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看到一個中國人走近那桌,大聲對那兩個洋人說了幾句話,其中一個洋人就大力拍了一下桌子,拳頭一握站起來就向那中國人打去,張仁颋來不及過去幫忙,只看到那人沒完全閃過跌倒在地上,自己就走向前扶起他。
低聲問那人你剛剛跟那兩個人說了什么?他們怎么那么生氣。那人解釋那兩個法國人說他們是在越南打仗的軍人,趁機溜來廣州準備爽一下,說沒打過那么好打的仗,放個幾炮人就全嚇跑了,還越說越難聽,我才罵了他們幾句,后面的你就都看到了。
張仁颋氣憤地卷起袖子,可惡的洋人,竟然在中國人的地盤上污辱中國人,看我?guī)湍銏蟪穑拖蚰莾蓚€法國人沖了過去。
張仁颋在寧威別莊學(xué)了一年武功,一直沒機會用看看,趁這次教訓(xùn)兩個洋人試試身手,身邊的護衛(wèi)也跟上去開打,兩個法國人看自己人單勢薄,一掉頭就往門外跑去。
張仁颋讓護衛(wèi)追上去,自己先停下來,回頭跟剛剛被打的那個人人自我介紹起來。
“敝人張仁颋,請問兄臺貴姓大名?”邊講邊開始打量眼前這人,發(fā)現(xiàn)這人雖然一身中國式裝扮,中文說的還算標(biāo)準,但眼睛卻是灰色的,很有可能是個混血兒。
“你好,我姓辜,名鴻銘,字湯生。謝謝你剛剛的幫忙,沒有你我今天就白白被打一頓。”辜鴻銘拉著張仁颋到另一張桌子坐,接著說:“也許我今天運氣不好,才剛從香港到這邊就碰上這事。轉(zhuǎn) 載自 我看 ”
“你不是遇到我這貴人嗎?”張仁颋笑著安慰他,“不過你法語說的真好,完全聽不出來其他腔調(diào),一定是苦學(xué)很久了吧。”
“仁颋你見笑了,洋話很容易學(xué)的,我不只會說法語,英語、德語、俄語、葡萄牙語、拉丁語、義大利語、希臘語、馬來語,還有母語漢語,一共懂十門語言?!惫鉴欍懡忉?。
張仁颋傻眼了,十種語言,如果是真的那真是個天才,自己本來還想叫克賽爾的翻譯教德語,不過翻譯要隨時跟著克賽爾沒有機會,這次卻遇到個超級翻譯、語言專家,一定要好好把握機會。
“辜大哥,你是混血兒嗎,你眼睛的顏色真特別?!睆埲曙F好奇的問著,他可不像這年代的人,對混血兒排斥,以前看都看習(xí)慣了根本不覺得奇怪。
“是這樣的,我祖籍在福建,祖先很早就到南洋打拼,定居在檳榔嶼,母親是葡萄牙人,養(yǎng)父母是英國人,十歲的時候養(yǎng)父向父親提出有意帶我跟他們返回英國,在英國念書,父親為了我的前途著想就同意了,離開前父親只要求一定要記得自己永遠是個中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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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在養(yǎng)父的安排下到英國念書,學(xué)了拉丁文、希臘文、法文、德文,碩士畢業(yè)后,又到德國學(xué)土木工程,最后到法國游歷,學(xué)習(xí)法國法律制度與了解社會的現(xiàn)實狀況,一路下來一共十來年,后來決定向養(yǎng)父告別回到檳榔嶼照顧家人。
遺憾的是父親還沒等到我回去就過世了,因為我的外文能力很好,回家不久,英國殖民政府就委派我到新加坡工作,我利用在新加坡工作的機會順便學(xué)習(xí)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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