是他發(fā)現(xiàn)了典藏的事情要稟報,根本就不知道這位宮主已經(jīng)許久未歸了。
“不錯,但是宮主回來時的臉色很差,沒事的話還是不要去打擾的好,”說話的是一位白袍修靈者,長相英俊法力高深,看其修為還在云力之上,一雙眼眸流轉(zhuǎn)不定,看不出其心中在想些什么。他是千葉的一名心腹,身份更在典藏之上,常人都稱其為屠靈,這是他的名字,也是他的名號——屠盡生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