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柳小玉合起雙目,快速捻起指訣,悠悠道:“雷,風(fēng),水,火,土,冰,毒,光,暗,土龍歸!”話音剛落,那玉佩亮芒立馬化為炫光一道,徐徐升天而去,宛如一條廬山瀑布,而等黃芒散去,玉佩又緩緩下降,落回張穎手心。細眼瞧去,此時的玉佩更白了許多,其上的巨龍竟不見蹤跡,真真叫人見了稱奇。
可相比于這玉的神奇,倒有一事更讓眾人百般無解,驚訝萬分。這自是玉的來歷了,為什么此玉半塊在張媽身上,而另外半塊又在阿輝身上呢?阿輝與張媽這兩個看似毫無相關(guān)的人物,為什么會擁有同一塊玉呢?
眾人陷入了沉思,包括玉的主人阿輝,也一下啞口無言。
而這時,張媽卻忽地一下,伸出臂膀,用力扭住阿輝,哽咽道:“這,這玉,這玉你是從哪得來的?”言語間,飽含心事,眼神深邃迷離。
見張媽如此急切,阿輝也不敢妥慢,迅速把玉的由來一五一十道了一遍。
“嗚嗚”而當(dāng)聽到這玉是阿輝父親給他時,張媽頓時松手,眼淚哇哇直流,不住喃喃道:“張軍,我的兒,我的兒啊,二十年了,媽想你想了整整二十年了,原是上天可憐,把你送回我身邊,卻道我自私心狹,迷糊了半世,也不知自己朝思暮想的兒子,其實一直在我身邊。報應(yīng)啊,報應(yīng),這,一定是上天給我的報應(yīng)了,呵呵呵……”喃著喃著,哭聲轉(zhuǎn)為笑聲,越發(fā)悲涼。
“媽,怎么了?這是怎么回事?”
“對呀,張姨,我父親留給我的碎玉怎會與你祖?zhèn)髂前牒仙夏??”聽了張媽自語,眾人自是一頭霧水,瞠目結(jié)舌,而阿輝張穎,更是不停詢問,欲待張媽細述。
哪料張媽也不作答,只由悲轉(zhuǎn)喜,微微一笑,便開口問道:“阿輝啊,我時日已經(jīng)不多了,你能不能答應(yīng)我一件事兒?”
見張媽越發(fā)虛弱,阿輝也不敢推脫,于是不停點頭,偎依在張媽身旁。
張媽微微一笑,握住他手,輕聲道:“把張穎當(dāng)成你的妹妹,當(dāng)成你的親妹妹,以后替我好好照顧她,保護她,可以嗎?”
阿輝抬了抬眼睛,誠懇道:“張姨,你放心,我早就把張穎當(dāng)成自己親妹妹了,若是她有什么困難,就算赴湯蹈火,我也是會相助到底的。”說話語氣十分堅定,一股俠義之氣凜然散發(fā)。
聽罷,張媽不住點頭,片刻轉(zhuǎn)頭望向張穎,柔聲道:“女兒啊,阿輝他確實是個難得的好人,以前是媽錯怪他了,以后媽不在,你有疑惑大可問問阿輝,畢竟人家的閱歷比你豐富,有他在,媽就放心了?!?br/>
張穎抿著小嘴,欲言又止。
淚水一個勁從她眼中蹦出,毫不留情沖刷著她紅撲撲的臉頰,沖刷著她那顆脆弱的心。
淚水如冰,冷凍了她一切的思維。
張穎不舍地望著自己的母親這位將要離去的老人。
她很想自己的淚水能把時間也冷凍起來,讓時間停在這一瞬,直至永遠。
不過這是不可能的,時間永遠不會停下它的腳步哪怕只停留一瞬。
但張穎一點不責(zé)怪時間的無情,因為,正是這無情而有限的時間,才使得她想起那埋藏在內(nèi)心深處那位被自己忽視已久的母親,想起在金錢遮蔽下那份更是珍貴的親情。
時間雖然短暫一去不復(fù)返,但也恰恰因為它的短暫與不復(fù),才使得生命充滿意義與挑戰(zhàn),以及讓愛情蛻變成無價的寶藏。
“你們看到嗎?看到那艘白色的船么?好美啊,蔚藍的大?!逼毯?,張媽手指屋梁,悠悠道:“他來接我了,二十年了,他終于回來接我了?!北娙隧樠弁ィ萘簺]有海,也沒有船,只有木與石,而張媽此時,卻面帶笑容,眼神恍惚,滿是無限的憧憬。
“媽,怎么了,為什么我看不到!”而在眾人望向屋梁時,忽然,張媽全身發(fā)出晶瑩白光,那耀眼白芒,圍著張媽,使她徐徐升了起來。
“媽!”
“張姨。”
“張媽?!币姞睿娙瞬唤蠛?。
而張媽的魂魄卻越來越淡,飛得也越來越高,然而,她臉上的笑容卻依然未減,她感到從未有過的釋然與放松,不多時,啾的一聲,張媽身子便完全消失在屋梁之間,剩下的,只有淡淡的余香與無盡的黑夜。
“媽!”眼見張媽逝去,張穎立時伏在地上,悲痛萬分,泣不成聲,見到此景,阿輝緩緩蹲下,將張穎攬入懷中,像親哥哥般輕拍她的后背,不住地安慰她。
“一路走好……一路走好……”
金輝大廈 502房
處理好張媽事后,天行四人回到家中,軟軟躺在客廳那皮制沙發(fā)上,大口大口喝著“冰糖雪梨”,就如久旱后的稻草般,如饑似渴,昂頭接甘雨。
片刻,空回方嘆口氣,哈哈笑道:“這次要不是我出馬,你們能這么順利回來,哈哈哈哈,這次全靠我呀!哈哈哈!”說著竟自大笑。。
眾人皆知,浮夸是他必不可少的口頭禪,因此皆不搭理。
不過這番話卻引起柳小玉注意,原是柳小玉記得,這次大伙能安全回來,全靠天行使出心劍,要是沒有天行最后一擊,那么這里所有人,必不可能活著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