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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嫩逼網(wǎng) 過了一會有人來敲門我猜是德

    ?過了一會,有人來敲門,我猜是德妃娘娘派人來取宮服了,就趕緊折好,開門送出去。這次是個(gè)年紀(jì)大些的姑姑,態(tài)度比昨晚的小宮女溫和許多。她一見我,似乎有點(diǎn)驚訝:“是你洗的?”我點(diǎn)了點(diǎn)頭,心里有點(diǎn)忐忑。她便微微一笑:“受累了?!?br/>
    待她取了衣服,我又重新回來同那堆衣山奮戰(zhàn)??苫蛟S是緊張的神經(jīng)一下子放松下來,又或許是縫補(bǔ)的工作太耗精力,我竟然稀里糊涂地靠在井邊迷糊過去了。不知過了多久,“哐當(dāng)”一聲巨響,將我從夢中驚醒,一睜眼,只見管事嬤嬤一腳踹在我洗衣服的盆子上,盆里的水激起老高,濺了我一頭一臉。

    “下作的丫頭,叫你洗衣裳你就在這里偷懶睡大覺!這些窗簾、被單昨天晚上洗到現(xiàn)在怎么還沒洗完?皮緊了是不是?”管事嬤嬤叉著腰對我吼道。

    我被她這一驚,頭腦中一片空白,不知所措地看著她。她抬起腳向我踹過來,正踢在胸口上。我禁不住這么重的力道,身子向后一栽,到了過去,頭撞在井沿上,腦子“轟”的一聲。我顧不得傷,勉強(qiáng)支撐著爬起來求饒:“嬤嬤息怒,重華不是故意偷懶,是因?yàn)椤蔽业脑掃€沒説完,管事嬤嬤劈手就給了我一個(gè)嘴巴:“還敢頂嘴!”

    旁邊的姑姑、嬤嬤不忍看,又不敢言語,悄悄將臉別到一旁;那些和我同來的小女孩們,早已經(jīng)嚇得縮成了一團(tuán)。

    正在這個(gè)時(shí)候,突然傳來一個(gè)聲音:“大早上的,鬧騰什么呢?”大家望去,只見一個(gè)大宮女走進(jìn)了院子――正是早上來取衣服的姑姑。她進(jìn)了院子,同管事嬤嬤打了招呼,扭頭看見跪在地上的我,不由一愣,問道:“這是唱得哪一出?。俊?br/>
    管事嬤嬤滿臉賠笑:“繡茵姑娘,沒什么大事,就是這個(gè)小蹄……小丫頭昨晚上的活沒干完,還在這兒偷懶,我正在教訓(xùn)她呢,沒想到姑娘來了,看臟了姑娘的眼?!闭h罷又扭頭低聲對我吼道:“還杵在這干什么?滾到一邊去!等一會收拾你。”

    那名叫繡茵的姑姑聽了,略一沉吟,開口道:“李嬤嬤,你們這院子的事兒,我本來不好插嘴,不過這小宮女的事兒,恐怕有些緣由嬤嬤不清楚。昨晚上德妃娘娘不小心將今兒要穿的宮服弄臟了,連夜送來洗,來的是翠兒,不大懂規(guī)矩,大概交給這個(gè)小宮女了。我今早來取的時(shí)候看她還在洗這些單子呢。我們德妃娘娘吩咐,讓我來打賞這個(gè)小宮女,沒想到卻連累她受罰,這反倒成了我們娘娘的不是了。不過,這個(gè)小宮女沒有盡本分,也是罰得有理。要不您看這么著,咱們也不賞了,您也別罰了,功過相抵,我回去也好向娘娘有個(gè)交待,成嗎?喲,瞅瞅,説不插嘴又説了,該罰,我就是這么一説,這洗衣局的事兒全憑嬤嬤作主。不過,您好歹給我個(gè)話兒,我好回了德妃娘娘去。”這一番話明著説得客氣、混和,暗地里卻有著告誡的意思,滴水不漏,既照顧了管事嬤嬤的面子,又壓著她不得不低頭。

    “繡茵姑娘這是哪里話,德妃娘娘的吩咐,小的就算有一百個(gè)膽子也不敢不聽啊。既然繡茵姑娘發(fā)話了,今天就算這個(gè)小蹄子造化?!惫苁聥邒唠m然不甘心,卻也不敢駁繡茵的面子,只得恨恨地對我道?!翱禳c(diǎn),還不謝謝繡茵姑娘!”

    我趕緊磕了個(gè)頭:“謝謝繡茵姑姑?!?br/>
    “起來吧,可別謝我,我可沒那么大面子,還是咱們德妃娘娘和你們嬤嬤仁德,趕緊謝謝你們嬤嬤吧?!崩C茵笑著對我説,轉(zhuǎn)臉又對管事嬤嬤説道:“這孩子看起來瘦弱,怪可憐見的,在家也是爹娘的掌中寶、心頭肉,哎……嬤嬤你們忙吧,我就不耽誤你們了,我得先去回德妃娘娘了?!闭h罷便出了院子。

    管事嬤嬤恨恨瞪了我一眼:“今兒算便宜了你,仔細(xì)著,如果下次再犯,小心我剝了你的皮!”

    我剛剛松了口氣,正打算回去繼續(xù)同那堆單子奮戰(zhàn)。沒留神,一個(gè)身影閃過來?!芭尽保∥冶灰粋€(gè)耳光抽得眼冒金星,還沒緩過神來,就聽見惠兒厲聲怒道:“下作的小蹄子!真是個(gè)沒臉的!德妃娘娘的衣裳也是你洗得的?放著自己的攤子不管,卻凈想著攀高枝兒,怎么著,你還想飛到永安宮里頭伺候?做你的春秋大夢!”説著又上來給了我一腳。

    管事嬤嬤站在一旁不冷不熱地“勸”道:“惠兒,算了吧,人家現(xiàn)在可是有德妃娘娘撐腰。剛才繡茵的話你也聽見了,你還是忍忍吧?!?br/>
    惠兒冷笑一聲:“嬤嬤,您可別拿繡茵嚇唬我,剛才她只説是這沒洗完單子的事情不罰了,可這僭越的罪過咱們還沒論呢。德妃娘娘就是有吩咐,也得是我分內(nèi)的事兒不是,什么時(shí)候輪得上她?不是我惠兒心眼小,好計(jì)較,萬一有個(gè)閃失,我不得受帶累?要是都這樣,今兒德妃娘娘的衣服搶著洗,明兒宜妃娘娘的衣裳偷偷留下,咱們的規(guī)矩還要不要。嬤嬤,這洗衣局的規(guī)矩可是您握著的,您怎么説吧?!?br/>
    完了,惠兒這是故意找茬,分明是氣我搶了她在德妃面前表現(xiàn)的機(jī)會。我趕緊開口解釋:“姑姑息怒!不是重華有意不叫姑姑。只因昨夜姑姑睡得熟,叫了幾次沒叫醒,后來不敢打擾姑姑歇息,所以重華才自作主張。都是重華的錯(cuò)?!?br/>
    “喲,這可是我的不是了。怎么著,我不接德妃娘娘的活計(jì)是吧。這可是天大的罪過,叫我怎么擔(dān)得起喲!”惠兒不依不饒,“嬤嬤,這可是管教有方,攀起咱們的不是了。您要是再不管管,過兩天,不一定就爬到您頭上去了呢!”

    管事嬤嬤仍舊不冷不熱地説道:“那怎么辦呢,人家可有德妃娘娘撐腰。罷了罷了,我不管了,你們愛怎么鬧就怎么鬧吧,別帶累了我?!闭h完轉(zhuǎn)身回房了。我眼前一黑——這番話分明就是默許了讓惠兒處置我,今天恐怕兇多吉少,躲不過去了。

    惠兒得意地看了我一眼:“想攀高枝,好啊。去,拿那個(gè)盆子打一盆水,到院子當(dāng)間兒跪著舉好,等盆里的水曬干了,你就可以回去干活了?!闭h完,也扭著水蛇腰走了。

    天哪,那打水的大木桶,光是一個(gè)桶本身的重量就已經(jīng)不輕了,如果加上水,在舉過頭頂……這分明是要我的命??!但是沒辦法,我只有照著做了。雖然是夏天,但由于是早上,地還沒被曬熱,地氣滲出來也很冰人。我跪在地面的石板上,膝蓋生疼——這一個(gè)月跪的恐怕比我這十三年跪的都要多。頭上的水桶有千鈞重,汗水順著腦門沿著鼻梁留下來,滴在青石板上,一下子就不見了。

    不知道跪了多久,我的視線開始模糊,我以為自己肯定完了。

    忽然傳來一個(gè)熟悉的聲音:“這又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