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白的手腕垂在了床沿,那頁薄薄的紙順著我的手指洋洋灑灑的落到了地板上。
白熾燈的燈光正好打在上面形成一圈圈的光暈。
只見黑白相間的紙上,清楚的印著幾個大字。
——葉傾川先生同意將眼角膜捐贈給夏之晴女士,特此證明。
我怔愣了好久后,才慢慢的攥緊了手指。
為什么?他為什么這么傻,明明知道我的心就像是磐石一樣僵硬,他給我的愛得不到一點的回復(fù)。
在這情況下,他為什么還要這樣做?!
我看到上面的日期赫然顯示的今天,恍然意識到我似乎還來得及,于是我抓起地上的協(xié)議書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醫(yī)生辦公室里——
“你真的確定要捐獻你健康的眼角膜嗎?你知不知道這以后意味著什么?”
院長葉凡捏著眉心嘆氣。
他還是頭一次見到有人會這么癡情,會把自己的眼角膜捐獻給別人。
“我知道,她是一名演員,比我需要?!?br/>
“你!”
葉凡眼見著勸說不動面前這男人,只好咬著牙齒氣急敗壞的在手術(shù)同意書上刷刷的簽下幾個大字。
“我可是真拿你沒有辦法!以后不要再找我簽這樣的手術(shù)同意書了!”
葉凡啪的一聲將手術(shù)同意書拍到了桌子上,背手站在窗口。
墻壁上的掛鐘滴答滴答的走著時間。
葉傾川一雙深邃,沉靜的眼睛牢牢注視著手里的白紙黑字。
如果說,這一輩子真的有什么遺憾的事情,那就是當(dāng)初沒能保護好夏之晴,才會讓她出事。
他凝思了兩秒鐘后,拿起了桌面上的鋼筆,剛剛準(zhǔn)備簽下名字時,手里的鋼筆一下子被搶走了,筆跡在紙上畫出長長的一道筆畫。
“你不能簽!”
我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牢牢的將鋼筆攥在手里。
我看到鋼筆手術(shù)同意書上應(yīng)該簽名的地方留下了一道厚重的筆墨痕跡,知道這一切都來得及。
“這是我自己的決定。”
葉傾川雖然見到我的第一時間表情流露出了些許詫異詫異,但還是固執(zhí)己見的重新坐到椅子上,在筆筒里又找到了一只筆。
我血液一下子上頭,完全忘記了這個男人一直都是只手遮天的存在,壯著膽子一把搶過他手里的紙,刷刷兩下撕成了碎片。
隨后我把手一揚,抬起頭,梗著脖子看向他。
白色的紙張在我們二人之間洋洋灑灑的灑落下來,像極了雪花。
此刻,房間里的氣溫一下子降到了冰點。
我就這樣和這個男人劍拔弩張的對視著。
我們兩個人對視了良久都沒有說話,周圍的空氣變的詭異和沉悶。
最后,還是葉凡葉院長出面隔開了我們二人,他推了推鼻梁上架著的金絲邊框眼睛。
“你們兩個不要在我這里吵架,要是有什么糾紛,勞煩移步到外面,我這里事務(wù)繁忙……”
葉傾川回頭冷漠的掃了一眼葉凡,葉凡立刻閉上了嘴巴,不敢再插嘴。
葉傾川邁著大步,一把拉著我的手腕來到了走廊。
“眼角膜,你必須要。”
“為什么?你為什么要這樣做?”
葉傾川抿唇,深邃的眼睛深深的看著我。
“就當(dāng)是我欠你的,給你的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