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傳來的響動,成功引起了客堂內(nèi)正在閑聊的臨九玄幾人。
曲仙婳與臨九玄狐疑的對視一眼,曲仙婳問道“掌柜的,樓上住的是什么人?”
酒樓掌事心里哀嘆一聲,叫苦不迭,他擦著腦門上的冷汗跑到曲仙婳跟前,躬身道“回姑娘,是兩位公子,看他們的樣子像是外地人,出手很是闊綽,其余的小人也不知道?!?br/>
曲仙婳擺擺手讓掌事的退下,抬起下頜示意臨九玄。
臨九玄當即反應過來,快步走上樓去,一腳踹開房門。
曲仙婳想要阻止已然來不及了,她忙跟在臨九玄后面上樓,一巴掌扇在他的后腦勺上,恨鐵不成鋼道“我方才只是讓你去看一下發(fā)生了何事,你踹人家的房門干什么?你以為這條路是為你開的?”
見臨九玄沒有反應,曲仙婳心下一疑,皺起眉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登時,曲仙婳呼吸一滯,呆愣的程度不亞于臨九玄,她此刻眼里心里只有那個遺世而立,美得好似要隨時消散的男子。
臨九玄的呆愣和她的呆愣不同,他踹開房門的那一刻,看到的就是屋內(nèi)這兩個男子相擁的畫面,這一幕給他的刺激太大,以至于他忘了頭上傳來的疼痛。
銀笙看著一前一后立在門邊的一男一女,問道“你們,有事?”
曲仙婳最先反應過來,也不用人請,她自發(fā)的走進屋內(nèi),對著銀笙兩人盈盈一拜。
“方才小女子的弟弟無意冒犯了兩位公子,小女子心里愧疚難當,看兩位公子不像是榮城人,若是不嫌棄,可否隨小女子去到府上,讓小女子代弟請罪?!?br/>
銀笙擋在玄清尊身前,語氣淡淡的拒絕道“不用了,姑娘的歉意我二人已收到?!?br/>
曲仙婳柔柔一笑“小公子海量,愚弟在家里被慣壞了,公子不計較,倒叫仙婳越發(fā)過意不去,還請小公子與你身邊這位公子莫要再推辭了。”
玄清尊推開擋在自己身前的銀笙,薄唇吐出仿若玉珠般清朗的聲音“帶路?!?br/>
單就這平淡無味的兩個字,曲仙婳聽得心都要醉死過去,不理會站在門框邊還在發(fā)愣的臨九玄,她暈乎著腦袋,帶著玄清尊和銀笙上了滕云山。
剛為二人安排好客房,臨九玄就跑過來將曲仙婳拉至一旁,低聲道“師姐,你怎么把他倆帶回來了?你沒看到當時這兩個男的抱在一起嗎?他們可是斷袖,若是他們看上山里的哪個俊俏弟子,那可怎么辦?”
曲仙婳把他推到一旁,心情很好道“他們兄弟二人情深義重,隨便抱抱怎么了。”
臨九玄崩著臉“師姐,你不會是喜歡上那個個高的男子了吧?你可別忘了,前幾天你還念叨著非大師兄不嫁的,你不會這么快就見異思遷吧?”
曲仙婳拍著臨九玄的肩膀,意味深長道“你從未體驗過愛一個人是什么滋味,又怎會明白女孩家的心思。我對大師兄,始終只有兄妹情宜,直到在冥冥中,遇到那位公子,我方知何為情,何為愛,何為甘之如飴。”
臨九玄“……”以前你對大師兄也是這般說的,果然,女人最善變,叫人琢磨不透。
曲仙婳捧著一臉的幸福走了,照她的話說,她要去給未來相公洗手作羹湯。
臨九玄看了眼緊閉的房門,最后似下了什么決定,他敲響房門“兩位公子現(xiàn)下可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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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九玄俯首道“在下心中有幾個問題想請教兩位公子,不知方便與否?”
“進來吧!”
臨九玄道了句“打擾了!”便推門而入,看到規(guī)規(guī)矩矩坐在桌旁的兩人,他莫名松了一口氣。
“今日在酒樓,在下無意冒犯二位,有得罪之處還望二位海涵,九玄在這里以茶代酒,向二位公子賠個不是?!?br/>
銀笙笑道“你師姐已經(jīng)替你道過歉了,我與……與兄長并未放在心上,你不必介懷。
反倒是我與兄長這幾日都得叨擾你們,心中頗為過意不去。”銀笙自袖中化出一個小黑瓶“這一瓶丹藥可助你姐弟二人修煉時,順利突破瓶頸,權當是我與兄長的一點心意。”
臨九玄看了眼桌上的小黑瓶,又看著眼縛白綾,神情淡淡的男子,一時心緒難明。
他把瓶子推回去,謝道“公子好意,九玄心領了,可是如此千金難求的丹藥,九玄不能領。”
銀笙道“你若不要也無妨,扔了便是,送出去的禮豈有收回之理!”
臨九玄見銀笙眉宇間皆是嚴肅之色,便知她方才那一番話絕不是作假,只得連連向銀笙道謝,萬般無奈的收起小黑瓶。
臨九玄不忘自己此行的目的,不經(jīng)意問道“我觀公子行動敏捷,并不像是有眼疾的模樣,為何公子眼上會縛著一條白綾?”
銀笙淡淡一笑“白綾縛眼,自此眼中能看見的,便只有他一人了?!?br/>
臨九玄狀做隨意一問“公子口中的她?可是公子的什么人?”
“結發(fā)夫妻。”
臨九玄微愣,看來自己果真誤會他們了,這位小公子看著年歲不大,竟是個有妻子的,他的那位結發(fā)之人想必已不在人世,他眼縛白綾,不再多看旁的女子一眼,想來對他的那位發(fā)妻愛至骨髓。
自己卻一再戳他痛處,委實不該,想通了的臨九玄,站起身對著銀笙深深一拜,自責道“公子對夫人情深伉儷,在下欽佩之至,卻不曉得公子與夫人天各一方,勾起公子的傷心事,在下深感歉意。”
銀笙歪著頭,一臉霧水,嘴里道了句“無妨?!备亲屌R九玄愧疚不已。
銀笙道“你不是還有問題要問么?你且說說看是什么問題。”
臨九玄道“方才與公子的一番對話,九玄心中已頓悟不少,不敢再勞煩公子,公子與這位……公子,先在這里歇息片刻,晚膳時自會有婢子來喚公子去前廳用膳?!?br/>
房內(nèi)終于安靜了下來,銀笙取下白綾,方才她一直不敢去看玄清尊的神色,就怕他見著自己與其他男子說話又開始生氣,現(xiàn)下房內(nèi)只剩他們兩人,銀笙心里有些發(fā)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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