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沐卿離露出了一臉擔憂,云珩眉頭微緊,他不明白為何沐卿離竟然不歡喜。
這是他們的孩子,他們有了自己的骨血了,這是上蒼的恩賜。
從此之后,他們不僅僅是愛人,更是有了血肉聯(lián)系的親人,這份關(guān)系可以把他們跟牢固的緊緊的綁在一起。
“自然是是高興的,怎么會不高興?!便迩潆x望著云珩,他那深邃的黑眸中,暗藏的傷感,在聽見沐卿離這話的當下,瞬間消散。
她開心,云珩便歡喜。
云珩心里也有千千結(jié),只是如今在他看來都不重要,只要孩子和她好好的,就好。
云珩身體不是很好,本以為這個孩子不會這么快來到,誰知老天垂憐,讓自己不至于沒有后……
這些年沐卿離為了自己,盡心盡力,各種費盡心思,云珩一直擔心有一天自己不在,早就想給她一個孩子,也不至于在自己萬一不在的情況下人,讓她獨自落寞。
縱然,他也是期待可以跟她白頭偕老的。
這些年一直在費力尋找解藥,之前是為了活下去,后來是為了可以跟沐卿離一起好好的活下去。
縱然多了一份私心,可也更多了許多要活下去的動力。
“你開心就好,可怎么愁眉苦臉的啊?!痹歧裼浀茫白尨蠓驒z查過,沐卿離的身體一切康健,沒有其他大礙。
只要好好休息,完全可以安好的剩下,健康的孩子的。
她現(xiàn)在最想要做的事情是救云珩,除了三大毒物,還差一種生長在山脈之巔的紅竹根,有了這個孩子,她處處不方便。
“皇上,你如今身體內(nèi)的蠱毒耽誤不起了。需要盡快的解毒,我們還差一種藥?!便迩潆x雖然也喜歡孩子,可是她沒有辦法讓自己靜心養(yǎng)胎。
孩子和云珩,對她來說都是重要的。
她一個都不能放棄。
“還有一種藥?”云珩眉頭深鎖,不用沐卿離說,也知道肯定是很難尋的,要不然沐卿離也不會是這個模樣。
可,只差一味,也讓云珩有些歡喜。
他這個身體,如今愈發(fā)虛弱了,特別是在昨夜守著女子后,好似比起之前更加是體力不濟感。
“嗯,山脈之巔的紅竹根。”沐卿離把藥的名字說出來后,更是愁眉不展了。她想要盡快趕去那里。
下意識的手,落在了腹部,如今孩子還小,還很脆弱,她也擔心……
云珩看穿了沐卿離的心思,緊摟著沐卿離:“不要再多想,回宮養(yǎng)胎,這件事朕讓人去做。”云珩不想讓沐卿離冒險了,這一回已經(jīng)差點九死一生了,難不成真的是要上刀山下火海,才能拿到藥嗎。
這已經(jīng)是從火海里出來了,又要去山脈之巔,云珩心疼不已,不想讓她去了。
沐卿離拒絕,告訴云珩道:“只差一味藥物了。皇上的身體要緊。”沐卿離的主意已經(jīng)打定,別人去不放心,那東西不好存放,而且生長的位置很矯情,其他人未必會盡心盡力的尋找,沐卿離自己不去,她不放心。
可這紅竹根難得,云珩不是不知道,他是不愿沐卿離冒險的,態(tài)度很鑒堅定:“朕,不許你去。”
可沐卿離更不舍讓云珩消亡,她眼圈通紅的看著云珩:“皇上,若是你不在了,那我和孩子活著也沒有什么意義?!?br/>
沐卿離這話說的很嚴重,可是她的真心話。
兩人爭執(zhí)不下,各執(zhí)一詞。
都是為了對方好。
沐卿離是斷然不會讓自己放下這個想法的,在她心里,那山脈之巔的紅竹根勢在必得,就算是皇帝不讓她去,她也會偷偷的過去。
在心里,沐卿離已經(jīng)打定了主意。
云珩忽然捂住了心口,臉色難看,整個人蜷縮,額頭還有冷汗冒出,大口大口的淺呼吸,沐卿離這才意識到云珩體質(zhì)已經(jīng)孱弱到很深的程度了。
“皇上,快躺下休息下?!彼B忙照顧云珩,不敢再跟云珩慪氣。
云珩被沐卿離攙扶,隨后靜靜的躺下,大約躺下一刻鐘后, 才慢慢的緩和了過來:“皇上,別想其他的了,好好休息下,好不。”
沐卿離語氣里帶著懇求的意味,她眼圈微紅,睫毛上被晶瑩剔透的水珠浸透。
云珩重重的深呼吸,如今就算是他想要跟沐卿離爭論,也有些力不從心,之前為了救沐卿離,舟車勞頓而來不說,又在面對大火的時候,大驚失色。
云珩虛弱的躺下,眼睛緊緊的閉著,可是手卻一直拉著沐卿離,似乎擔心她離開。
沐卿離輕聲安撫:“我一直在?!彼趺瓷岬梅砰_他呢,就算是他不牽著自己的手,她也是愿意牽著他的手的,一直一直的那種。
聽見沐卿離說這話后的云珩,這才放心的躺下。
沐卿離看著床榻上,棱角分明偏瘦的云珩,手輕輕的劃過云珩的箭眉,上齒緊緊的咬著下唇,她好想好想他可以快速好起來。
云珩的呼吸越來越重,沐卿離知道他睡著了后,便瞧瞧的離開房間。
她在合上門的當下,目光中都是堅定,她告誡自己:“一定要找到藥,一定要順利完成解毒?!?br/>
當時好像大火的時候,那三毒物不在里面了。
唯一可能就是店家找辦法拿走了,沐卿離除了云珩的房間門之后,就去客棧找那三大毒物,可里里外外都找了,就是沒有發(fā)現(xiàn)蹤跡。
“東西去哪里了!”沐卿離愁眉不展。
既然那店家開店就是為了找三毒物,好不容易遇見,斷然不會放手,一定是在他那。
沐卿離有些懊惱的坐在了原子內(nèi),此刻外面已經(jīng)漆黑一片,月亮躲在了厚重的云層后面,只有稀稀拉拉的幾顆星星,在黑幕上一閃一閃的。
“看來,還是要問下那個店家比較快捷?!便迩潆x尋思著,這個時候自己一通亂找,太耗費時間了,只得讓人告知自己,此刻被關(guān)押的店家在哪里。
簡陋的茅草屋外,沐卿離被侍衛(wèi)帶來這處后,侍衛(wèi)恭敬的站立在茅草屋的兩側(cè)。
店家差點要了沐卿離的命,云珩沒有放過他,此刻渾身是傷的店家,正氣息奄奄地靠在茅草屋的角落。
店家一直在哀鳴。
“痛死爺了,痛死了……”似乎多叫喚一聲,疼痛就會減少一些似的。
沐卿離還在外頭,只聽見那聲音,便知道店家在里頭無疑了,惡人自有報應(yīng),沐卿離加快了腳步,她倒是想看看那店家,如今成什么模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