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嬰兒和唐云鶴經(jīng)過半個月的趕路,終于來到了川蜀境,渝城城外。
“終于回來了,我可太想念川蜀的鍋子了!”彭嬰兒眉開眼笑地說道。
“是啊,這次我可要好好的吃一頓,中原的菜不是咸就是甜,我可吃不慣?!?br/>
“誰說不是呢!”
二人有說有笑,來到渝城城下,卻見城門緊閉,關上也沒見到什么士卒。
彭嬰兒對身旁一名戰(zhàn)將擺手道:“去,叫他們開門?!?br/>
戰(zhàn)將撥馬向前,只見城墻上一聲鼓響,冒出無數(shù)士卒,張弓搭箭,瞄準了城下,有幾個手快的已經(jīng)射出箭來了。羽箭射在戰(zhàn)馬馬蹄前,驚得戰(zhàn)馬一陣長嘶。
“吁~!呔!關上守將何人?郡主歸川,私放冷箭,要造反不成!”戰(zhàn)將也被驚出了一身汗,破口大罵。
城墻上鴉雀無聲,過了一會兒,伸出了一個胖嘟嘟的腦袋,向下張望。片刻之后,城門大開,一個肉球連滾帶跑地奔出了城外。
“郡主…郡主殿下!真的是郡主殿下?。∧憧苫貋砹?,下官還以為你…”“肉球”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嚎著,奔到了彭嬰兒的面前。兩旁的士卒伸出長槍,將“肉球”攔下,不讓他再靠近一步。
彭嬰兒細看一番,冷笑道:“原來是羅卓羅大人,羅大人幾時這般忠心耿耿了?倒讓本郡主驚訝得很啊?!?br/>
唐云鶴在一旁聽到“羅卓”的名字,皺起眉頭,望向羅卓的眼神也帶上了幾分不善。彭嬰兒誕生之際,川蜀王邀賀四方來賓大擺宴席。眾人皆道賀不已,唯有一個叫羅卓出言掃興“女子如何擔當家國大任?王爺生了兒子再請我們也不遲啊?!?br/>
此言一出,眾皆驚愕,川蜀王更是暴怒不已,揚言要將他剁碎拖出喂狗。眾人勸解,大喜之日,不可見血,就這樣,羅卓在當頭就被打入了大牢之中。宴罷,川蜀王念他往昔多有功勞,氣也消了不少,便將他派到了這川蜀邊境渝城,一守就是幾十年。
后來彭嬰兒四處尋常,對這個大胖子頗有些印象,卻因幼年之時,耿耿于懷,對其不甚待見。
“羅大人這么多年了,還對郡主有仇怨不成?”唐云鶴半帶威脅地問道。心中打定主意,只要羅卓稍有不遜,立馬就讓他腦袋搬家!
羅卓頭搖得像一個撥浪鼓一樣,臉頰上的肥肉甩來甩去:“不不不,唐少俠誤會了,下官對郡主絕無怨恨之意,只是擔心朝廷人馬前來攻打。下官過于謹慎,死罪死罪?!?br/>
彭嬰兒根本不信羅卓的這番說辭:“我們剛剛協(xié)助朝廷平了楚湘,朝廷怎么會派兵攻打我們?我不是先派人回來傳過信了嗎?羅大人,你這要怎么圓???”
羅卓點頭:“下官的確收到了郡主的傳信,本也以為郡主不日便回,可是川蜀…出了一件大事,下官擔心此信是朝廷的詭計,不得不防…”
“什么大事?”彭嬰兒好奇,只要不是楚湘和朝廷兵馬的大軍壓境,能有什么大事。即便是自己那個暴脾氣的父王又發(fā)了怒,可是眾官員都已習以為常,算不上什么大事才對啊。
羅卓張口欲言,卻謹慎地看了一眼唐云鶴,躬身請道:“還望郡主借一步說話。”
“就在這說!有什么是唐師兄不能聽的!”彭嬰兒怒了,川蜀和唐門自來相好,你搞這么一套,不是明擺著不信任唐門嗎?
羅卓垮著一張肥臉,猶豫了好一會兒,就在二人快沒耐心之際,羅卓張口說道:“半個月前,有一黑衣女子打上了唐門宗門…”
唐云鶴微微一怔,說道:“我們唐門被人打上宗門也不算什么大事,這和你伏擊郡主有什么關系?”
羅卓立馬說道:“下官沒有伏擊郡主!絕無此事!下官不知道這是郡主回來了…”
“有話快講,別吞吞吐吐的!”彭嬰兒不耐煩了。
羅卓一咬牙,狠心說道:“那黑衣女子打上了唐門,和唐門的掌門唐老太太交手。唐老太太不敵,被其殺害…”
唐云鶴愣了一下,慢慢再品了一遍羅卓的話,瞪眼喝道:“小人安敢扯謊!誰人能傷我們老太太分毫?污蔑唐門,我要你的命!”唐云鶴從馬上飛身而下,單手直伸向羅卓的咽喉。
羅卓緊閉雙眼,寸步未躲。
“等一下!唐師兄,你讓他說完,我且問你,你說唐老太太被殺,那兇手現(xiàn)在何處?”彭嬰兒叫停了唐云鶴,問道。
羅卓攤手:“自然是逃走了,聽說當時整個唐門的弟子都在圍追堵截,卻不曾拿住兇手,還被她傷了四五十人,最后逃離唐門,不知去向…下官不知這是朝廷還是楚湘派人所為,所以緊閉城門。見郡主大軍回來,以為是他們大軍壓境,這才冒犯了郡主…”
唐云鶴雙手握拳,捏得“咯吱”作響。彭嬰兒從馬上跳下,走到唐云鶴身邊,輕輕握住了他攥緊的手:“唐師兄…你快回去看看…”
羅卓的話是真話,二人都知道。正常人不會編一個這么容易戳破的謊言,而且他這番話已經(jīng)把楚湘和朝廷得罪了,一旦被戳破,別說是川蜀,整個大啟境內(nèi)都沒有他的容身之處的。
“你多小心!”唐云鶴丟下這一句話,不作停留,轉身就走。彭嬰兒知道他心緒不定,也沒說什么,剛扭頭示意唐門弟子隨其一同回去,唐云鶴已經(jīng)奔了出去。
奔至城墻邊,踏墻騰身而起,足有數(shù)十丈,竟然憑借著輕功就這么跳到了城墻上,嚇得守城士卒一陣慌亂,有人正準備提槍守衛(wèi),唐云鶴已經(jīng)掠過去了。
彭嬰兒嘆了一口氣,她在唐門待了三年,雖然和那位慈祥的老太太接觸不多,可到底是有幾分感情在的?,F(xiàn)在只盼唐師兄回去,將真相查個水落石出。
“郡主,下官所言句句屬實!賭咒為誓!”羅卓指天為誓,為自己擔保。
彭嬰兒擺手道:“行了,知道了。說假話你也跑不了,先回去吧?!?br/>
羅卓連連點頭,撥開士卒攔住他的長槍,徑直來到彭嬰兒馬匹前,趴伏在地上,也不顧旁人驚異的目光,給彭嬰兒充當踩墊。
彭嬰兒嚇得連連后退,好一會兒才定神,示意士卒將戰(zhàn)馬牽開,在一旁踩鞍上馬,嫌棄地看了一眼伏在地上的羅卓,打馬走人。
川蜀士卒緊隨其后,人人避開了趴在地上的羅卓,好一會兒羅卓才從地上爬起,看著彭嬰兒的背影,神情失落。
……
川蜀,錦城,唐門。
“誰!是誰干的!”唐云鶴披頭散發(fā),瞪紅了一雙眼,像一只發(fā)狂的獅子一般。
“大師兄…我等不知,那女子殺了老太太,轉身就…?。 鄙砗蟮奶崎T弟子話還沒說完,被唐云鶴一腳踹在胸口,踢倒在地。
“什么叫不知!你們這么多人護不住一個老太太!你們…你們…你們這群窩囊廢!”唐云鶴氣得幾欲發(fā)狂。
被踹倒的唐門弟子連忙爬起,跪在地上不敢再說一句話。
唐云鶴雙手握拳,望著面前跪倒的一眾師兄弟,長長地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跪在了唐金花的牌位前,低聲啜泣道:“師父,徒兒…徒兒難受啊…”
一語既出,滿堂嚎哭…
數(shù)日后,彭嬰兒親往唐門吊唁。
再見唐云鶴,很明顯地看出他比之前又消瘦了許多,眼眶也凹陷了不少,短短幾日,整個人就變得陰鷙了許多。
“唐師兄,查到是誰做的嗎?”
唐云鶴搖頭:“只知道是一皮膚黝黑的神秘女子。不過我收到一個消息,一個月前,天刀宗也被一神秘女子打上了山門。天刀的楚行賀七招,就敗給了那女子。想來,這應該是同一人所為?!?br/>
“這么多人看見了,都不知道她是誰嗎?”彭嬰兒有些難以置信。
唐云鶴轉過頭,看著彭嬰兒的眼睛:“這么多人,都認不出她,說明什么?說明此人就不是中原人士!不然能敗了老太太的人物,會有人認不出嗎?而且天刀宗在北,說明此人從北而來…”
“你是說…”彭嬰兒的眼神里藏著一絲驚恐。
唐云鶴慢慢搖頭:“我還不敢肯定,茲事體大,還是報于川蜀王知道為好。”
“他知道了除了會發(fā)脾氣,什么也做不了。我看…我們還是趕緊報于朝廷吧,不然…就怕來不及了…”
“嗯,也好。”
……
京城,小酒館。
“哎,聽說了嗎?最近有個神秘女子,連挑三大幫派了!而且敗的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聽說了!就連唐門的掌門都被打敗了,川蜀王親自派人來京城說的,我舅父不是在朝廷做官嗎?親耳聽到的!哎,三個?不就天刀宗和唐門嗎?還有一個是哪個?”
“還有塵劍門??!哎喲,你是不知道,塵劍門的大弟子就擋了兩招就敗了,那神秘女子氣得要死,破口大罵,一劍把那大弟子給殺了!”
“哎喲…比武切磋犯不著殺人啊…這江湖真是…”
兩名食客在那討論江湖之事,喋喋不休。旁邊桌子上,赫然坐著趙易執(zhí)和易小刀,兩人手中輕拈酒杯,靜靜地聽著。
“臣就知道,陛下這酒…不是那么便宜喝的?!币仔〉镀届o地說道:“川蜀的人怎么說?”
“川蜀王猜測,此事可能是北夷人所為?!壁w易執(zhí)回道。
“北邊三王就沒什么動靜?”易小刀想要知道更多的消息。
趙易執(zhí)搖頭:“一如既往地風平浪靜,他們?nèi)齻€即便不受朝廷調(diào)度,但是若有征戰(zhàn),總會將消息報回朝廷的…所以我擔心…”
“所以讓我去查?”
“還有人比你更合適的嗎?”趙易執(zhí)反問道。
易小刀嬉笑起來:“嘻,沒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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