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不忍睹。
當班克瑞爾走到哈迪亞斯戰(zhàn)斗……或者說屠殺更恰當?shù)慕值郎蠒r,這是他的第一個念頭。
鮮紅的血液濺在雪地上,將原本白色的地面變成刺人眼球的紅色,在寒冷的氣溫之下卻有一種殘酷的美感。
周圍的地上,無頭的死尸與在空中被分成兩半的尸骸已經(jīng)僵硬,他們的臉上還帶著死之前的驚愕,雙目圓瞪,仿佛有著莫大的怨恨一般。
最為恐怖的是,在兩邊倒塌的空房周圍,爆炸的焦痕以及成片成片的碎肉骨頭呈現(xiàn)放射狀,肉塊燒焦的味道連同冷冽的空氣混雜在一塊,讓人直起雞皮疙瘩。
而在這如同修羅地獄的中心,一個少年站在原地,望著周圍的景象,呆呆的發(fā)愣,倒像是在自我陶醉。
“真是懷念啊啊……好久沒有感受過雪的味道了,果然,浸透弱者鮮血的雪還是這樣的迷人?!?br/>
似乎是發(fā)現(xiàn)班克瑞爾接近,哈迪亞斯轉(zhuǎn)過頭,對其說道。
“希望沒有嚇到你?!?br/>
班克瑞爾沒有說話,面色難看的看著哈迪亞斯。
“不要用那種眼神看著我,雖然我喜歡殺人,但是我并不是一個毫無目的殺人的人,就目前而言,我并不打算主動出手。”
說完,聳了聳肩,指了指地上的尸體和旁邊瑟瑟發(fā)抖的女法師。
“至于今天,只不過是形勢所迫而已?!?br/>
看著一臉“自己是被逼的”的哈迪亞斯,班克瑞爾面色鐵青,雖然他不看重名利,但是他對于一個人的人性非常重視。
如果眼前的這個魔劍使是一個嗜殺成性的殺人魔王,班克瑞爾寧可現(xiàn)在出手,和其戰(zhàn)斗。
“不要緊張,雖然我的手段可能激烈了一點,但是我只不過是一把劍而已,真正主事的還是這個小子。
說完,做了個再見的手勢,隨手把劍一插,插入了地上女法師的頭顱中,然后,身體打了一個蹌踉,眼神從剛剛的兇狠變得柔和了起來。
米蒂西斯剛剛恢復意識,鼻腔里劇烈的血腥味就沖的他腦袋發(fā)暈,好不容易定下神來,卻看到四周的慘狀,不由覺得頭皮發(fā)麻,剛想后撤,忽然感覺自己左臂一沉,向下看去,自己的手邊,一具被細劍貫穿頭顱的尸體正掛在自己的手上。
忽然間,一道映像在米蒂西斯的腦海中播放開來……
一個平民家少女,從小就對魔法充滿了興趣,父母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費盡錢財將其送到海爾森學院。
在學院里,她刻苦學習,憑借自己的天賦取得優(yōu)異成績,畢業(yè)之后,憑借自己的能力,竟然收到了皇室的征召,進入了皇家衛(wèi)隊。
高額的工資使其不太寬裕的生活得到了緩解,家中的父母也對自己的女兒感到驕傲。
隊里的隊長對自己很好,自己也非常喜歡他,父母老是催自己快點找一個合適的男人,不如……
這次任務(wù)后,好好跟隊長說說吧!
腦中影像中淡淡的幸福感與自己手下那具不斷干癟的的尸體產(chǎn)生了強烈的對比感,米蒂西斯感覺一陣陣不適襲來,哇的一聲居然吐了出來。
出乎意料,平時早就應(yīng)該出言調(diào)侃的哈迪亞斯這次沒有說話,劍柄上的眼球微微張開,注視著米蒂西斯,不知道在盤算些什么。
看到米蒂西斯這副模樣,旁邊的班克瑞爾稍微放松了下來——據(jù)圣劍使說,這個少年只不過是強行被魔劍擇主的,現(xiàn)在看來,或許是真的。
“快點走了,少年,我們現(xiàn)在正在被追殺?!?br/>
米蒂西斯看著班克瑞爾,他在剛剛還在盤算買菜回家,吃上漢克做的飯,和自己妹妹聊一聊,然后安安穩(wěn)穩(wěn)的在自己地下室睡覺呢。
一時之間,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
“南北的城門都被封鎖了,整個梅迪紐斯都是皇家衛(wèi)隊,他們個個被皇室武裝到了牙齒,找到我們只是時間問題?!?br/>
說道皇家衛(wèi)隊,米蒂西斯又想起了剛剛被自己殺掉的那個女法師,不知為何,總有一種感覺一直縈繞在他的心中。
那個人有自己的父母,有自己喜歡的人,有自己的夢想,她安安靜靜的生活了二十年,卻被自己一劍殺掉了。
哈迪亞斯依舊沒有說話,他似乎是睡著了一般,原來的他說不定會出來說兩句米蒂西斯優(yōu)柔寡斷之類的話。
但是現(xiàn)在明顯不應(yīng)該思考這些,那些所謂的“皇家衛(wèi)隊”肯定一直在尋找自己。
“但是老人家,既然城門都被封鎖了,那么我們到底跑到什么地方去呢?”
“叫我教授吧,我的學生都這么叫,我身上的東西能支撐我再活上百年左右,按照壽命比例來算,我正處于青壯年?!?br/>
班克瑞爾摸著自己身上的紋身,雖然臉上平靜,但是語氣中還是透露著一股自豪的感覺。
“至于去哪里……我知道一個還算安全的地方?!?br/>
此時,梅迪紐斯后山,皇宮中。
這座宮殿已經(jīng)有了近百年的歷史了,自惡魔入侵結(jié)束之后,已經(jīng)翻新了三次,工程量一次比一次繁瑣,直到今天,能工巧匠看到這座宮殿,也不由的感嘆鬼斧神工。
在宮殿之中,一個男人跪在王座之下,他有著一頭金色的頭發(fā),身上的鎧甲即使在燈火輝明的宮殿之中,也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光亮。
而在王座上,愛德華·皮耶爾斯——當今烏爾斯聯(lián)合王國的皇帝居高臨下的看著其。
“史蒂芬,關(guān)于叛黨的事情我想你已經(jīng)處理好了……”
有些沙啞的聲音,帶著和平時一樣質(zhì)問的語氣,皮耶爾斯開口問道。
“非常抱歉,陛下,目前……沒有進展?!?br/>
“那么我收到的,皇家衛(wèi)隊內(nèi)的兩件從上古流傳下來的魔法武器損壞的報告是怎么回事??”
那個名叫史蒂芬的男人聽到國王的話并沒有漏出明顯的波動,只是緊握的拳頭顯示出他內(nèi)心的不甘。
“屬下無能,不過我保證,這兩只老鼠很快就會死在梅迪紐斯的大街上?!?br/>
“希望你說的能和我看到的一樣。”
皮耶爾斯從王座上站起身來,向旁邊走去。
“三天之后我會舉行會議,商討威爾森納將軍的位置到底由誰繼承。”
說完,他有意無意的盯了史蒂芬一眼“我不希望在那次會議上還會討論‘亂黨’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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