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老弟話說了這么多,可你還是猜錯了,這具白骨沉尸的時間與沙家報失的那輛沉車的時間只差了幾天,他們可不那么湊巧了……小劉,你來給大伙拼叨拼叨吧。”
喬叔走到梅杜砂老爹的身邊,他輕輕地拍了拍剛說完自己的話的梅杜砂的老爹,然后眼睛便很快也瞥向了剛才也一直在搖頭的年輕人,他連忙站起來回了喬叔一句,“是,喬叔!”
梅杜砂朝著那個和自己年齡差不多的小劉看去一眼,他似乎也注意到了梅杜砂的目光,但卻并沒有刻意回避,而是安靜地坐下來再次握住了鼠標,這一次他將鼠標滑向了那輛有白骨的沉車上,然后將那具白骨特意放大了。
“各位,我們通過一些現(xiàn)代的科技手段發(fā)現(xiàn)這兩輛車幾乎是差不多時間沉入幽藍湖的,沙家報失的那輛車在前,后面那輛二手車樣子的破車在后,時間上約莫只相差了幾天,而這幾天還原到我們現(xiàn)在熟悉的年月日上就是七年前梅家老奶奶去世前后那幾天,更為確切地來說沙家報失的那輛車就在梅老奶奶被撞那天,而后面有白骨的那輛車就在梅老奶奶下葬后的第二天……而在后面破車里面的白骨經(jīng)過鑒定是一個年齡約為24-25歲之間的年輕男性,但是他的具體的身份無法確定……目前從兩輛車沉入水底的狀態(tài)來看,第一輛車車門外開,應該是盜車賊棄車所致,而另一輛車車門緊閉,內(nèi)有一具骨架完整且毫無損傷的白骨,我們認定其是他人刻意為之……據(jù)此我們推斷車內(nèi)白骨的死亡原因有以下幾種可能……”
“小劉啊,你先緩一緩,也讓大家先消化消化!杜砂,你是不是有問題想問?我看你眉頭都快擰到一塊了,來說說唄!”
這一次梅杜砂沒有再用迷茫的眼神看向向她問話的喬叔,她手一指屏幕看向了小劉,“你剛才說的時間那么確定,你說的現(xiàn)代科技手段究竟是什么,真的可以推斷出那么精確的時間?”
喬叔還以為梅杜砂會問出什么特別的問題,沒想到這個小丫頭還和以前那樣看似什么都不在乎,卻又偏偏有自己特別的執(zhí)念點,他看向小劉,神色也平靜下來了。
“小劉啊,你別見怪,我們杜砂是個手藝人,對有些事情不怎么關注,你給她說說……不過杜砂,我們小劉可是個特聘的高材生,厲害著呢!聽說你考了研究生,你這腦袋瓜應該也不差,你們應該肯定能很好地交流的……”
喬叔說的話梅杜砂不知道是該說謝謝呢還是那個啥了,雖然梅杜砂不知道喬叔這話里藏著的內(nèi)涵,但她還是朝著喬叔微微笑了笑,然后才看向小劉,“請小劉同志給我介紹介紹你剛才說的高科技手段?”
“哈哈,我其實就是那么一說,其實也根本算不上什么高科技,只是一個模擬實驗而已,我們這一行做的就是鑒定和推斷,但是是基于科學和事實的鑒定和推斷,我們對沉車的損壞程度做了仔細同類模擬,根據(jù)梅川近十年的氣候水文等條件的變化,以及幽藍湖水質(zhì)監(jiān)測條件,還有兩輛車的使用里程數(shù)模擬了現(xiàn)有損壞程度所需的時間,模擬的結(jié)果就是剛才告訴你們的內(nèi)容……不知道梅杜砂同志是否接受這解釋?”
梅杜砂聽完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對的,現(xiàn)在各種未知情況多數(shù)都會用各種各樣的模擬實驗來推斷,但是幽藍湖沉尸被發(fā)現(xiàn)不也才過去兩三天嗎?什么模擬條件可以這么快完成?而且小劉剛才說的那些輔助條件收集起來應該也沒那么快吧?
大概是小劉同志也注意到了梅杜砂依舊緊鎖的眉頭,他又接著說了幾句話,“梅杜砂同志,這個技術所需的條件確實不容易得到,但是并不是不可能,你還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嗎?如果沒有,那我就繼續(xù)說死亡原因的推斷情況?”
“這個技術這么厲害為什么之前沒有用?”
這似乎是梅杜砂的一句意氣話,小劉當然也聽了出來,他突然臉上一笑撓了撓自己的頭,“梅杜砂同志,不瞞你說,這個技術其實也是這兩年才開發(fā)出來的,而且開發(fā)的人并不是我,而是我的同學,他叫李墨洇,我之所以來梅川也是因為他,但是來了之后才發(fā)現(xiàn)他根本沒回這里……我本來并不打算留下來的,可是恰好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我在看喬叔他們整理車輛時說如果能推算出沉尸的時間就好了,我立馬想到了我同學開發(fā)的這個技術就馬上聯(lián)系了他,沒想到他立馬就答應了,這兩天所有的工作也主要都是他完成的,但是他并不在梅川……”
梅杜砂對于她剛才聽到的那個名字,說實在的她是驚訝的,但是她并沒有驚訝到要直接打斷小劉的話,而是聽他說完了所有話。
這大概是因為她和李墨洇交集還是不夠密集,她的記憶里雖然深深地刻印著這個名字,但是并沒有深刻到讓她表現(xiàn)出詫異的程度,她只是在聽完小劉的話后默默地重復了一句,“竟然是他,竟然是李墨洇……”
但是這細微的情緒變化根本沒有逃過喬叔細致的觀察,他立即問了梅杜砂一句,“杜砂,你竟然認識那個厲害的李墨洇?”
梅杜砂扭頭看向喬叔,她的眼睛里露出了復雜難解的光,“小劉同志說的同學若真的是梅川這里的李墨洇,那我應該算是認識吧,我高中的時候有個同學就叫李墨洇,他高中畢業(yè)后考了北方一所有名的大學……”
“XX大學?”
“你怎么知道?”
梅杜砂看向喬叔,喬叔呵呵一笑,“杜砂啊,我們當然得判斷一下這個技術的安全性,為此自然要做點功課的,你說對不,小劉?”
小劉也呵呵一笑,“是的,我們是XX大學的畢業(yè)生,喬叔說的沒錯?!?br/>
這下梅杜砂沒什么可說的了,她將目光轉(zhuǎn)向了屏幕,上面那具白骨蒼白沉默的樣子讓梅杜砂有種更為奇怪的感覺,而這時她老爹已經(jīng)等不及了,“你們說了這么多,是不是該說說那個死亡原因了?他總不至于是畏罪自殺吧?他到底是不是犯罪嫌疑人?”
“梅老弟別急啊,讓小劉緩一緩,你也平靜一下,這件事可能比我們預想地還要復雜,你們需要做好準備!”
喬叔的眼光從梅杜砂老爹身上轉(zhuǎn)向梅杜砂,又從梅杜砂身上轉(zhuǎn)回到梅杜砂老爹身上,那種猶疑和憂慮真是讓人有些不痛快,梅杜砂看在眼里,心里對這幽藍湖沉尸的死因也約莫有了一些自己的推斷,她也覺得很是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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