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門緊閉守正中,萬念歸一入虛空……”
吳啟心中默念,此乃聞名古今的化靈決。
雖然早已經(jīng)演化過無數(shù)次這個化靈決,但是從來沒有像這一次這么緊張。
全身的氣息,正在慢慢的收斂了起來,潛石晶上,本來古樸的顏色,慢慢的竟然散發(fā)出了光芒,從淡淡的云霧般,愈發(fā)的奪目了起來,不多久便已經(jīng)把吳啟整個身體包圍了起來。
吳啟渾然不知身體外面發(fā)生的一切,此時此刻,化靈決已經(jīng)到了尾聲。
所有的思緒都已經(jīng)化為虛無,仿佛已經(jīng)感覺不到生命的存在。明明吳啟就盤坐在那,但是卻感受不到任何的生機。
忽然,潛石晶上光芒閃了閃,隱隱間有一股奇異的力量正在勾動吳啟神識當中的最深處,忽然,黑暗的識海中,一點星光明滅不定,隨時都會熄滅一般。
“我這是在哪?”
一道聲音響起。
吳啟感覺到周圍一片漆黑,有種昏沉沉的感覺,仿佛在飄蕩,似無根的野草,飄忽不定。
“對了,這是啟靈。”吳啟終于想了起來,“這是我的神識之內(nèi),我需要感受這世界的靈氣?!?br/>
那點星光終于越來越亮,到最后,一道道光芒往著識海之外散發(fā),驚奇的是,從外面看來,吳啟身體沒有任何變化,依然是沒有任何的生機。
但是此時此刻,吳啟卻已經(jīng)感受到了外面整個世界的靈氣。
仿佛魚兒進入了水中一般,周圍是無邊的靈氣。
“這到底哪個才是別的生靈的靈氣?。俊眳菃⒂行┌l(fā)愣,因為他感覺到,所有的靈氣幾乎都是一模一樣的。
“不對,這個不同?!焙鋈粎菃⑿囊庖粍?,此時此刻他就只是一點點星光,卻感受到周圍的氣息忽然晃了一晃,明顯有些異樣。
“這是路邊青,野草啊?!眳菃㈩D時哭笑不得,這氣息實在是熟悉的不得了,“原來化靈就是這樣的,感受到這些氣息,然后去讓自己同化,我感覺自己如今可以變化成任何的氣息,但是我現(xiàn)在才知道野草的氣息是怎么樣的?!?br/>
吳啟并沒有詛喪,路邊青的氣息,令他更加充滿了希望。
“我要感受到不一樣的氣息,特別的氣息,獨一無二的氣息才行,不然這些雜亂的估計都是鳥獸野狗之類的?!?br/>
接下來的時間里,吳啟又感覺到了靈氣當中的不同,卻發(fā)現(xiàn)這些氣息實在是太雜亂了,有些分不清,有些可以明顯分辨。分不清的那些,氣息也幾乎全都是濃郁得不行,顯然不是珍稀的。
“怎么感受到的這些氣息,都是普通的呢?”吳啟心中不住的碎碎念。
如果吳啟知道其他人此時的境況,估計他絕對不會說這樣的話了。
除卻那些經(jīng)過化龍池,以及申驚天他們幾個接受過梁京隆洗髓的人,其他人現(xiàn)在的情況,基本上是一致的。
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的不同之處。
自身資質(zhì)的不同,勢必會影響到對靈氣的感受。而識海的強弱,又怎么可能跟體質(zhì)沒有關(guān)系?這里的體質(zhì),可不是指容不容易生病那種體質(zhì),而是指跟天地靈氣的融合度。
仿佛已經(jīng)過了很久很久,總之吳啟已經(jīng)感受到了無數(shù)的氣息,林林總總,分辨不清,也不敢貿(mào)然的化靈。
就在這一群孩子沉浸于天地靈氣當中許久許久的時候,外界這才過去半刻鐘不到。
“看,有人化靈了?!?br/>
觀眾席當中,忽然有人喊了一聲。
眾人順著聲音看了過去,只見場內(nèi),一個隔間當中,忽然光芒一亮,一道虛影漸漸的顯現(xiàn)了出來。
“是什么靈?。俊庇腥丝床磺逦?,趕緊尋問。
“還未完全顯化,尾巴很長,看不真切?!?br/>
“出來了,出來了。這是……猴子!”
“普通的猴子嗎?”
“看著像。不對!這猴子眉心當中有豎眼!這是……天啊,三眼靈猴!這是上等靈??!”
“真是三眼靈猴!這是誰家的孩子,了不得。這才是第一個化靈者,便如此驚人,難道今年的啟靈大會,要出神獸了?”
整個會場頓時沸騰了,第一個便出了珍稀靈獸,而且用時短的超乎想像,實在是有些驚煞眾人。
“看,叫什么名字,這是誰家的孩子?”
“關(guān)朋義!這是關(guān)家的人嗎?”
“是關(guān)家的人,啟靈大會之前就聽說這關(guān)朋義資質(zhì)不凡,果真如此?!?br/>
“關(guān)家嗎?是那個赫赫有名的大家族,關(guān)家?”
“不是他們還有誰?看,關(guān)家貴賓間上,已經(jīng)派人下去接關(guān)朋義了?!?br/>
眾人順聲看去,只見一對夫婦,渾身有些顫抖,似是掩飾身上的激動,特意放慢了一些腳步,卻讓身體愈發(fā)的不協(xié)調(diào)了。不用想,定是那關(guān)朋義的父母無疑。
“不知道下一個是誰?”
關(guān)朋義引起的吵雜,很快便慢慢的消逝了。
人們不由得伸了伸脖子,恨不得跑到隔間跟前,看究竟會是誰下一個大放異彩。
吳家的貴賓間內(nèi),吳康成與藍巧蘭站在窗口,緊張的看著下方,手心不覺間已全是汗水。
同樣的,辛永長、申武并一樣站在窗口,眼眸中充滿著期盼。
跟他們比起來,司徒空谷就顯得淡定多了,正坐在桌子旁,品著茶,悠哉悠哉,只是偶爾目光朝著下方瞥去。
“來了,又來了!”
“看看看,是什么靈印?”
“呃,好像只是一個普通的大樹靈印?!?br/>
“看那個地方,又化靈了……嗯?又是大樹的靈印……”
“看那邊,那個是什么草?”
“土鱉,那是普通的雜草,沒用?!?br/>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里,不停的有人化靈成功。但是無一例外,都是普通的靈印,最好的一個也才化靈成一個豹子。跟先前關(guān)朋義那三眼靈猴一比,實在是不忍直視。
孩子們出來之后,臉上盡是詛喪之意,對于一個九歲的孩童來說,修行道路上的第一次打擊,來得有些猛烈,打得他們昏頭轉(zhuǎn)向。
時間慢慢的流逝,場中似乎沒有多大變化。
兩千多人的會場,如今只剩下幾十個人了。俗話說修行難,兩千人當中,如今才有一個上等靈印,可見其殘酷之處。沒有好的靈印,以后想要提高修為,更是難上加難。
“也不知道我梁國那幾個據(jù)說天資聰穎的孩子,是否能夠給我梁國長長臉啊?!?br/>
“嘿,你別說,咱梁國一直傳的那些天才們,如今一個都還沒化靈呢,想必是還沒敢確定以哪一個氣息化靈?!?br/>
“也有可能是傳的厲害,實際上是廢柴,壓根感應(yīng)不到。你看人家關(guān)家,還沒多會,三眼靈猴都已經(jīng)出來了?!?br/>
……
眾說紛壇,許久沒有人化靈,人們便開始閑聊了起來,各執(zhí)其見。
便在這時,場中忽然奪目的光芒沖天而起。
吼!
只見那場中的一個隔間上,光芒閃爍,虛影肆意張狂,一股恐怖的氣息瞬間蔓延全場,那一聲嘶吼震耳欲聾,那竟然是一條龍!
龍角晶瑩剔透,金光閃閃,龍身通體亦是金色,光芒爍爍,有著特別的光華。
全場出乎意料的寂靜!
而后瞬間癲狂了起來,每個人的臉上,布滿了震驚之色。
“天??!我看到了什么!!那竟然是一條龍!”
……
人們在尋找表達自己心中那股震撼的詞語,張口想要說些什么,但是他們注定說不出來了。
只見那巨龍的虛影還沒完全顯現(xiàn)出來,此時場中的另一個方向,又是一道光芒如波浪般,轟然散開,與那巨龍散發(fā)的光輝碰撞在了一起,竟然不分上下。
與巨龍那金色的光芒不同,這邊散發(fā)的是如火一般的火紅色。
只見那光芒當中,四團火光悄然現(xiàn)行,那是四個蹄子,蹄子上竟帶著熊熊的烈火,下一刻,整個輪廓都出來了。
“獅頭、鹿角、虎眼、麋身、龍鱗、牛尾……怎么可能,這是麒麟?!”
有眼尖的人失聲驚叫起來。
“天啊,這一定是做夢,竟然化靈神獸了?這不可能,這不是真的!”人們根本不愿意相信眼前所發(fā)生的一切。
“巨龍,麒麟,這太不可思議了,誰打我一巴掌看看,我感覺還沒睡醒?!庇腥税l(fā)怔,以前只能在古籍上看到的神獸,如今竟然在眼前,著實令人難以想象。
“難道咱們梁國沒有過神獸的靈印嗎?”忽然有一個聲音響起,充滿疑惑。
“從來沒有過?!北娙藫u頭,但是卻感覺有些不對,隨即發(fā)問,“你不是我們梁國的吧,不然不會這樣不知道?!?br/>
那人頭上帶著蓑笠,看不清真容,尷尬的笑了笑,說道:“本是梁國人,年輕時出去闖蕩,昨日方才回來。對這些實在是不甚了解?!?br/>
眾人恍然,話題再次轉(zhuǎn)回場中那兩道恐怖的虛影。
沒有人看到,帶蓑笠的那名男子,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低聲沉吟:“梁京隆,原來你的靈印,沒幾個人知道啊?!?br/>
“這不可能?。?!”
人群當中竟然同時爆發(fā)出這樣的聲音,很多人更甚至狠狠的打了自己一巴掌,隨后竟然發(fā)瘋般的叫喚了起來,連臉上的疼痛都顧不上了。
只見場中,那兩大神獸光芒對峙之時,另一個方向,一個清脆的鳴叫,震人心神。
雙翅輕輕的揮動,柔柔的光芒從翅膀當中,朝著周圍擴散,尖尖的喙上,仿佛有神光點點,與巨龍,麒麟瞬間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勢。
為什么人們那樣發(fā)瘋般的怪叫,因為這也是神獸,名曰鳳凰!
巨龍、麒麟、鳳凰,這三道虛影仿佛狠狠的撞擊在人們的心頭,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一個,兩個,三個!接二連三的震驚,令人們近乎癲狂了。
三個虛影下方,慢慢的顯現(xiàn)出三個名字:申驚天、辛孔林、司徒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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