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到電梯門口,孟瑞南追了上來,一把將我拉住,神色是從未見過的不安,以及慌張。
“陸陸,我...你聽話一點?!泵先鹉系穆曇粼秸f越低。
等了半天,這就是他給的解釋?聽話一點,任他掌控一點,還是興致來了就哄哄,沒興致了就丟到一邊?
我朝孟瑞南他粲然一笑,在他瞬間晶亮的眼神中,用力甩開他的手,輕起朱唇,一字一句地說,“孟瑞南,你,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
從那天起,山上這幢英式別墅,孟瑞南就是??停m然我再三委婉地跟王媽講不要放不相干的人進來,但是第二天我下樓的時候,仍可見孟瑞南好以整暇地坐在客廳沙發(fā)上,并且好以整暇的拿著報紙閱讀。
餐桌上放的不是王媽平時一貫的吐司黃油面包,而是煮蛋蒸蛋煎蛋,我正想著是否要將這些煩人心的東西連帶著沙發(fā)上煩人心的人一并扔出去,突然有人走近我身旁伸手將一碗粥擺在我面前。
“沒有玉米,白米粥你先喝...”
我忙轉(zhuǎn)回頭,卻發(fā)現(xiàn)是孟瑞南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在了我身后,我有些疑惑的問,“王媽呢?”
“小寶生病,王媽帶他去醫(yī)院...”
“那你是怎么進來的?!”
“王媽臨走前把鑰匙給我,讓我好好照看你?!泵先鹉闲χ业念^頂,好像我們之前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一樣。
“私闖民宅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我有些崩潰地看著眼前這位毫無自覺性的人。
孟瑞南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徑自在我身邊坐下,先把蒸蛋推到我面前,自己剝了一顆水煮蛋,“餓了嗎?”
他不說還好,一說我才發(fā)覺真的有點餓了....
我有些倔強的咬著下唇,“孟瑞南,那天話我已經(jīng)說的很清楚了,你是低情商還是怎么,聽不懂我說的話啊...”
“情商這個東西,我覺得夠用就好。”說完,他不再看我,自己低下頭專心吃飯。
我一屁股坐在餐桌邊,有些氣呼呼的將跟前的盤子推老遠,雙手抱臂,以不吃飯來表達我的抗議。
過了一會,孟瑞南慢條斯理地將早飯吃完,抽出餐巾紙,不緊不慢的擦擦嘴角,仿佛知道我心中所想似的,淡淡的說,“吃飯,你吃完我就走,不然...”
我忙將桌上的米粥端起喝了起來,頓時從嗓子眼舒服到了胃里,吃太久面包,偶爾換換胃口,真的比平時更有食欲,不一會,桌上的所有蛋類被我全部消滅干凈。
孟瑞南果然依言拿起公文包,顯然是要下山上班去,只是臨走之前還不忘將桌子上的一串鑰匙放在公文包里,并且問我,“下午不上班,你中午想吃些什么,我買點回來?!?br/>
“我不想吃?!蔽叶⒅娨暦笱芩?。
“那就紅燒排骨吧,你一定喜歡。”說完,孟瑞南徑自出門落鎖。
等他剛關(guān)上門,我再也忍不住將手里的抱枕向門口砸去,嘴里大喊神經(jīng)病...
一個上午我都在煩躁中度過,誰給孟瑞南這么大權(quán)力,讓我這個前夫名正言順的登堂入室,咬著手指甲來回轉(zhuǎn),我最終還是給陸展開打了個電話,本來我也考慮過給路小鳳打,但想到路小鳳發(fā)怒的后果,我還是不自覺為孟瑞南擔(dān)憂了一把。
“喂,妹妹,哥難得睡個好覺,這么早打電話找哥什么事啊?”電話那頭,陸展開顯然是還在朦朧中,話里話外滿是不耐煩。
我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跟他說,“孟瑞南整天往山上跑是得了誰的允許吧,嗯?”
那頭陸展開清了清嗓子,然后說,“妹妹,哥這可是為你好,你想想現(xiàn)在二婚的女人想再找個好男人多不容易,再說,我也瞧著孟小子人不是一般的不錯,很和我胃口,是個難得的可塑之才??!”
不理會陸展開跟失心瘋樣的胡言亂語,我涼涼地說,“那前段時間是誰嚷著見一次揍一次他的?!?br/>
“嗨,哥那會不是誤會了嘛,真沒想到孟小子不吭聲不吭氣的就把老賴頭那個老不死的整到監(jiān)獄里,嘖嘖,還有顧家的那小妞,居然涉嫌販毒,這下好,顧家在城西徹底沒指望了....哎,不說了啊,琳琳這兩天肚子時不時痛,我尋思著是不是要生了,等下還要帶她去醫(yī)院看看,好,你不說了,記得跟孟小子好好的啊,就這樣...”說著,陸展開便急吼吼地將電話掛了。
真是應(yīng)了顧方淮開玩笑那句,山中僅一日,世上已千年,山中靜安穩(wěn),山下已大亂,昨天顧方淮再上山,神色有些憔悴,顧氳因為顧蘇這件事,氣的心臟病犯,顧氏股票一跌再跌,顧方淮不得已,辭去大學(xué)工作,回去接手爛攤子,據(jù)顧方淮說,顧蘇進監(jiān)獄若非有人刻意為之,依顧家在本城的影響力,她頂多在局里住上半個月,走個形式,現(xiàn)在...
我就是反應(yīng)再遲鈍也該知道是孟瑞南和燕哥做的了,我對顧蘇沒有絲毫同情心,心底里甚至希望她就該一輩子待在牢里,因為這是她罪有應(yīng)得。
中午還沒到十二點,聽見門鎖響動,我朝門口望去,孟瑞南拎著大包小包進來,見我朝他看,勾起嘴角微微笑起來,“今天的魚也很新鮮,隨便買條回來,煎好放著晚上吃。”
我有些不自然地撓撓頭發(fā),“孟瑞南,先別做飯,等下我們好好談?wù)?,我問什么,你答什么,不許說謊,不許含糊不清?!?br/>
孟瑞南邊將手中的東西放在冰箱里,邊抬頭微笑著說,“好...”
我走到廚房門口,靠在墻邊,深吸一口氣,“那個...顧蘇是不是...拿我的事要挾你了?”
孟瑞南很干脆的回了我四個字,“都過去了?!?br/>
一股火又開始蹭蹭往上冒,“不許含糊不清!”
孟瑞南似乎在組織語言,思考用什么方法跟我說,沉吟了半響,才有些僵硬地說,“既然它是你的傷疤,我為什么還要提,如果你知道我早已經(jīng)知道老賴頭...你...”
“你怕揭我傷疤?”我打斷孟瑞南,“所以你甚至想,如果可以就一輩子都不跟我提?”
孟瑞南有些不自然的撇開眼,幾不可聞地點點頭。
“孟瑞南,你什么都不跟我說更傷害人你知道嗎?!”我有些失控的喊出聲,淚水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孟瑞南放下手里的魚,兩步跨到我面前,抬手就要替我摸眼淚,我立馬向后退了兩步,孟瑞南眼中閃過一絲受傷的神色,沒再上前,有些挫敗地說,“陸陸,我是你的丈夫,我一直沒有忘記結(jié)婚的宣誓,更不會背叛那些誓言,你希望我跟你解釋,一個男人不能好好保護他妻子,反倒被另一個女人要挾,還要時刻提防另一個女人會不會把那段視頻傳到網(wǎng)上,陸陸,沒能像個正常丈夫一樣給你正常生活我已經(jīng)感到很挫敗,難道要在你面前跟你訴苦我是怎么被另一個女人要挾?”說著孟瑞南自嘲地笑了一聲,“說到底還都是因為我....”
在我面前一向自信滿滿的孟瑞南,什么時候這樣挫敗過?一種劇烈地疼痛在心底蔓延,這個時候我反倒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轉(zhuǎn)過身想回客廳。
孟瑞南追上我,然后不顧我的反抗硬是將我抱起。
我掙扎了幾下,見孟瑞南很堅決便也不再做無畏的反抗,我望著孟瑞南臉上的神情,突然就想到了大鐘惡作劇害得我扭腳,穿著一身白忖衫中山裝校服的孟瑞南就是這樣很堅決的將我硬是抱去了校醫(yī)院。
什么時候喜歡上孟瑞南我真的已經(jīng)記不太清了,仿佛這輩子心里就只裝過這個人,這時,我竟然不爭氣地流了更多眼淚。
孟瑞南將我放在沙發(fā)上,雙手撐在我兩邊,就這么俯身一瞬不瞬盯著淚流滿面的我。
在他手再次伸過來之前,我有些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別摸我,你...手上魚腥味很重....”
孟瑞南似乎悶笑了一聲,放下手,俯下頭以嘴代替手,輕輕吻住我的眼,一下又一下,像羽毛一樣,輕騷人心,嘴里喃喃道,“陸陸,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好好照顧你,不再有顧蘇,不再有其他人,就我們倆,好好生活,好嗎?”
我稍稍推開孟瑞南一點,說,“孟瑞南,我問你最后一個問題,你認真回答我?!?br/>
孟瑞南點了點頭。
我問,“你和顧蘇,你們之間真的什么都沒有嗎?高中的時候,顧蘇可是跟我說你們交了很久的朋友,還警告過我讓我不要再癡心妄想?!?br/>
孟瑞南頓時蹙眉,鄭重地說,“陸陸,你聽好了?!?br/>
孟瑞南輕嘆一口氣,“所有人都能看出我孟瑞南愛的是陸陸,為什么這個叫陸陸的女人就是看不出來呢?”
“?。?!”為了表示驚訝,我推了孟瑞南一把,騰地站了起來。
孟瑞南笑著重新將我擁進懷里,“我發(fā)誓,孟瑞南要是對顧蘇有半點異心,就讓我這輩子硬不起來,碰不得路陸?!?br/>
我覺得孟瑞南這個誓發(fā)得誠懇至極,實用至極,不自覺在他懷里點了點頭。
孟瑞南低聲問我,“陸陸,你答應(yīng)跟我復(fù)婚了?”
我又推了孟瑞南一把,冷笑一聲,“想得真美!”孟瑞南頓時有些失落,我又補充一句,“沒交代清楚背著我偷干的所有壞事之前,想都別想!”
作者有話要說:男人再窩囊,他們在自己的老婆面前最看重的都是自尊心,以及中國那點傳統(tǒng)的大男子主義,他們本能就希望自己的老婆帶著點崇拜仰望心里看他們的男人,猛男被顧蘇一個女人拿攝像內(nèi)容來要挾,本來就不是光彩的事,加之猛男本來就傲嬌悶騷,更加不會去巴巴跟女主解釋我給一個女人要挾了。
至于要挾的內(nèi)容,回頭看看猛男跟女主產(chǎn)生矛盾的過程應(yīng)該不難推測出,顧蘇是想讓猛男跟陸陸離婚,自己能夠得嘗所愿跟猛男在一起,所以猛男才會既處于不想跟女主離婚,出于自尊想解決好再跟女主和好,卻又猶豫不決跟女主離婚的事,至于猛男跟顧蘇之間的交易,乞丐會在番外里面寫的。
陸陸猛男算是初步見光明了,還沒完,女主還沒跟顧蘇來個正面交鋒,依顧蘇那種瘋狂人的性格,姑涼們猜猜會做什么?
PS:不管姑涼們愿不愿意看,下章開始,小開琳琳還有夏曉花就要正式登場了,所有人的結(jié)局都要等最后才來個大*,乞丐大綱是這樣定的,想看小開和琳琳的姑涼都表潛水了,出來表個態(tài)吧!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